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9章 骷髅殇 心里的秘密

    第0099章心里的秘密

    突然间想起某个人，一阵傻笑然后，一阵失落

    岚香合上日记，仅仅的望着远方，许久后，岚香缓缓抬起左手，望着冬姨送的白鳞手链，静静的出了神。

    “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岚香下意识回头，晶莹的泪珠散落一地。

    岚香赶紧擦掉眼角的余光，“无迹，哼为什么你总能找到我？”

    无迹笑道，“稻香村就这么大一点，你还能躲到哪去？”

    岚香遮掩，“我我哪有躲？”

    无迹径直走到岚香身边坐下，和上一次一样，岚香并没有丝毫排斥或不悦，但两人之间依旧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当有些事情发生了之后，会让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变得比陌生人还尴尬，虽然两人的情况远远没有达到那一步，但此时此刻，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

    岚香的秘密，不止是无迹，水柔也看出来了。

    无迹来找岚香前，水柔曾最后嘱咐过，让他千万小心岚香，要知道，这还是水柔头一次让无迹提防一个女孩。当然了，并非是水柔小气，若是换做别的女孩，即使无迹心生一些情愫也无大碍，水柔最起码不至于警惕到这般地步，但岚香太危险了，不是她隐藏的实力，而是她隐藏实力的目的，她所隐瞒的秘密。

    岚香一招天怒，当时威力已经超越了宗师境界，在这样的年纪，似乎痴人说梦一般的荒唐，除非引雷，魔法师，情绪魔法，这些概念似乎呼之欲出但岚香，似乎依旧不打算向大家解释，岚香也能感觉她重新醒来后大家看她目光的变化，稻香村民无知无畏，可是无迹他们怎么会看不出猫腻？

    岚香选择缄默，选择了逃避，而水柔，原本是对岚香印象不错的，但却选择了警惕和保持距离。

    岚香不知如何开口，但无迹总能找到话题，“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两天那场雨，下了好久，我也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封印器灵的法阵应该是一种很古老的法阵，我以前听过已经失传了，传说它能够通过附着之物吸收天地精华，作为能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一直找不到法阵源头的原因，大山吸水，所以西大荒无雨，多雾，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不过恐怕就是这么回事了，而如今事情全都解决了，很快，西大荒将成为一片探索者的新天地，你就不用再为稻香村的将来担心了。”

    岚香有些意外的看着无迹，笑着小声嘀咕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

    无迹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岚香立马警惕，“哼，我说你自作聪明，远古时代的大神们那么厉害，怎么会弄出这么笨拙的手段来封印器灵？”

    无迹随意的笑了笑，却也没有完全当回事，“远古时代的大神吗呵呵，可惜，他们已经不再了，所以真相我们无从得知，也许，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伟大，不然，为什么还会被毁灭呢？”

    又是言之无意，听者有心，无迹的话，让岚香再次陷入一些不愉快的记忆之中，不过好在，这一次她并没有停顿太久。

    岚香突然望着无迹，道歉道，“无迹，对不起，当时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次，是岚香选择了主动开口，她声音很小，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语，反正无迹是听到了，而岚香所指的不是故意，自然是她当时暴走，将无迹震伤的那次。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无迹笑着说道，“想想当初我刚来到稻香村时，那时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袭击我，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听郁闷的，被一个同龄的女孩欺负，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都承受着巨大的打击，我当时就想，你肯定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野丫头”

    岚香并不生气，反而好奇道，“那现在呢？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无迹，“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听真话不生气？”

    “快说！”

    无迹，“印象多了去了，像没有女人味啦，不会洗衣做饭，睡相极差，吃相极差，也不温柔，不懂情趣，做事很没脑子，马虎，为人懒散，却又喜欢多管闲事，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却总喜欢手舞足蹈，大呼小叫，还有”

    岚香脸色铁青

    “你你”

    “说好不生气的”

    “我有说过吗？哼，我我有这么差吗？”

    “嘿嘿，我这个人有个特点，评价人从来都是挑缺点来说的。”

    “为什么？”

    “因为说完了，剩下的都是闪光点”

    岚香，“”

    无迹递给岚香一杯谷汁，“快喝吧，听说你早上都没吃过。”

    岚香结果谷汁，小小的抿了一口，很甜心里很甜。

    半晌，岚香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那本日记，脸色又变得沉重了几分。

    无迹看着岚香，“你已经读完了冬姨的日记？不打算给我讲讲吗？”

    岚香轻轻点头，“其实，冬姨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

    岚香点点头，“当家族和朋友都反对冬姨时，冬姨还能鼓起勇气面对，可她无法接受王奇首先放弃了，她无法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原本，她也打算放弃一切，可是，她却突然知道自己已经怀上了王奇的孩子，她想要立刻跑到稻香村去告诉王奇她有了他们的结晶，可是，她身子虚弱，不能外出，只好一边调养，一边等着孩子出世，再去稻香村找孩子的生父，只是可惜，孩子才刚出世，就夭折了。”

