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9章 盘中棋 亡灵布局真相

    第0339章-亡灵布局真相

    ......

    星月城。

    亡灵入侵第四天。

    ......

    新月宫外的秘密树林中，楚渊，莫枫，以及众位长老。

    费劲千辛万苦，所有人终于成功从王宫逃出，并且秘密在小树林里休整一番，楚渊这时当仁不让道出亡灵布局的真相，虽然此刻为时已晚，但对于所哟人了解眼下情况还是很有帮助的，莫枫一直听得十分认真，不过其他长老的态度就有些不屑于顾的味道了。

    莫枫，“这么说，亡灵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染指长老会？”

    楚渊，“没错，根据白狼得到的现有情报中和分析，这个推断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莫枫，“可我并不是很明白，这和现在星月城的局面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楚渊，“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深层次的影响已经无法忽略了。”

    莫枫，“你是说自然屏障？”

    楚渊，“这仅仅只是一方面而已，这里面大有文章。”

    对于莫枫，楚渊的印象是极好的。

    莫枫偏偏风度又彬彬有礼，是传统意义上年轻才俊的典范，楚渊对莫枫的第一印象甚至会优于无迹许多，毕竟，和莫枫比起来，无迹更偏向于玩世不恭一类型的，楚渊很愿意将自己已知的情报分享给莫枫和一众长老，除了对莫枫的感官不错之外，也因为他需要在眼前的团队里，快速竖立一个领导形象。

    城心岛已经封闭，敌方和己方的力量都受到限制，成了一盘棋局，如果执子的棋手太多，会出乱子的。

    长老们当然会抵触，除了莫枫之外，这里最年轻的金灵也都可是楚渊爷爷辈分的老人了，就算他们事先并不知道楚渊几番话里的用意和打算也依旧会生出抵触情绪，毕竟他们可都是习惯了万事都由他们长老商讨定论的规则。

    “哼，说的好像是你是布局者一样。”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倒是要听听，他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文章来。”

    楚渊并不恼火，毕竟长老们的态度是他早已料到的阻力。

    楚渊，“其实，亡灵应该是很早开始就在星月城实施布置，他们应该控制了一部分金灵本土的力量，这是首要条件，而亡灵控制的这部分人不能是很扎眼的社会名流，也不需要久居星月城的传统家族，而会是一些三教九流之类生存在社会底层的人，他们最具有隐蔽性。”

    莫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扫帚街事件就透着一丝诡异，可是，亡灵要这群人做什么？”

    楚渊，“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传递消息，收集情报，找人，散步谣言等等，不过他们的作用确实有限，要想对星月城有更深远的影响，还必须拉拢一方势力，一方能够左右形式又比较容易控制的势力，所以他们最终选定了血族。”

    血族！

    这三个字在长老一众中引起轩然大波。

    在这里的许多长老是经历过星月城和血族最水深火热的那个时期的，所以自然非常清楚血族对于星月城意味着什么，原本他们未必会把血族和亡灵挂钩，可是楚渊这么一提，他们纷纷都觉得十分在理。

    “血族，经过了百年，血族果然还是死心不改呀。”

    “哼，这群被诅咒的叛徒...”

    “老夫当初就建议过对血族进行一次大清扫，现在看来，老夫当时的提议果然是正确无比的。”

    “......”

    楚渊并不理会长老们的热议，继续说道。

    “亡灵修行者，在形貌上和普通金灵差异太大，但是血灵人却几乎难以分辨，我猜，亡灵对血灵人许诺应该是战争结束后重新组建金灵政权时分他们一杯羹，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和亡灵合作，当然了，亡灵最重要的棋子还是莫秉，谁会想到金灵王子会跟亡灵合作呢？”

    亡灵给血族提出的条件确实如同楚渊猜想的一般，细节无从得知但是大体上方向正确，以血族和星月城的力量悬殊以及血族发展规模来看，如果血族不接受亡灵的方案，自己想要单干，那么没有几百年的功夫是成不了气候的。

    说道莫秉，长老们纷纷沉默了。

    是呀，谁会想到星月城最有希望成为至高无上金灵王的金灵王子，竟然会勾结外族大逆不道呢？

    一位长老突然怒不可揭，“莫秉这个反骨，和亡灵合作他能得到什么？”

