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话说姬昌被囚羑里,伯邑考欲往朝歌为父赎罪,时有上大夫散宜生阻谏,公子立意不允,随进宫辞母太姬,要往朝歌赎罪。
太姬问:“汝父被羁里,西岐内外事付托何人?”
邑考答道:“内事托付兄弟姬发,外事托付散宜生,军务托付南宫;孩儿要亲往朝歌面君,以进贡为名,请赎父罪。”
太姬见邑考坚执要去,只得依允。吩咐说:“孩儿此去,须要小心。”
邑考辞去,迳到殿前,与弟弟姬发交流道:“兄弟好生与兄弟和美,不可改西岐规矩,我此去朝歌,多则叁月,少则二月,即便回程。”邑考吩咐毕,收拾宝物进贡,择日起行。
姬发同文武官九十八弟,在十里长亭饯别。邑考与众人饮酒作别,一路前行,扬鞭纵马;过了些红杏芳林,行无限柳阴古道。
伯邑考与从人一日行至汜水关。关上军兵见两杆进贡幢,上书“西伯侯”旗号。军官来报主帅,守关总兵韩荣命开关,邑考进关,一路无辞。行过五关来到渑池县,渡黄河至孟津,进了朝歌城皇华官驿安下。次日问驿丞:“丞相府住在那里?”驿丞回答:“在太平街。”次日邑考来至年门,并不见一员官走动,又不敢擅入午门。已往返五日,邑考素缟抱本,立於午门外。
少时只见一位大臣骑马而至,乃亚相比干也。伯邑考向前跪下,比干问:“阶下跪者何人?”
邑考说道:“吾乃犯臣姬昌子伯邑考。”
比干闻言,滚鞍下马,以手相扶,口称:“贤公子请起。”
二人立在午门外,比干说:“公子为何事至此?”
邑考应答道:“父亲无辜被牵连进谋乱之事,蒙丞相等忠贞之士保奏,又得陛下开恩得全性命,此恩天高地厚,愚父子兄弟铭刻难忘。只因七载光阴,父亲久羁里,人子何以得安?想天子必思念循良,岂肯甘为鱼肉?邑考与散宜生议将祖遗镇国异宝,都进纳王廷,代父罪。望丞相开天地仁慈之心,怜姬昌久羁里之苦。倘蒙赐骸鼻得归故土,真恩如泰山,德如渊海,西岐百姓,无不感念丞相之大恩也。”
比干答曰:“公子纳贡,乃是何宝?”
邑考曰:“是始祖父所遗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美女十名,代父赎罪。”
比干曰:“七香车有何宝乎?”
邑考答曰:“七香车乃轩辕皇帝破蚩尤於北海,遗下此车。若人坐上面,不用推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乃世传之宝也。醒酒毡,倘人醉酩酊,卧此毡上,不消时刻即醒。自面猿猴虽是畜类,善会叁千小曲,八百大曲,能讴筵前之歌,善为掌上之舞,真如呖呖莺簧,翩翩弱柳。”
比干听罢,见邑考至诚至性,又见其准备妥帖,念及这些年来姬昌因苦无证据一直被囚,感慨之余心生同情,于是便应了下来。
第二日早朝,比干大殿奏曰:“启奏陛下,今西伯侯姬昌被囚七年,其子伯邑考仁孝,备宝物进贡于殿外,恳请陛下听其肺腑之言,放姬昌回归故里。”
纣王听比干此话,心中开始犹豫,不过接着他也就释然。这些年来随着他的大刀阔斧,权威日重,朝廷上下、内外诸侯无不战战兢兢,俯首称臣。纣王通过一番努力终于收回了许多地方政权。商朝在他的治领下版图迅速扩张,之前还一直顾及的四大诸侯早已不在眼中,可虑的就是这些年来已经接连干旱,很多地方民不聊生。
但纣王转眼一想又觉得若是放姬昌回去后果难料,起码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纣王想到这里觉得为难,只得谨慎的开口说道:“准奏!”
