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感觉

    “……”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特别意料之外的话，但薇薇安还是因为梅林而愣了一下。

    “抱、抱歉……是在下太唐突了。”看到薇薇安瞬间变了变的脸色，也算不上是退缩、但梅林下意识地以为薇薇安并不想和自己跳舞，急忙说道，“要是薇薇安小姐还有事的话……”

    “我好像没有那么说吧。”

    梅林也愣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薇薇安，而薇薇安则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一种……非常温柔的微笑。他从未在薇薇安面对自己的、在她脸上看到的……那种温柔又带有致命魅惑的微笑。

    那个瞬间，梅林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疯狂的、不按照自己的意志地跳动着，频率快得连大脑都处理不过来了；又觉得似乎有什么正哽在喉中，想要一吐为快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然没有问题，我很乐意。”薇薇安一边笑着、轻声地说着，一边行了个礼，“那么，我们走吧？”

    梅林因为刚刚的那个微笑，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意识到薇薇安正在向自己行礼、这才急急忙忙地回了个礼，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牵起了应着自己走来的薇薇安的手。

    和他预料中的完全不同……他原本以为，薇薇安的手一定是凉凉的，那感觉一定像是摸上了一块冰冷的、常年居于地穴之中的水晶。

    却没想到薇薇安的手却像个孩子的手，不仅像小孩子的手一样柔软，而且还……温度很高。

    薇薇安的手掌的温度并不是用“温暖”就可以形容的了的，那是一种接近炽热的温度……是梅林从未想象过的温度。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块冰冷的红宝石，实际上它的温度却足以融化一切吗……

    仅仅是抓着薇薇安的手，就让梅林恍惚间有了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等到真的和薇薇安共舞起来还会发生什么……梅林已经完全不敢想象了。

    恍惚中，他轻轻地牵起了薇薇安；同样也是在恍惚中，他牵着薇薇安轻轻地跳起了舞。

    对薇薇安来说，这倒都是些小事。只是她有些在意梅林的样子……怎么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似的？我刚刚没有做什么吧？

    但是对梅林来说，这一切就有些太过……如梦似幻了，甚至梦幻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曲舞毕，梅林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薇薇安松开了他，并且象征性地行了个礼，他才知道这支舞已经跳完了。

    然而一点实感都没有，梅林有点后悔。刚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干些什么，应该早点清醒过来的啊！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么重要的回忆……

    “那、那个……”梅林回了礼后，有些慌慌张张地开口道，“可以的话……能、能再和在下跳一支舞吗？”

    虽然这要求有点过分了，但梅林真的……太希望把这件事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了。可偏偏自己刚刚还出了神，等到回神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当然可以了。”薇薇安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在梅林暗自兴奋的时候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按着他的胸口、一边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不过，要等到明天。”

    “啊、啊……”梅林因为感受到胸口处的炽热，瞬间变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在在下……那、那个……”

    “呵呵……”薇薇安却只是轻轻地一笑，“那么，我就等你明天再来邀请我一起跳舞了。”

    说完，薇薇安便向后退了一步，再次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原本梅林还想注意一下她到底去了哪里，是去找阿芙蕾雅、还是去找下一个跳舞的对象了的……

    可是刚刚薇薇安的声音、在他耳边留下的气息，还有在他胸口处留下的温度……

    梅林只是茫然地伸出手抓住了刚刚薇薇安的手停留的位置、好像要把那温度留住一般，在原地怔怔地站了许久。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薇薇安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梅林有些懊恼。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却就这样被自己浪费掉了。

    虽然邀请了薇薇安大人一起跳舞，却完全没有印象。感觉脑子里留下的都只是她的微笑和她手掌的温度，还有刚刚耳语时留在身边的气息……

    梅林又想寻找薇薇安的去向，可是搜寻了几次都没有结果，想起亚瑟那边可能还在等着自己、这才暗自叹了口气，放弃了寻找薇薇安回到了亚瑟的身边。

    不过其实就像是之前他寻找薇薇安的时候一样，薇薇安一直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方。一边躲着他、一边观察着他。

