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昌斯身世（2）

    来到教堂外，简和我默々无言地走了两个街区。后来我说，“谢々你陪我来。”

    “谢你邀请我。上帝，咱们的话说得多傻。好像是参加完一个小型音乐会的闲谈。‘谢々你邀清我来，我度过了一刻美好的时光。’”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帕，搌搌眼泪，擤々鼻涕。“我很高兴你不是一个人来参加这种令人伤心的仪式，”她说。

    “我也很高兴。”

    “我来一趟不后悔。场面是那样凄凉和优雅。出门时跟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那是德尔金。”

    “噢，是吗？他来这儿干吗？”

    “我估计是想碰々运气。很难说在葬礼上会有什么人出现。”

    “这次来的人并不多。”

    “只十来位。”

    “其中包括我俩，真让人高兴。”

    “嗯……”

    我给她买一杯咖啡，喝完将她推进一辆出租车。她一直要去坐地铁，但我非让她乘出租，强迫她付出十块钱路费。

    帕克?伯尼特拍卖行的门厅招待把我引上二楼拍卖品展厅，展出的是星期五拍卖的非洲和大洋洲艺术品。我在一组装着十八、九件纯金小雕像的玻璃柜前发现昌斯。雕像有的是动物，有的是人，还有各种各样的家什。有一件看上去像是一个男人正蹲着挤羊奶。最大的雕像一个孩子也能用手托稳，大部分的模样都很滑稽可笑。

    “阿散蒂人的纯金制品，”昌斯介绍道，“来自英国人称之为的黄全海岸。现在叫加纳，你可以在商店见到它们的薄片复制品，都是假的，这些才是真货。”

    “你准备买吗。”

    他摇々脑袋，“它们不会对我说话，我想买些能给我讲话的东西。我领你去看几样。”

    我们走到大厅另一头。在—个一米多高的雕像垫座上放置着一尊妇女的青铜头像。其鼻肩平，颧骨突出，脖间围着多层铜项链使得整个头像形成圆锥状。

    “这是失陷的贝宁王国的青铜雕像，”他宣称，“是个王后。可以根据她所戴项链的数量确定其地位。马特，你能听见她在说话吗？我能。

    我从这铜像上可以感到一股力量，一股冷酷的力量和无情的意志。

    “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说，‘黑小子，你为何这样看着我？你心里明白你没钱把我带回家。’”他说着笑起来，“根据卖前的估计，它的价估会达到四万到八万美元。”

    “那你不投标了？”

    “我说不准我会不会投标。这些东西我差不多都想要，但我有时来拍卖场就像某些人并不打算赌博也去看赛马一样。只是坐在阳光下欣赏马匹的奔跑。我喜欢拍卖厅的气氛，喜欢听木锤最后落下的声音。看够了吗？咱们走吧。”

    他的汽车停在七十八街的车库里。我们驶过五十九街大桥，走入长岛城。马路边不时可以看到单个或成对的街头妓女。

    “昨晚妓女不多，”他说，“估计她们觉得白天更安全些。”

    “你昨晚来过这里？”

    “只是兜々风。凶手就是在这一块儿接‘小薄饼’上车的，然后驶上昆斯林荫大道。不然是走的高速公路？我看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

    我们走的是昆斯林荫大道。“我要感谢你前去参加了葬礼，”他说。

    “我愿意去。”

    “跟你一块儿的女人挺漂亮。”

    “谢々。”

    “你说她是叫简吗？”

    “是的。”

    “你跟她——”

    “我们是朋友。”

    “噢，”他在红灯前刹车，“鲁比没有去。”

    “我知道。”

    “我对你讲的是一套瞎话。我对其他几个姑娘儿也是这么说的，想保特一致。鲁比分手了，她打点行装离开了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就在昨天。昨晚我在服务站看到她留下的口信。昨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组织葬礼。我看仪式搞得不错，你说呢？”

    “教堂的服务很周到。”

    “我也这么看。反正有个口信，叫我给鲁比打电话，地区代号405。是旧金山。你猜我怎么想？我打通电话她说她已决定搬走。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呢。然后我开车去查看她的房子，发现她的东西全都不在了。所有衣物，但留下了家具。伙计，她给我留下三个空房间。现在正闹房荒，谁找个住的地方都不容易，可我竟坐在三间空屋里！可笑不可笑？”

    “你肯定接电话的是她？”

    “肯定。”

    “她已在旧金山？”

    “应当是。或在约克利，或在奥克兰。反正是那一带。我是按那里的地区代号和电话号码打过去的。她既是那种号码，必然在那一片，

    不是吗？”

    “她说她为什么离开你了吗？”

    “她说该挪动挪动了。这是东方人不可思议的习惯。”

    “你认为她是害怕被杀吗？”

    “波瓦坦汽车旅馆，”他指着前面说，“就是这个地方吧？”

    “就是这个地方。”

    “你们在这儿发现的那具尸体。”

    “尸体早被人发现。我是在尸体搬走前来这里的。”

    “一定够惨的。”

    “难以入目。”

    “‘小薄饼’是单干户？没有掌班。”

    “警察是这么说的。”

    “她或许有个警察不知道的掌班。不过，我找人了解过，她是单干的，没人听说过她认识达菲?格林。”他在路口向右拐。“回去到我的房子去怎样？”

    “好的。”

    “我沏点咖啡。你挺喜欢我上次给你准备的那种咖啡是吗？”

    “质地优良。”

    “那好，我再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