    楚渊冷笑道，“亡灵许给莫秉的，也许星月城永远给不了，更何况若不是有亡灵的支持，他现在恐怕也很难有这么高的地位，恐怕亡灵很早就找到了莫秉，在那时，也许莫秉还什么都没有，所以条件应该非常好谈，同时，莫秉自己也应该组建过一个小规模的组织，月辰的事件就是这个组织带起来的。”

    提到馨儿，方长老神情一震，他当然知道黯灭，但还是明知故问道，“是个怎样的组织？”

    楚渊慢慢说道，“白狼的情报显示，这个组织名叫黯灭，聚集这相当一部分对金灵当局不满的本土金灵，不同于血族，这批人只接受莫秉一个人的指挥，对于亡灵和血灵人的存在，他们可能是默许态度，也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月辰，就是其中的一员。”

    莫枫心里盘思着，“莫秉拿馨儿...呃，就是月辰父亲的秘密威胁她，所以审判会上她承认的一切，其实都是身不由己对不对？”

    楚渊点点头，虽然莫枫关心则乱，但这一次，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看着莫枫暗暗欣喜的样子，楚渊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莫枫对馨儿的感情，就算他以前不知道，现在看着莫枫一反常态也应该猜得出来了，不过楚渊并不看好他们在一起，因为假使这场战役胜利了，莫枫将成为金灵王，长老会们不会允许金灵王喜欢一个罪犯边缘的女孩，尤其是她还流着金灵叛徒的血，如果这场战役输了，他们俩更没戏。

    经过楚渊一番缜密分析过后，长老们不再对这个年轻轻轻的华幽族少年轻视了，金灵族长老会向来安逸，因为星月城高度文明，许多事情早已制度化，经得起千百年的考验，长老们也不需要勾心斗角，因为他们搞民主，地位平等，职权公开透明。虽然长老们距离老谋深算还差了很远，但智商并不低，虚心下来还是可以接受新视野的。

    又一位长老问道，“少年，按照你的意思，月辰的审判莫非也是亡灵计划中的一环？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能有什么作用？”

    楚渊笑道，“作用可大了，她在判罪之后不是把金灵王给捅出来了吗？”

    金灵王莫无常？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如此，馨儿在接收审判会安压在自己身上所有罪行的时候，也顺带承认了自己知道余洪和莫无常共谋的事情，无论真相是余洪欺骗了莫无常，还是莫无常利用了余洪，都不重要了，金灵王已经从人们眼中的一国之君沦为一个道德败坏人格尽丧的老匹夫。

    那位长老依旧不解，“他为何要拖陛下下水，既然有武装夺权的打算，又何必抹黑陛下呢？”

    身为星月城的长老，最起码在地方执政过很长一段时间，对政治上的套路也知晓几分门道，所以并不觉得金灵王和余洪扯上关系有什么不对，毕竟，有哪个权势滔天的政治家身上没有污点的，但只要不被公众知道，一切都好好说。

    这并非是一个非白即黑的世界，历史上有不少名人伟人，也都是长期游离在灰色地带的。

    楚渊回道，“如果只是拉一个金灵王下水，他确实没有必要，可是别忘了，在金灵王之前，还有一个人也被他拉下水了，他就是城卫军原统领，古昔。”

    提到古昔，方长老心头再一次震动。

    虽然古昔被赶出城卫军的决定是长老会一干人一同定下的，但方长老一直觉得，给古昔下判决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那些赞成提案的长老，一部分是为了讨好方长老，另外一部分不过随波逐流而已。

    其实方长老并非不识大体之辈，迎圣大典出乱子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方秀琴险些被绑架这件事情，因为爱女受到欺负，所以方长老自然有失平常的原则，恨上了古昔。

    方长老在和莫枫夜谈中也说过，他知道因为一点小事而撤掉城卫军统帅的做法有些欠妥，但他早有此心，为了金灵王国的改革，他无论如何也会去做，没想到，却中了敌人的计。

    楚渊继续说道，“古昔下台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是众位长老联合同意的结果，但实际上却是亡灵特意诱导所致，迎圣大典是亡灵精妙的一步棋，我甚至怀疑月盲从很早起就在亡灵手中，他们故意抛出这件金灵国宝，一来试探了星月城整体的实力，而来，随手解决了一个古昔。”

    一位长老好奇道，“赶走古昔大人，亡灵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楚渊冷笑道，“目的十分明显了，用一种简单的说法吧，如果古昔现在仍然掌控城卫军，你们认为，亡灵城下的可能性还有多少？”

    如果古昔还在...那么星月城现在会是这样吗？长老们脸色铁青，楚渊之前的那些长老会被亡灵欺骗蒙蔽话，长老们还能够接受，但现在的话意味就完全不同了，这岂不是变相的说长老会无能，一大帮子人竟然抵不过古昔一个年老力衰的老汉？

    长老们的反击依旧刻薄，之前好不容易对这个华幽族少年产生的好感也荡然无存。

    “少年，你的意思莫非是说长老会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哼，大放厥词，军政大事，你懂个屁。”

    “大言不谗，以前昔老在位的时候，城卫军的任务也全都是有长老会决定和下发的，昔老只是负责执行而已，现在无非是我们把中间的一个环节省去了而已，会有什么问题？”

    “......”

