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9章 黎明光 初次见面，吾名高申

    第0349章-初次见面，吾名高申

    ......

    微微有些火光，还有那熟悉的呼唤。

    “阿海，醒醒，阿海，阿海！”

    石海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的视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也能借助昏暗的火光看清一些东西。石海清醒后立即辨认出孙裳珊的声音和香味，孙裳珊就跪坐在自己面前，伊人憔悴，还有她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小艾。

    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昏迷之前发生一切的石海立刻就警惕过来。

    周围满是被屠杀的尸体，空气中弥散着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此时石海的视力已经基本恢复，他在孙裳珊身后不远处发现了其他小伙伴们的尸体，阿毛，下胖他们面目狰狞的躺在血泊里，石海难以置信的抬头望孙裳珊，却只见她轻轻摇摇头，眼角滴下一滴泪珠。

    这时，另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终于醒过来了，石海！”

    是仇铭！

    石海，“混蛋！”

    石海激起满心愤怒，捡起地上的石头起身反扑仇铭。

    可是这样似乎不起任何作用，石海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他的力气和速度根本不足以给相当于人类宗师阶段的死修造成任何威胁，被仇铭一巴掌反击拍倒在地上，几乎第二次晕眩过去。

    “石海...”

    孙裳珊呼喊着正要起身，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手腕，然后牵着整个身体把她悬吊起来，孙裳珊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漫长的舌头，吐出舌头的是一只漆黑的蜥蜴形死兽叫长舌死兽，它就站在孙裳珊身后，并没有多余的举止，只是把她吊起来而已。

    石海怒吼，“放开她！”

    仇铭冷笑道，“火气不小，不过还真是姐弟情深呀，老实说我很是感动。”

    仇铭扔下一把匕首在石海面前，“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放过孙裳珊，还有小艾，甚至我还可以让西区的亡灵大军撤退，让你成为举世瞩目的英雄，条件只有一个，打败我。”

    打败仇铭？

    石海依旧怒气腾腾，并不犹豫分毫，捡起匕首扑向仇铭。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然并卵。

    愤怒憎恨和坚定并不能让你的实力有所提高，它只会让你再疯狂中，丧失方位。

    石海再次被仇铭击倒，毫无悬念。两次被击倒，石海的身体虽然比同龄人出色许多，但毕竟还在发育，早已苦不堪言，但他仍然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不愿让人看不起他。

    仇铭一笑，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的身体里藏着非常可怕的力量，只是你自己从来没有察觉到而已，你需要专注，专注的去激发这股力量，它会让你受益无穷，别说是打败我了，就算是征服整个世界也不在话下。”

    仇铭的话让石海莫名其妙，石海只是依旧怒视着仇铭，以及他重新扔过来的一把弓箭。

    仇铭声音回归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我是来真的。”

    来真的？

    石海回头看了一眼孙裳珊，满脸苍白的她依旧那么迷人，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勉强，石海知道这是孙裳珊在鼓励自己，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都是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而自己的安危则永远是第二位置。

    孙裳珊，“阿海，不要勉强自己...”

    石海终于恢复几分平静，从箭槽中抽出箭矢架在弓上。石海屏气凝神，这一次，他不经意进入了十分玄妙的领悟境界。

    嗖！

    极其普通的一只箭矢被仇铭用手接住了，然而仇铭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他的眉心插着另一只箭矢。

    原来这一次开射，石海射出的并非是一只箭矢，而是两只，也就是说石海刚刚使用的射技，是传说中的连珠箭法，即使在金灵王国也嫌少有弓箭手能够做到两箭连珠，更何况在石海这样的年纪，石海在危难时刻领悟了新的境界，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

    可是...依旧是然并卵。

    一只利箭，别说射中了，就算射穿了宗师死修的身体，也依旧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仇铭也只是微微有些惊讶，拔掉插在脑门的箭矢后，又重新变回冷淡的模样。

    仇铭冷哼道，“真是令我失望呀，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你这么弱小，根本没法打败我，石海，知道吗，你真的惹我生气了。”

    生气？从何说起呀？

    仇铭走向孙裳珊和小艾，每一步都让石海心如刀割，他拔出腰间的细剑，面向石海，“我依旧会再次给你机会，不过，为了激发一下你的潜力，我决定杀一个你的亲人，你那些小伙伴们都死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你的两个女人了，你说，我要先杀谁好呢？”

    石海满身大汗，“混蛋，你要杀就杀我，不要碰她们两个！”

    对于石海的咆哮，仇铭置之不理，他饶有兴致的望着孙裳珊，用手轻轻从她娇嫩的脸庞滑过。

    “好一个孙裳珊，连续蝉联四届十二钗皓蓝仙子的圣女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张美翻了的脸蛋就让人百看不厌，不过我很好奇，听说至今还没有一个男人让你芳心暗许，这究竟是为什么？一直怀揣着处子之身的感觉会不会很憋屈？”

    仇铭的话让石海咬牙切齿，瑟瑟发抖。

    孙裳珊冷漠回道，“这不管你的事！”

    仇铭并不生气，转而走到小艾身边，同样用手在她白嫩的小脸蛋上划了一下。

    仇铭又笑着说道，“这小丫头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却落得一幅美人骨，眼睛和嘴巴是她最大的优点，将来指不定又是一个新的十二钗，而且这小丫头身上还有几分木系法修的天赋，木系金灵小萝莉，还真是完美的搭配，我真有些不忍下手。”

    孙裳珊冷声道，“不用想了，也不用再逼阿海了，你杀了我吧，放过他们。”

    仇铭阴笑道，“虽然我被皓蓝圣女的美貌倾倒，不过貌似这里你说了不算吧，而且，石海他好像更想让小艾替你去死吧。”

    石海几近崩溃，砰一声双膝跪地，恳求道，“求求你，放过她们，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仇铭冷笑，“你的懦弱真是让我无比生气，你好像搞错了自己的立场，在这里，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你必须选一个人为来为你的弱小买单，用生命的代价。”

    石海眼神吓人，“你不要逼我！”

    仇铭依旧冰冷，“快选！”

    选择...

