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萧城破兵至凌都（2）

    容若将自己的手指，依次伸入那三个洞中，那一段指节没入了大半，那三个手指的指甲，已不能从洞外看到……

    当容若从大帐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西门天下已经离开，叶青之在门口等着她。

    “我们走吧。”

    叶青之点头。

    天际已经开始发白，五方联军也已经集结完毕，正要出兵。

    两人绕过大军，向军营外走去。

    “水若先生！”独孤胤夹杂着内力的声音，穿过几十万士兵飞跃而来，清晰无比地传入容若耳中。

    她停步，转身看向他，似乎能感受到站在高台上的他看向她的目光，幽深难测。

    军营里所有的人，也都看向他们，同时等待着独孤胤的下一句话。

    容若心中发涩。既然已经将她视为陌生人一般，又为何不让她悄悄离开？

    “请水若先生为这场战争拉开第一箭！”他语气平淡无奇，似请求，又不是请求，似命令，又不是命令。却……让容若在几十万期待的目光下，无法拒绝。

    恍然，没有了那一层纠葛，他与她之间，只剩下身份的利用。他要用她的身份，来拉开这场战争的序幕，那么，她应。

    “好！”她凝视隔着几十万士兵的他，用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回答。

    满营的士兵，在听到水若先生会为他们拉开这场战争的第一箭时，兴奋起来，欢呼声响彻天际。

    独孤胤一身战甲，看向远远的那的抹红色，眼中墨色翻滚成漩涡，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收入眼底。扶着剑柄的手，在等待她的答案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紧握，甚至，他已经在想如果她拒绝，他要如何来收场……

    听到容若的答案，他心中轻松起来，在满营士兵的雀跃声中，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出发！”

    容若收回视线，一回头，却见叶青之被东方锦元拉在一旁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远处，站着东方家主。而原本叶青之所在的位置，立着一个魅色天成的红衣男子。

    “你，是从萧城中来？”北冥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容若打量着北冥魅。

    依然还是那个站在人群中能因为一身天然的魅色和清冷之气杂糅得毫无违和之感而被人一眼发现的独特的人，只是眼中，没有了最初纯净的美丽。容若曾经最喜欢的一双眼中，如今已经参杂了太多的复杂。

    “里面，除了萧家的人，可有北冥家的？”北冥魅继续问道。语气中还着一抹急色。

    容若收回打量他的视线，不论怎么说，他都是北冥家的人。

    “你可以选择不参加这场战争。”

    “不！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北冥魅一个“不”字，说得急而短，后面的那句话，却显得极没底气。

    看到他这样，容若心中明白了，他并不关心北冥家的情况，这个“她”，指的，怕是傅婉儿了。

    “我不曾见到她。”

    傅婉儿于她而言，是一个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当成敌人的人，而她对她，既恨不起来，也怜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