    楚渊不慌不忙，“我本人并不评价长老会的做法正确与否，也不怀疑长老的能力和判断，我只客观陈述事实，长老会如今集合治权，政权，军权于一身，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熟悉，这就是导致混乱的根源，就算亡灵没有入侵，星月城也会动乱一阵子才能恢复平静...”

    “...一下子将整个星月城几乎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手上了，谁都没法做好的，接受新鲜事物要想能够得心应手起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头期一定会出现不适和混乱，相信长老们这些天已经有所感悟，所以连城卫军混入大批量敌人，甚至连城心岛被控制都毫无察觉...”

    “...其次是军权，指挥作战非一般人无法胜任，星月城除了冷家老爷子外并没有人拥有足够资料和经验指挥全城作战，尤其是战争时期，局势瞬息万变，零散的职权分配导致了各部门的疏远，指挥不能亲临现场，只能通过集中讨论发布命令效率低下，适得其反...”

    “...最后，便是现在了，长老们全部被困城心岛，外面的城卫军没有领导和指挥，再加上祝福法阵被自然屏障限制，亡灵这个时候若是对王城发起大肆进攻，无论城卫军多么优秀，都犹如一盘散沙，亡灵可以轻而易举的各个击破...”

    听完楚渊的缜密分析，莫枫突然有些恍然大悟了。

    这手段类似欲抑先扬的捧杀精髓，能够让目标至始至终保持大意心态，直到最后一刻，他爬得越高，摔得越重...金灵长老会现在的情况好像就是一个爬到树顶的娃娃，虽然得意，但是低下头来却发现他的伙伴不仅撤走了梯子，还拿来了砍树的斧子。

    长老们也细细体会，突然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

    “这个混蛋莫秉，若不是对他全无戒心，我等怎么会如此大意？”

    “该死，这个孽畜，竟然会当上亡灵的狗。”

    “可恨，毁灭了星月城，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

    楚渊摇摇头，“这一点，长老们无需替他担心了，亡灵不可能彻底消灭整个金灵族，亡灵很可能会配合莫秉在达成某种目的之后就撤军，只要将我们这些目击者全部杀死，莫秉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继任金灵王，成为亡灵的傀儡，星月城再不存在任何阻碍和制衡他力量的人或组织了。”

    长老们面露哀色。

    “成为傀儡...金灵...将名存实亡...”

    “星月城万世基业，莫非...要毁在吾等手中了吗？”

    虽然，长老们有些迷恋权贵，有些欺软怕硬，但每位长老心中都牢记金灵的荣耀，他们本就已经是行将就木的年纪，自然不是那么在乎生死，他们现在关心的是金灵的后代福祉，以及王城的兴衰成败。

    “还没到绝望之际！”

    说话的声音来自人群的后方，方长老突然挺身而出，让其他长老心中微微得到一些安慰。所有长老都给方长老让位，而方长老径直走到人群最前列，站在楚渊面前。

    方长老望着楚渊道，“来自白狼的少年，你告诉老夫，我们还没有彻底输掉这场战争对吗？夏澜城派你来协助我等，定然还有后续继续是不是？你似乎心中早有定论，说这些定然不会只是会为了打击我们所剩不多的士气吧。”

    方长老的话着实让楚渊有些吃惊。

    星月城，毕竟还是有能人之辈的，在所有长老都沉静在绝望之际时，这位资深的大长老已经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没错，如果亡灵占据了绝对优势不可扭转，如果星月城已经彻底没戏了，那么夏澜城白狼何须再花时间在此？

    楚渊笑了，道，“方长老厉害，目前局势确实还没有悲观到绝望的地步，有一个人不会放任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而这个人，也确实拥有对抗敌人的力量。”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凝聚在楚渊身上。

    方长老，“是谁？”

    楚渊只说了三个字。

    “金灵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