伯邑考在内侍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殿,跪着泣说道:“犯臣姬昌罪犯忤君,赦宥免死,暂居里。臣等举室感陛下天高海阔之洪恩,仰地厚山高之大德。今臣等不揣愚陋,昧死上陈,请代父罪。倘荷仁慈,赐以再生,得赦归国,使臣母子等骨肉重完:臣等万载瞻仰陛下再生之德,出於恩外也。”
纣王见邑考悲惨为父陈冤,极其恳至,知是忠臣孝子之言,不胜感动,乃赐邑考平身,说道:“姬昌之罪上无法认定,今子纳贡为父赎罪,亦可为孝矣。”
邑考谢恩,立於大殿之中,一脸哭泣的等着纣王的表示。
众臣见此,也被伯邑考感动,心中不忍,便纷纷为西伯侯姬昌求情,弄得纣王左右为难。
殿上,比干见纣王如此,调解道:“陛下,伯邑考代父赎罪,情实可矜。臣闻西岐伯邑考善能鼓琴,真世上无双,人间绝少,不如请他当众抚歌一曲,诸事暂且放下。”
邑考奏道:“陛下在上,臣闻:‘父母有疾,为人子者不敢舒衣安食。’今犯臣父七载羁囚,苦楚万状;臣何忍蔑视其父,自为喜悦而鼓琴哉?况臣心碎如麻,安能宫商节奏,有辱圣聪?”
纣王刚才在群臣的劝说之下也觉得姬昌并不是很重要,又听闻比干如此夸奖伯邑考琴技,心下难耐,说:“你当此景,抚琴一曲,如果希奇,赦你父子归国。”
邑考听见此言。大喜谢恩。纣王传旨取琴一张,邑考盘膝坐在地上,将琴放在膝上,十捐尖尖拨动琴弦,抚弄一曲,名曰:风入松。
“杨柳依依弄晚风,桃花半吐映日红;芳草绵绵铺锦绣,任他车马各西东。”
邑考弹至曲终,只见音韵幽扬,真如戛玉鸣球,万壑松涛,清婉欲绝。今人尘襟顿爽,恍如身在瑶池凤阙,而笙簧箫管,檀板讴歌,觉俗气逼人耳。诚所谓:“此曲祗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纣王听罢,心中大悦;对众臣曰:“真不愧王叔所闻,邑考此曲,可称尽善尽美!”
伯邑考见纣王大悦,于是又抚琴一曲。
纣王静听琴内之音,俱是忠君爱国之意,并无半点欺妄之言,心下对伯邑考好感更加。
伯邑考一曲完毕,见纣王与众臣如沐春风,趁机当众献宝,取出了西岐进贡的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
纣王以及群臣哪里见过此等宝物,一时俱被迷惑,尤其是纣王,心中慢慢的放松了最后一丝警惕之心。大喜之下,设宴宴请伯邑考。
宴席之上,伯邑考将白面猿猴带入,开了红笼,放出猿猴。
邑考将檀板递与白猿,白猿轻敲檀板,宛转歌喉,音若笙,满楼亮。高一声如凤鸣之音,低一声似鸾啼之美。愁人听而眉皱,欢人听而抚掌,泣人听而止泪。
纣王听之,颠倒情怀,妃嫔闻之,芳心如醉;宫人听之,为世上之罕有。
那猿猴只唱得神仙着意,嫦娥侧耳,把宴上众人唱得神荡意迷,情飞心逸,如醉如痴,不能检束自己形色,将原形都唱出来了。
酒酣耳热之下,众皆失态,突然此猿将檀板掷於地下,向九龙侍席上一撺,劈面来抓,妲己躲过,纣王大意,竟被其抓伤脸部。亏得纣王平时勇武,不然此抓之下怕是身死宴席。
被痛醒过来的纣王见身体受伤,失去理智,对着那状若发狂的白猿一拳,将白猿打跌在地,接着扑倒在地,数拳而下,白猿遂死於地下。
旁有纣王心腹费仲、尤浑扶起纣王曰:“邑考明请猿猴,暗为行刺,若非陛下勇武,恐性命休矣。”
纣王大怒,喝左右将,“伯邑考拿下,炮烙处置。”
两边侍御官将邑考拿下,邑考也为宴席之事初时震惊,但稍后清醒,厉声大叫冤在不绝。纣王听邑考口称冤枉,命:“且放回。”
纣王说:“你这匹夫!白猿行刺,众目所视,为何强辩,口称冤在何也?”
