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特别

    “为什么要介入到魔女族的权利中心？”薇薇安近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阿芙蕾雅的问题，“哈，这还用说吗？”

    “只有进入到中心，才有可能有权利改造整个魔女族。”

    薇薇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非常认真的、毫无犹疑，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改造……整个魔女族？”阿芙蕾雅一下子愣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薇薇安原来的志向竟然是改造魔女族，“你要……改造魔女族？”

    尽管薇薇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这无论如何都太令人震惊了。

    “现在魔女族中出现的问题可不仅仅是你看到的、男女地位的问题。”原本薇薇安都准备起身离开了，听到阿芙蕾雅的问题，便又转向了在贝塔的搀扶下坐了下去的阿芙蕾雅。

    “而且，我之前应该也说过，苏行阡缺少他母亲苏湘儿的那种魄力。实话说，我并不太指望他能改变东魔女族多少，只能说不要继续恶化下去就不错了。”

    “……”听到薇薇安这么说，阿芙蕾雅摇了摇头，“薇薇安，那孩子很有天赋的。是他的话一定是可以的。”

    “他确实很有天赋，但不够历练。”虽然这一点的话……自己也是一样的，但是苏行阡那看起来有些怯懦的样子、再加上在家中长期被欺压，恐怕要立刻成长起来还是有些难的。

    要么会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做，要么……就是得到了权利之后肆意妄为吧？

    无论是哪一种，薇薇安都非常担心。毕竟无论西魔女还是东魔女，都是魔女族的一部分、都是阿芙蕾雅的助力。

    “说实话……这次去翼人族，我从侧面注意到了很多东西。”薇薇安说着，突然叹了口气，“因为魔女们都把你视作神明、对你言听计从从未有过越矩的表现，所以可能你注意不到。”

    “但实际上，魔女族现在已经非常高傲了。这种高傲很可能不仅仅是在面对翼人族的时候、在面对其他种族时候可能也已经有了这种傲慢的态度。”

    “……”阿芙蕾雅确实不知道。而且即便是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阿芙蕾雅却还是将大多数的过错都归咎在卡尔洛特本人的性格上。

    “或许现在的魔女族确实有些高傲，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而且，从本质上，阿芙蕾雅也不觉得这件事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是因为我太宠溺依赖我的魔女族、让魔女族产生了这样的感情，这一点应该怪我。但这并不是严重的问题，这一次处置卡尔洛特，她们应该也能意识到了。”

    薇薇安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简单的小问题，一个人的傲慢就已经能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了。那一个种族的傲慢，后果就应该不堪设想了。

    “呼……你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那就算了。”薇薇安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阿芙蕾雅起什么争执，“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说，但我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理的。”

    “仅仅是因为卡尔洛特一个人，这次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要是十三大魔女们都没有一点身处于这个位置上的自觉，那游戏开始之后，我们还怎么协助你？”

    “……”阿芙蕾雅愣了一下，“你想改造魔女族……是因为这个？”

    “……不然还能是因为哪个？”薇薇安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虽然她刚刚确实是故意没有说破的，但她以为阿芙蕾雅是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的，“当然是因为这个啊！”

    “而且，魔女族现在内部还有除了男女地位不平等之外的问题，那就是东西魔女之间的关系。”

    薇薇安虽然远离东魔女和西魔女的领地、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城堡里，又或者是找阿芙蕾雅喝茶、也可能和阿芙蕾雅一起四处游玩甚至在无聊的时候到人类的世界里胡闹，却意外的知道很多魔女族内的消息。

    要说为什么……在战争结束后，薇薇安重新安装了信息的功能，让自己可以无视距离地随时获取到魔女族内的各种消息。每天的日报她都会翻一翻，很多时事她都了解。

    “西魔女中已经有人开始轻视东魔女……这件事我估计你也不知道。”薇薇安看了阿芙蕾雅一眼，阿芙蕾雅表情严肃、看上去确实不知情。

    “原因嘛，一方面和翼人族那边一样、因为你不怎么去东魔女族那边。”薇薇安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另一方面，就是……我想你之前应该也没怎么注意。”

    “十三大魔女现在的成员，全都出自西魔女族、而没有东魔女族的成员。”

    阿芙蕾雅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十三大魔女的人选是……”

    “我知道，通过你之前决定的筛选方式选出来的嘛。”薇薇安也不是想说这个制度有什么不好，只是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出现问题了。