    “冬姨也怀疑过是自己的父亲和家族做了手脚，可是她毕竟没有证据，就算有，她也没办法恨自己的宗族，冬姨只想要找到王奇，向他倾述一切，可是，当她再次回到稻香村时，王奇已经她已经再也见不到王奇了，而害死王奇的，正是她的父亲和她的家族，冬姨心念成灰，终于，决定踏上北国之路，修习死灵复活之术。”

    “九年前，冬姨回到稻香村，看到了双双，冬姨在日记里写道，她和他父亲一样，拥有一双天真明媚的眼睛，冬姨终于忍不住去找到双双的母亲，她们曾经也是最好的姐妹，如今却形同仇敌，冬姨把那一页的日记撕了，我不知道她们究竟谈了些什么，但是双双的生母最终选择了放火，冬姨去而复返，却来不及救她，只带走了当时昏迷的小双双。”

    “冬姨看着双双一点点成长，她心里的恨其实早就一点点淡了，可是，王奇尸骨做的那具骷髅，每每看着它的时候，冬姨就会情不自禁的悔恨，懊恼，觉得王奇是她害死的，让她不断的提醒自己，除了重新开始，她早已走投无路。”

    “只是可惜，她还是失败了”

    岚香简单的说完，转过头去静静的望着无迹，她心里有解不开的结，她在冬佳瑶的故事里找到了许多自己的影子，想不通也不愿意去面对，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再遇到了类似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如果自己是当事人，自己该如何选择，她希望，能够从他口里得到一些建议。

    无迹沉声道，“王奇太蠢了”

    岚香一愣，他原本以为无迹会站在冬佳瑶的立场上分析这个故事，可是无迹没有，仔细想想之前王大叔也讲述了一个版本的当年之事，无迹定然是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吧，所以他看到了故事的另一个片面。

    岚香点点头，“是呀，错过一次，就是错过一生，如果当初王奇选择勇敢的和冬姨在一起面对，那么他们今天的”

    “不是”无迹打断岚香，“我是说这家伙太白痴了，有两个女孩喜欢他，干嘛不都娶回家？”

    “”

    “难道不是吗？虽然华幽族一直盛行一夫一妻，但稻香村上高国王远，就算违法了也不会有人管的吧，要是我的话肯定就不会和他一样烦恼，下定决心就绝不放手，切，连两个娘们都搞不定还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了不起的骑士，二十几年白活了”

    “你你”岚香没由来一阵气恼，“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油锅，浸猪笼！”

    无迹苦笑，“在你心里就没有比下油锅，浸猪笼更人道一点的惩罚了吗？”

    无迹可是记得他和岚香第一次吵架时，岚香就这样诅咒过他。

    “哼！”

    无迹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是明白的，感情债从来都是最难还的，有时候你只是想要潇洒一点，只是想要胡闹一点，只是想要装一装糊涂，可是转过身来却发现早已罪行累累，欠了一辈子的情债，当你认识到无比厚重，想要去偿还的时候，又发现永远没法做到，因为她不让你还，因为你再也还不了有些时候就是这样，许多一开始没有办法搞清楚的事情，再到后来，你再也搞不清楚了。”

    无迹的故事很深奥，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说是喜欢，因为那女孩有着和她已故母亲一般迷离的双眼，无迹深深被吸引，但内心究竟是爱慕，是迷恋，又或者是遗憾和只是不成熟的玩闹心态，无迹一开始没有搞清楚，到后来女孩死了，他再也搞不清楚了无迹欠了女孩一屁股情债，女孩从来不要求他偿还，因此无迹欠的更多了，多到用一生都还不够。

    岚香似乎听懂了里面的道理，其实和冬佳瑶的故事有许多重叠，冬佳瑶到最后也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执念，要去复活那个已经死去九年的男人。

    岚香情绪有些低落，“为什么事件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许，缘尽达而份不满吧，就像传说中的月老和孟婆曾是一对怨念世人的情侣，一个牵起情丝，一个断却红尘，让两个人阴阳相隔无法在一起。”

    “是吗？有缘却无份吗？”

    问世间多少痴男怨女

    岚香恍惚的看着无迹，“无迹，你有想要复活的人吗？”

    有吗？

    无迹脑海里闪过两个人影，“有！”

    岚香并不意外，“是吗？也是呢，恐怕是很重要的人吧，如果可能，你会去复活他们吗？”

    无迹心里一警惕，他发现话题似乎有些脱离自己之前的设想了。

    无迹思考一阵子，“我也许不会吧。”

    这次，岚香有些意外了，“为什么？”

