第三十二章 毒域之源

    远在毒域之中，澧凰和顾白分开之后，此刻已经处在了毒域中心地区，只是一日她就将顾白和小黑走了几日的路程走完了。澧凰所在的地方周围连一段枯木都没有，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残渣，如同火炭成灰，这周围的树木似乎被毒气直接腐蚀成灰烬了，地上的土壤漆黑如墨，毒气已然渗入到每一寸土壤，澧凰就盘坐在中心处，丝毫不受影响，她从腰侧取出一个紫蓝色的葫芦，从中倒出三颗大金丹，看也不看直接吞入腹部。

    她摇了摇紫蓝色的葫芦，苦笑道：“看来没剩多少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来，这周围都已经被你毁坏成这样了，我实在于心不忍，若是可以我真想代替这些生灵受难。

    “你知道吗？娘亲刚才在碰见了两个人，说来也巧，我可能不能照顾你长大了，所以我叫他们等着，到时候娘亲就将你交托给他，这也算是一场缘分，你是说是不是啊，我的小宝贝，原本是相隔的千万里的人，竟然被你一淘气就将虚空洞穿了，真的好厉害，可是你别在娘亲的独自里胡乱动，不然会被他们发现的，要是想活下去，就要安安静静的，用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和这个鲜活的世界互道安好了……咳咳……”

    澧凰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她赶紧又从葫芦之中倒出三颗大金丹，同时她有取出另外一个葫芦，整整倒出八颗赤金丹，十一颗丹药直接吞入腹中，澧凰这才感到舒适不少。

    “孩儿放心，娘亲一定会等到你出世的，一定，一定……”澧凰说完直接入定，她身上腾起金黄色的火焰，将周围的毒气挡在身外，只是这金黄色的火焰之中有大片黑色毒气掺杂其中。

    顾白好好的睡了一夜，一醒来他就先查看了毒域的范围是不是扩大了，他可不想再次在毒域之中逃生，所以得时刻观察毒域的变动，在空中看去，枯木区倒是扩大了一些，但空中毒气的范围好像是缩小了不少，毒域之外晴空万里，毒域之中却被毒域笼罩终日不见阳光。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澧凰在找什么，都等了许久。”顾白忍不住抱怨道。

    “小子，说不定她已经死在那里了。”老不死的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澧凰来无影去无踪，指不定就听见了这句话，所以老不死惴惴不安。

    顾白看老不死惊弓之鸟状，忍不住调侃道：“话都说出来了，还怕啥，你这都活了这把岁数了，竟还这么看不开。”

    老不死不以为意，说道：“只有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生命的长度也是如此，人生而将死，我也曾以为活到某一把年岁就好了，可是等真到了那个岁数，我对于光阴更加吝啬也更加贪婪，哪怕活着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可我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活下去，大部分的人亦如此。”

    顾白现在年岁不大也就没有老不死的经历，所以也不知道他说对是不对，不过顾白也曾想过，看着老不死这样须发皆白，暮气沉沉，脸皱成一团，顾白不想变老，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顾白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然后名垂千古，这样也就死而无憾了，总比衰老而死强。

    顾白忽然想到，到现在为止竟然还不知道这老不死的名号，于是问道：“老不死的，你都这把老骨头了，怎么着也有几百岁了吧，而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老不死的笑而不语，等了一会才说道：“几百岁，有时候闭关不出就是十几年，这样想来我们倒还没常人活得有意思，我们是为活着而活着，他们是活着生活……就叫我老不死吧，就算是借你吉言了，老而不死……”

    顾白也懒得在追问，反正这老不死的再也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就随它去。每隔一个时辰顾白就得到天上看看毒域的情况，毒域似乎不再扩张，只是那毒气愈发浓厚，就像是黑色的云团，成片成片聚集在那个区域，现在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一点事物。

    就在顾白以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毒域之中传来一生高亢的鸣叫声，这声音悠扬婉转，若萧声长鸣。

    小黑被这声音吓得颤抖不已，很艰难才稳住身形。

    周围林木之中无数飞禽飞上高空，朝着毒域的方向引颈齐鸣，一时间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鸟叫声，一群群的飞禽在空中盘旋，义无反顾的朝着毒域的方向飞去，成群成群的飞禽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若一团快速移动的乌云。顾白周围也有不少飞鸟从林木之中飞起，先是长鸣不止，然后朝着毒域飞去。

    这场面相当之震撼，万鸟齐飞，千声齐鸣，顾白看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黑，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

    小黑长啸一声，声音所到之处，那些疯狂飞禽不在义无反顾的飞向毒域，小黑这是在阻止那些飞禽前去送死，虽说小黑也吃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但那是无法回避的事情，同为生灵，小黑自然不能看着这么多飞鸟前去送死。

    那些受到小黑声音惊吓的鸟儿却是有些晕头转向，只能久久在空中盘旋。小黑能镇住的鸟兽也就这么多，其他稍远一点的地方，那些鸟兽还是奔向了毒域而去了。

    毒域之中独特的长啸声，许久不停，空中的毒气像是被谁搅动了，变得十分不安定，聚散无常若风吹过的云烟。

    小黑降落到地面，顾白和老不死面面相觑，两人都不晓得此刻是出了什么状况。顾白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这毒域真是某一种灵兽引起的？澧凰不会正在和它厮杀吧，瞧这架势似乎不简单啊？”

    老不死抬头看着这头顶上密密匝匝的鸟群，若有所思，最后摇头说道：“想来也有这个可能，那澧凰似乎早有准备，大金丹说不定就是为了降服这只灵兽而准备的，如此说来连她自己都需要服用大金丹来抑制毒性，她说不定也是凶多吉少。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万一她要是出来了，到时候岂不是我们要倒霉了，暂且先忍一忍。”顾白望着天上的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