邑考泣奏曰:“猿猴乃山中之畜,虽修人语,野性未退;况猴子性喜果品,不用烟火之物。今见陛下九龙侍席之上,百般果品,心中急欲取丙品。便弃檀板,而撺酒席,且猿猴手无寸刀,焉能行刺?臣伯邑考世受陛下深思,焉敢造次;愿陛下究察其情,臣虽寸碟,死亦瞑目矣!”
纣王不听,一意孤行。此次他当众失态,脸部被抓,却是丢了颜面,岂可轻饶?
然众大臣听邑考之言,暗思多时,觉得所言非虚,皆为其求情。
众说:“邑考之言是也。猿猴乃山中之物,终是野性。况无刃岂能行刺?”
纣王不悦,但群臣之意难违,况纣王对邑考怀有好感,心平气和之下怒气渐散,但因脸上之伤疼痛难耐,于是令手下将邑考关押收监,择他日另行处置。
朝歌,纣王的案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叠叠高高厚厚的奏折,打开一看,里面无非都是那些请求释放伯邑考以及放返姬昌回乡之类的东西。
纣王此时此刻早被这些千篇一律的奏折给烦的要命,忽的手下来报,说朝歌城内上下已传遍了那伯邑考愿代父赎罪,却因一只野性未退的猿猴袭击纣王缘故获罪入牢,等待择日处斩。此消息可谓是传的市井皆知,搞得人声沸扬,不少人即被伯邑考的仁孝之心所感动,又为伯邑考之悲惨不幸所叹息,如今大家可都在静静地看着纣王该如何处置。
纣王也被这满朝上下,平民百姓的压力弄得摇摆不定。几天功夫下来,他早把当初那宴席上所受之伤给忘记了,而且现在冷静的回想分析起来,纣王也排除掉伯邑考有那行凶的可能性,毕竟事情蹊跷可疑,复杂重重,或许皆是因为巧合所致。
对于伯邑考此人,纣王既惜其才智,更爱其浑然朴拙的品质,释放伯邑考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放了他之后,姬昌怎么办,要知道他可是伯邑考此次朝歌之行的目的,说到底姬昌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啊。
纣王于寝宫内徘徊不定,细细的咀嚼其中脉络关系。
姬昌的父亲当初叛乱被祖父文丁斩杀,文丁念其一脉在西岐根深蒂固,而一家老弱无依,仅凭一妇人太姜支撑不足为虑,故大度放回,且未削其爵位。本以为西伯侯一脉从此便要落寞下去,却未曾想到姬昌横空出世,数十年来兢兢业业,被人以仁义贤明,爱民如子所称颂,更有人将“圣人”一词冠到他的头上,可谓是名声一时无两!一直以来,纣王的父亲帝乙生前就不断的试探姬昌的心意,害怕姬昌心中因当年变故存有反意,无奈的是姬昌幼时历经磨难,性格隐忍坚毅,又曾获得异人传授伏羲八卦,明祸福,知阴阳,因此历次试探皆无功而返,只能怀着担忧眼睁睁的看着这西岐一地慢慢发展起来。直至纣王继位,姬昌便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当初好不容易借微子启谋反一事栽赃给姬昌,将其囚居起来,如今若是释放,祸福难料啊!