    无迹摇摇头，“也许因为害怕，也许因为死亡的敬畏。”

    岚香失落，“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无迹却笑了，“你之所以不满意，是因为我和你选了完全相同的答案，理智上不排斥，感性上却动摇了不是吗？”

    岚香心里一滞，仿佛无迹抓住了她的小辫子。

    无迹接着说道，“其实复活死者，无非是对过去的追悔，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对过去自己的某种悔恨呢？要知道就算是孝顺的子孙，也不会想要复活百岁而去世的老人，他们虽然敬爱，虽然感恩，但不会执着篡改自然规律。”

    “悔恨也许是吧。”岚香难得的坦诚内心，“我有的时候在想，冬姨的故事如此悲惨，也许她当年没有遇到王奇，他们两个现在应该都会活的很好吧，冬姨是天之骄子，而王奇他有双双我甚至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来稻香村那该多好，就不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岚香的眼眸闪动着波光，她不知道该归罪于谁，只能埋怨命运。

    “错！！”

    无迹的强烈反应让岚香根本没有想到。

    无迹微微有些暴躁，“大错特错！如果冬姨没有遇到王奇，如果你没有来到稻香村，你现在的确不会入戏太深，没错，痛苦的根源被切断，有什么不好呢？虽然可能悲剧依旧会发生，但最起码你不会感觉到了是吗？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一场旅行，没有宝藏，没有魔兽，没有星星月亮，没有阴谋诡计，和出门逛街有什么区别？一场人生，没有友情爱情，没有敌人对手，没有成功失败，没有喜悦痛苦，和白活了有什么分别？你仔细想想，一场哭不出来的灾难，才是真正的孤独，没有选择很多时候可能远比错误的结局还要痛苦百倍！”

    岚香心动，可是却依旧嘴硬，“歪歪理邪说”

    无迹反笑道，“如果你没来这里，那你舍得我吗？”

    岚香会比无迹炙热的眼光，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我我说不过你”

    无迹得意的笑了笑，“咱们再回到选择的话题上来吧，冬姨的故事虽然千疮百孔，但也值得我们思考，她在人生每一个重要关节处的选择，其实她真的好几次和幸福擦肩而过，她放不下过去，所以在悲剧的征途里越走越远”

    “如果相遇时她能够理智面对自己的情感，如果受到挫折时，她能够用更加成熟的方式面对，如果两人能够彼此真诚的面对对方，也许就算他们最后还是不能破镜重圆，但当多少年之后，他们彼此牵着自己的孩子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相遇时，会是怎样一副光景，那份青涩纯洁的恋情，也不会夹杂那么多的不敢和怨念”

    “如果冬姨放下对死去孩子的执念，如果放下对王奇复活的执念，如果冬姨能够更加坦诚自己心里对双双的疼爱，那么就算最终她依旧清冷的躲在屋子里不敢面对阳光，她平淡的后半生也能够让她慢慢想清楚一些事情，慢慢的为了死去的人活出幸福冬姨故事的结局并非彻底归罪于命运的残酷，而是她自己的选择。”

    “王家的故事不也是这样吗？几代人的付出，为了一个虚妄的坚持，王家人牺牲了几代人的幸福，最终在王大叔看透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他最终选择向双双隐瞒，是希望她作为王家的子孙，活出一个新的人生”

    “相比之下张涛的故事就成了正面教材，他和他初恋的女孩，如果张涛最后误入歧途，怨念太深，那么反而让故事成为了悲剧，人生的旅途里，有些人注定是用来成长的，而这个女孩让张涛长大了。现在张涛脑海里留下的是当初那份值得回味的快乐，而不是得不到亦或者失去了无奈愤怒悔恨的狰狞，所以他很幸福。”

    岚香叹息，“想不到，我还有不如他的时候。”

    无迹总结道，“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冬姨走了，无论她还有什么没说，无论你对她还有多少思念，都不要再过多牵挂了，让她存在你的脑袋里，不要再深挖故事的每个细节，不要再怨恨老天的不仁，着眼将来，那么你会发现这其实只是一个关于年轻男女的爱情故事，这样总有一天回想起来这个人，这份感觉时，你会笑起来的。”

    岚香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两滴晶莹的眼泪滑落，“我没办法转化这么快，但是谢谢”

    无迹看着岚香的模样，突然觉得心疼。

    从真正开始了解岚香开始，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虽然外表风风火火，嬉笑玩闹每天都络绎不绝，好像没心没肺的疯丫头，可是内心却纤细如发丝一般脆弱，根本承受不起任何打击，尤其是感情方面的打击。

    王大叔说起王家的故事，冬佳瑶说起她的故事，还有这其中衍射出双双的故事，每一次，岚香都要哭得肝肠寸断，她和水柔真正是两个相反极端的典范，水柔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异常坚强和执拗，否则也不会在西大荒徘徊数十日，只为寻找到无迹。