    “我也不是说你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问题肯定就会接踵而至。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对不起十三大魔女现任的成员……但我还是觉得现在的十三大魔女应该要洗牌了。”

    “薇薇安……”阿芙蕾雅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什么，开口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矛盾还没有暴露出来，但能扼杀在摇篮里不是更好吗？”薇薇安微微地笑了，“放心吧，交给我，我一定会为你把魔女族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阿芙蕾雅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薇薇安，我不希望……你为我做这么多。”

    “啊？”

    阿芙蕾雅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薇薇安，可能你自己没有注意到，你和以前……不只是我们刚刚认识的那个时候、也是在开始执行抓捕灾疫魔女的计划之前不久的你，已经大不相同了。”

    “……有吗？”说着，薇薇安转向了娜塔莎和菲莉，“你们觉得我有哪里变了吗？”

    菲莉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一齐回答道：“薇薇安大人未曾改变过。”

    “你看，是你想太多了。”听完这个答案，薇薇安再次转回了阿芙蕾雅，“我没有变过。”

    “不过……或许你觉得我变了，实际上是因为你变了吧？”

    薇薇安的问话问得阿芙蕾雅一阵毛骨悚然：“我……我变了？”

    阿芙蕾雅从未希望自己有所改变、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改变。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改变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听到薇薇安这么说，更是感到了一阵恐惧。

    “你以前对游戏的事情毫无兴趣，现在却想获得胜利。”薇薇安如实回答道，“当然啦，这都是因为某个臭小子的功劳。”

    “我之前虽然劝说过你，希望你可以认真一点对待那场游戏。但你既然没有兴趣，我也不打算逼你……你不想做那么多，那我们就用有限的时间多多游玩、享受世界就好了。”

    薇薇安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起和自己的姐妹相互厮杀这样的命运的，在参军之前她也有兄弟姐妹，这样的感情她可以理解。

    当然，参军之后，她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再也不可能会有交集了，偶尔薇薇安还会回想起曾经一起的时光，但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但既然现在你打算参与这场游戏了、也想获得最终的胜利，那我也应该严肃一点，帮助你扫清障碍才行啊？”

    “薇薇安，我……”阿芙蕾雅却只是摇头，无论她是否决定参与游戏，她其实都希望薇薇安和以前一样。

    或许确实如薇薇安所说，那是因为以前自己没想过游戏的事情，但是她……真的不想把薇薇安拖入到这些事情中来。

    “我会陪着你的。”薇薇安向前靠近了阿芙蕾雅，静静地、认真地盯着阿芙蕾雅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还想对你发牢骚、一本正经地说胡话甚至是对你撒娇，想看你一脸无奈的笑着的表情；想为你解决你遇到的所有麻烦、扫清你所有的障碍，想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你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特别了。因为你，才让我觉得原来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薇薇安。”薇薇安的眼神太过认真和炽热，让阿芙蕾雅一时都难以接受，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她只好转开了自己的头，“我……”

    “我自愿的。”薇薇安毫无征兆地移开了自己的脸，“嘛，前面的明不明白都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些都是为了你就行了。”

    阿芙蕾雅还是不知道应该作何回应，只好故意不去看薇薇安的脸、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薇薇安觉得自己呆的时间也差不多够长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把你病情大好的事情散布出去。”

    “顺便找亚瑟商量一下解毒的事情……贝塔，记得我之前的吩咐，你自己把握放什么人放多少进来，别让阿芙蕾雅累到就可以了。”

    “是。”贝塔毕恭毕敬地回答。

    阿芙蕾雅看着薇薇安离开的背影，只能勉强地道一句晚安，对方便彻底离开了。

    “小姐？”贝塔注意到阿芙蕾雅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怎么了吗？”

    “不……”阿芙蕾雅的脸色的确非常的不好，她艰难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还不适应这个容器的缘故吧？

    “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贵安，尊敬的陛下。”

    薇薇安倒是来的很早，只是在布置现场现身了一下，便留下菲莉监督情况、和娜塔莎来到了亚瑟王的房间。

    “……薇薇安小姐，听闻你昨天刚刚回来。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亚瑟其实一点都不想看到薇薇安——不管她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甚至说现在他还没和薇薇安翻脸，都是因为之前答应了会帮忙抓捕艾莉罗阿，不然早就把她们赶出去了。

    “是的，舞会的布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薇薇安故意无视亚瑟难看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来找陛下商量一些计划执行阶段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