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第41章

    第七部1963—1967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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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博惊奇地发现，他的最后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快乐。

    乔治想说服他去华沙为即将修建的新男爵旅店选址，但阿博不愿前往。随着他日渐衰老，他越发害怕万一死在国外，就再也不可能与弗劳伦蒂娜相见，阿博已有几个月没去过问集团经营话动的情况。在１９６３年１１月２２日约翰•肯尼迪遇刺身亡之后，阿博变得更加心灰意冷，甚至对美国也感到恐惧起来。乔治终于使他相信，到国外转一圈不会有什么危害，等他再回来时说不定对一切都会觉得稍微舒服一些了。

    阿博来到华沙，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达成一项于共产主义世界内部修建第一座男爵旅店的协议。他那一口流利的波兰语给华沙的官员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他高兴的是他竟在铁幕后面战胜了另外两个竞争对手：假日旅馆和洲际饭店。他不禁又想起原来的那件小事……后来，当林登•约翰逊任命了第一个波兰裔美国人约翰•格罗诺乌斯基担任驻华沙大使之后，他的梦想再次破灭。现在还有什么事能够给他带来快乐呢。他击败了凯恩，却失去了女儿，他揣摩那老头子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也有同样的惆怅。离开华沙后，阿博开始漫游世界，住在自己的老旅店里休息，视察一个个新旅店的建筑工地。他在开普敦为他南非的第一座男爵分号开了业，又飞回德国为迪塞尔多夫的男爵旅店去剪彩。

    之后，阿博在他最喜爱的巴黎男爵旅店长住了六个月，白天去逛大街，晚上去听歌剧，看戏，期望能够重温一下对弗劳伦蒂娜的美好记忆。

    在外面漂流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离开巴黎回到美国。当他在肯尼迪国际机场沿着法航波音７０７的金属舷梯走下来时，他的后背已经拱起，谢顶的脑袋上盖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没有人会认出他来。乔治又在那里迎接他、忠心耿耿，肝胆相照的乔治看上去也年迈了许多。在乘车返回纽约男爵旅店途中，乔治像以往那样向他汇报集团的最新发展情况。由于他的那些泼辣能干的年轻董事们正向世界每一个主要国家发起攻击，集团的利润好像还会步步升高。现在已达到七十二座旅店，两万二千名职工。阿博似乎没有听他讲。他只想知道弗劳伦蒂娜的消息。

    “她很好，”乔治说，“明年年初就要到纽约来了。”

    “来做什么？”阿博突然激动地问。

    “他要在五马路为自己的一家商店开业。”

    “五马路？”

    “这是第十一家弗劳伦蒂娜时装店，”乔治说。

    “你见过她吗，乔治？”

    “见过，”他承认。

    “她觉得美满吗？幸福吗？”

    “他们两个都觉得十分美满幸福，而且成就辉煌。阿博，你应当为他们感到特别自豪才是。你的外孙已经长成个大孩子了，你的外孙女相当漂亮。长大了定跟弗劳伦蒂娜一模一样。”

    “她想见我吗？”

    “你想见他丈夫吗？”

    “不，乔治。我永远不能见那小子，至少是在他父亲还未咽气之前。”

    “假如你先死了呢？”

    “圣经上的说教你决不能什么都相信。”

    阿博和乔治在汽车到达旅店之前再没说话，当晚阿博是一个人在他的套房里吃的饭。

    一连六个月，他再没有离开过楼顶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