    而岚香之所以让人怜惜，也因为她所背负的秘密。

    无迹并不觉得岚香不信任他，所以，岚香不肯说她是魔法师恐怕还有更深远的担心，让一个根本藏不住秘密的人想要死守的秘密，会是怎样的沉重？而这样的担子，压在一个青春活力，内心柔弱，渴望友情甚至是爱情的女孩身上，最终，究竟会酿成多少惨剧？她会得到多少将要失去的东西？

    无迹顿时心生一个疯狂的想法，或许，他应该主动的帮助岚香承担一些，最起码，他应该试试看。

    于是无迹突然就一副十分庄重的模样望着岚香，好像就要表白一般。

    “男人婆，我邀请你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去冒险！”

    一起？

    无迹当然不是仅仅只邀请岚香一起同行，而是成为战友，成为彼此信赖的伙伴，成为一个生死依托的团队，无迹想要知道岚香背负的秘密，无论多么沉重，大家可以一起面对，共同承担。

    不过突然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岚香心底猛地一颤，也掀起惊涛骇浪。

    稻香村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无迹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岚香也是那么，终于是分别的时候了吗？以后还能再见吗？再见之时，两人的立场又会是如何？岚香神情迷茫，她当然想要跟去，可是她不能。

    岚香半晌后终于开口，“谢谢你，无迹，可是，我不能”

    无迹一阵失望，他知道岚香这时要拒绝了。

    岚香缓缓低下头颅，“其实我都知道的，但我很感谢你没有逼问我，因为我真的不喜欢说谎”

    其实人类总喜欢掩耳盗铃，只要没有说破，就存在侥幸的可能所以岚香决口不说，也不愿意确认或试探大家到底猜出了多少，只是继续假装大家都不知道哦关于魔法师的事情关于月族的事情。

    无迹不会逼迫岚香承认，只要她不主动说出来，无迹也可以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默契。

    无迹看着岚香，目光越发温柔，“我是永远都不会逼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但我不会放弃的我向你承诺，任何时候，只要你想要自由，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哪怕你不说，我也会亲手将你阻碍你光明的障碍全部打破，亲手剪断你身上的枷锁，只要你愿意，我就帮你！”

    岚香心潮波动，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岚香的眼槽积满了酸涩和通红，她伸手抚摸无迹的脸庞，却又中途放下。这是第一次，岚香主动对一个异性展示自己最柔情的一面，第一次，她好想说，我愿意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岚香深吸了一口气，破涕为笑，“感觉你和冬姨好像都那么执着，刚刚明明劝人要放下要豁达，自己却要多管闲事”

    无迹无奈的苦笑，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和之前自己所讲敬畏生死的大道理十分冲突，可是世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教训别人一套一套，自己面对却自行其是，有时候坚持和固执就只有一线之隔，可谁有说的清楚呢？

    无迹微笑，“那么你呢？你不会像王奇拒绝冬姨那样拒绝我的心意吧？”

    岚香轻轻推开无迹，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你自己去猜吧”

    无迹看着岚香，回忆起这短暂一个月相处的快乐时光，虽然无数磨难，虽然结局不美，但却比他以前在夏澜城囚徒一般的生活，要美好太多。然而分离也即将发生，岚香不会跟无迹走，无迹终是要和她道别，既然如此，何不洒脱一点呢？

    那么，只剩下一件事情要做，一句表白要说

    “岚香”

    “嗯！嗯？”岚香突然满脸惊喜，“你居然喊我的名字了，这还是第一次耶，哦不对，你以前也喊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就喊男人婆，我都听顺耳了，哼，真是好讨厌！！”

    无迹无奈一笑，“我以后，都叫你岚香，这名字其实挺好听的。”

    “是吗”岚香脸红，“咳咳，对了，你刚刚本来打算说什么来着？”

    无迹正色道，“没什么，我就是喊一下你的名字，告诉你，以后不管在别人眼里你是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岚香，永远”

    “无迹谢谢你，这，对我很重要！”岚香眼眸闪动，但转而又秀出粉拳，盛气凌人，“不过你不许留下没有女人味，不会洗衣做饭，睡相极差，吃相极差，不温柔，不懂情趣，做事没脑子，马虎，为人懒散又多管闲事，喜欢手舞足蹈，大呼小叫的印象！”

    无迹傻了两秒这丫头竟然记得一点不差

    “哈哈哈”

    “我认真的”

    忧郁时，梨花带雨，灵动时，处处可爱，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岚香！

    天空一片晴朗，岚香和无迹对视，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那个自信优雅的少年，至于那看不到的未来谁又能说得清楚未来呢？

    是喜是悲，总有亲眼去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