    说不定我刚刚不应该答应呢？看着梅林终于放弃，薇薇安也结束了这没什么意义的猫鼠游戏。

    看他那样子就跟丢了魂似的……我刚刚做了什么吗？薇薇安一边想着，一边皱了皱眉，那一副奇怪的表情……

    算了，还是去找阿芙蕾雅好了，不知道她玩得怎么样。

    另外一边，莫德雷德好不容易才在兰斯洛特的鼓励和帮助下，鼓起了勇气准备去邀请阿芙蕾雅一起跳舞。

    不过就在他颇有些蹑手蹑脚地靠近阿芙蕾雅的时候，另外一位贵族却抢在了他的前面，走向了阿芙蕾雅：“您好，美丽的小姐。”

    那贵族就那么和阿芙蕾雅交谈了起来，而莫德雷德又紧张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竟然就那么躲了起来……躲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桌子后面，甚至还蹲坐在地上、生怕被阿芙蕾雅发现了自己的身影。

    他的心砰砰乱跳，只想着等到那贵族离开后再出现，却完全忽视了那贵族也是来邀请阿芙蕾雅跳舞的这件事。

    在一阵简单而诙谐幽默的交谈之后，贵族顺水推舟提出了跳舞的邀请。

    “！”莫德雷德差点就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不过却脚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上，没能站得起来。

    “啊……非常抱歉。”正在莫德雷德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就听到阿芙蕾雅的回答，“但是我大病初愈，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恐怕不能和您一起跳舞。”

    “真是遗憾……”那位贵族来搭话本来就是想邀请阿芙蕾雅跳舞的，被如此拒绝、无论在哪种层面上都值得遗憾一下了。

    “我看小姐您的脸色不是很好，还请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多谢您的关心。”

    两个人又那么攀谈了一会儿，那位贵族才以要找同伴为由，离开了阿芙蕾雅的身边。

    不过这个时候……一边欣喜于阿芙蕾雅拒绝了那个贵族的邀请、一边又担心阿芙蕾雅的身体而感到自责。

    这么看来，小姐的病可能还没有完全痊愈……

    莫德雷德不顾旁人的眼光，悄悄地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看向了阿芙蕾雅。感觉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

    而且……隐约地觉得她好像有些虚弱，看起来行动不太能随心所欲、有些小事还要贝塔帮忙才能做到一样。

    果然，其实小姐的病还没有好吧？莫德雷德越来越心疼、也越来越后悔了，那个时候，要不是自己……小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他又在暗中观察了一阵，越来越确信对于现在的阿芙蕾雅来说，身体一定非常沉重、一言一行都一定非常辛苦。

    原本她应该好好养病的……肯定是因为这次的计划事关重大，所以即便没有完全康复、却还是硬撑着来参加舞会了。

    都怪自己……为什么要惹小姐生气……

    这个时候，莫德雷德已经顾不得去回忆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了。他只是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会让小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阿芙蕾雅，你觉得怎么样？”

    莫德雷德正在考虑要不要现身，即便不能邀请阿芙蕾雅跳舞、也要表达自己的歉意，告诉她自己的心情，却突然听到了薇薇安的声音。

    好在薇薇安是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应该没有注意到莫德雷德。

    不过看到薇薇安走过来的莫德雷德已经不打算再现身了……他知道薇薇安一定会好好照顾阿芙蕾雅，也知道自己现在和薇薇安关系僵硬，要是自己现身，他们双方剑拔弩张、尴尬的人肯定是阿芙蕾雅。

    还是回去吧……

    结果也没有成功邀请阿芙蕾雅跳舞，就那么自己一个人收获了一箩筐的苦闷和自责，莫德雷德回到了等待着自己的兰斯洛特的身边。

    “抱歉……我回来了。”莫德雷德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难看的脸色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