    选择让她们其中一个为他而死，选择让小艾或孙裳珊为他而死，选择让喜欢他的小艾好或他喜欢的孙裳珊为他而死，选择让一个对他千依百顺，甘心付出的小妹或一个他仰慕已久，幕思朝念的心爱之人为他而死。

    石海的脑海里被这些充斥的选择逼到了绝境。

    他终于疯了，“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石海不顾一切的扑向仇铭，赤手空拳。

    仇铭依旧毫不费力的就擒住了石海，仍其拳打脚踢的挣扎也无动于衷，仇铭用手臂钳住石海的脖子，让他正面朝向孙裳珊和小艾，然后右手持剑，走到了小艾面前。

    仇铭挥剑指向昏迷的小艾，“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么就有我来选吧，虽然你不愿意说出口，但是心底还是希望你苦苦暗恋的姗姗姐活下来吧，所以少了小艾这只电灯泡，恐怕，你心里还在偷偷窃喜吧。”

    暗恋？

    孙裳珊心头微微一愣，看向石海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几分。

    石海无力嘶喊，“住手！住手！住手！住手！求求你，住手！！”

    多么无力的...请求，仇铭的剑，缓缓落下。

    仿佛是为了让石海更好切身体会死亡的恐怖，故意拖长行刑的前戏，直到最后斩下一刻，才完全加速。与此同时，束缚孙裳珊的长舌也在此刻解开，孙裳珊落地未稳，便毫不犹豫的扑向昏迷的小艾，挡在她身上。

    唰！

    鲜血喷出，染红了皓蓝圣女洁白的衣裙。

    那朵娇艳的血色蔷薇，仿佛象征着孙裳珊凄美的一生，毋庸置疑她是绝美的，美得令人心醉，让人心怜，可她依旧是破碎的，因为在她短暂的一生中，我们永远看不到她最饱满最完美的笑容，她始终缺少让她圆满的另一半。

    石海歇斯底里，“不不不不不不！！！！！”

    而仇铭心满意足，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孙裳珊的表现，石海的情绪...他放开石海，让他去和自己这段没有结果的初恋，做最后的永别。

    “不！珊珊姐，不！！珊珊姐！！！”

    石海全身抖畜的厉害，孙裳珊却依旧几处几分笑容，类似母亲的慈爱。

    孙裳珊心中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石海父亲的秘密，其实孙裳珊并非没有心上人，十六年前她情窦初开爱上了那个她认为能和她相守白头的男人，孙裳珊也是许久之后才知道，那个男人是石海的生父。

    孙裳珊曾经无数次试探的在石海面前提到石海的父亲，可是石海并没有太多向往的态度，所以孙裳珊一直对他隐瞒了这个秘密。

    所以孙裳珊一直把石海当做她的孩子一样，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爱上这个和她年龄相差一代人的孩子，然而，孙裳珊其实并不知道石海对她的感情，当今天知道之后，她仅有的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歉意。

    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

    对不起，我无法再告诉你...

    对不起，我也不能再守护你了...

    孙裳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起石海的手，轻轻牵到小艾的手背。

    “保...护...她...”

    也许孙裳珊知道失去挚爱的痛苦，所以她亲手将小艾的红线牵到石海手心，但愿石海不会和她一样，孤独一生，就算偶尔回忆起这段懵懂的记忆，也终是有人能够分享分担，不用终日守着镜子中残缺的影子，个中滋味苦不堪言。

    孙裳珊的生命就此结束，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念念不忘为别人考虑。

    而石海这段青涩的恋情，也彻底终结...

    他的世界...也终于崩塌！

    身边的世界变得苍白，仿佛双脚无法落地。

    各种画面在眼前飞逝，却又转瞬落入虚空。

    第一次见到孙裳珊，第一次脸红的问起她的名字，第一次被她带着回到了他们的家，第一次自己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他会保护她一辈子，第一次看到她弄伤手指心里是那么的不忍，第一次穿上她为他缝制的毛衣，第一次赞美她的厨艺。

    时间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石海的心跳仿佛停止下来，整个内心世界一片苍白，只有身后方向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正在将身体往里吸。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啧啧啧，初次见面，吾名高申！”

    表情呆滞的石海被彻底淹没到黑洞之中。

    没有丝毫反抗...仇铭望着石海一点点低头沉默，一点点放下挣扎的胳膊。仇铭的脸上写着兴奋与狂热，他知道，他就要成功了，他很快就要完成刀疤脸交给他的任务，唤醒这个小男孩身体里潜藏的恐怖恶魔。

    仇铭狂笑，“醒来吧，放弃抵抗，从心底最深处，从血脉最深处醒来吧。”

    石海缓缓抬起头来，此时，他眼中人性全无，不再眨眼，眼白被紫色的细丝覆盖。

    “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

    一声惊吼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冲天而起的紫黑色光芒直入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特别显眼。

    ......

    仇铭被石海踩在脚下，根本无法抵抗，一个宗师...被一个孩子踩在脚下。

    仇铭欣慰道，“战争大人，仇铭为您尽忠了。”

    石海眼中无喜无怒，他没有过多停留，用力踩了下去。

    吧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