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烟锁琉城驹过隙（3）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可是，后来，我发现，那是假的。而我选择了隐瞒……利用了你的愧疚，让你留在我身边。觉得哪怕只是能每天看着你，也好。”

    容若一双如漆如墨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叶青之松开手。

    “你走吧。去找他……我曾以为，我是无法亲口告诉你真相的……当我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口堵着的石头，终于搬开了。如今，我一身轻松，将郝城交给你，我，就可以去陪着我的若儿了。你，可愿放我去做我的江湖野老？”

    容若看他当真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心里堵着的一口气，也松开了。

    “青之，呵……青之，你又一次骗了我！但这一次，我却很高兴你是骗我的！你安好，比你骗了我更重要！”容若侧身抱住叶青之，“青之，谢谢你！谢谢你安好！”

    这个拥抱，没有一丝旖旎，容若很快便松开他，翻身上马，“青之，再见！”

    顾不上还是在堇城城主府中，她扬鞭策马就走。

    这个消息，让她心中雀跃，一扫之前的阴霾。

    叶青之看着她的背影，感觉着那一个拥抱还残留的体温，良久，喃喃道：“再见……或许……呵……或许……是再也……不见……”

    西门天下早就告诉他，他只剩几年阳寿，是他自己一直放不下，才有了这半年多的三个人间的痛苦纠葛。

    “什么人？出来！”叶青之此时才发现，周围，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一身青色纱衣的莫痴从暗处走了出来，眼中神色复杂。

    “你知道了。她，是女人。”

    莫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容若流露出那种痴迷的眼神，所以，他和容若，早就发觉了她不正常的心思。

    也正是因此，容若才对凤盟的四个护法，总是冷眼相待，怕她们，误了自己。

    “我，早就知道了。”青色面纱，盖住了她的神色，“莫嗔她们，以为我一直不知道，其实，我比谁都先知道。我爱上了她，每个细微的地方，都会留意。”

    “那你为什么……”叶青之不明白。

    莫痴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还是爱她吗？我也曾挣扎过，可是最终，我想明白了。我爱的，就是她，不论她是男是女，不论她，是老是少，也不论她，是丑是美……我无法自拔，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可是，我也知道，她不会接受我的感情，所以，我只能在暗处，像今天这般，默默地看着她。她不会赶我离开，我就满足了。”

    叶青之认真地听完后，笑了，“你比我看得通透。知足，常乐！哈哈！”若不是他想利用容若的愧疚，把她困在自己身边，若不是有了容若允许他陪在她身边之后还惦记着慕容水若……因此失了她……他也没必要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选择涩然离开。

    江湖野老，没有她在身边，江湖野老的生活，想必，也是索然无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