纣王边走边思考,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宫皇后姜氏所处。
自从殷郊、殷洪两位假皇子被广成子带走之后,真皇子送往秘地,音讯全无,姜氏整日凭栏而吊,甚至以泪洗面,纣王知道之后无事总会来此走走,并令后宫嫔妃好好陪着皇后。
纣王一进姜氏宫殿便听见里面有人在讲话,正是那黄飞虎之妹黄飞燕。
“听说那伯邑考好可怜啊,为父请命,待父赎罪,没想到如今却深陷囚牢,自身难保,当真是命运多舛!”
“可不是,还有那西伯侯姬昌,素有贤名,被囚羑里七年,老鬓白发,不知何时能够被释,或许会落得个魂归故里吧。你说,好人怎么不会有好报呢?”旁边,冀州候苏护的女儿妲己正红着眼泪,为姬昌抱不平。
“各位妹妹,姐姐我虽然也知道这伯邑考姬昌之事,也为他们可惜过,但后宫不得干政。且大王英明,定会公正处理,你们在我这说说可以,但千万不要在外胡讲。”皇后姜氏一直在细细听说,到了最后才发言。
门外,纣王偷偷地听到了后宫的谈论,一时也失去了心情,静静离开了姜氏的寝宫,边走还边叹息:“民心所向,孤不敢专断矣!”
次日,纣王颁下诏令,特赦伯邑考无罪并准姬昌回归西岐,连日来的风波便因此召给平息了下来,朝廷内外于是纷纷称赞纣王仁德。而伯邑考以及姬昌在拜别纣王群臣之后,马不停蹄,一步不留的离开了朝歌,日夜赶往梦想中的地方—西岐。
几日之后,风平浪静,那姬昌伯邑考之事便如过眼云烟,烟消云散,朝野内外上下再也没有关注过,纣王也乐得清净了几天。
这天,纣王正在案桌上批改奏折,却听手下来报,闻太师一行轻车简从,彻夜不眠的赶向朝歌,目前已在宫门之外候着,紧急求见大王。
纣王一听手下来报,心中暗自惊奇。前阵子才收到北海大捷的消息,心中甚喜,正日夜思考着大军班师回京之日,没想到闻太师竟然一下子便飞快的回到朝歌,当真是万里关山度若飞啊!再细想,纣王却隐隐感到不妙,太师闻仲做事一向稳重如山,,胸有成竹,如今如此心急火燎的赶回朝歌,怕是大事来矣。
纣王刚要命手下马上迎接太师前来,没想到闻仲却闯了进来,一进来便冲着纣王问道:“大王,那姬昌一行人呢?”
纣王见闻太师一路劳累,口干舌燥,满脸风尘,刚想迎上前说上几句安慰的话,但在闻仲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只得顺着说道:“那伯邑考姬昌一行出了朝歌已是数日,疾驰之下怕是远在千里之外。”
刚未说完,只听闻仲在旁大声说道:“糊涂啊糊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大王此举失当,日后必定懊悔不已!”
见闻仲如此激动,纣王终知不妙,但还是小心的反驳道:“朝野内外,坊间市井皆为其二人抱憾,孤虽是大王,但亦不敢强断,况姬昌素有贤名,太师多虑了!”
闻仲此刻平复了下来,对着纣王这个自小带大,视若半子的徒弟和大王,略带些教训的口吻讲述到:
“那姬昌虽素有贤名不假,但焉知其非是欺世盗名之徒?世间此类比比皆是,而若是他怀恨在心,举义西岐,我大商将日后必将大乱矣。陛下为天子,雄才伟略,虽要广开言路,不使圣听失聪,但更要反复思量,事无遗细,切不可受那风言风语所左右,乱了分寸。若是那姬昌现今被囚,即使世人皆有闲言碎语但亦不敢如何。反观姬昌一放,西岐便有了主心骨,即使不反,他日陛下收权必将与其对抗,麻烦不断!”
闻仲一番细细的评论,把纣王给讲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纣王也知道自己的不当之处,但仍自强撑:“姬昌想必不会反我大商,日后若是有所冲突,大势所趋之下他亦是无可奈何。”
闻仲摇摇头,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学生,不知该说什么好呢?
终于,闻仲一字一词的对着纣王说道:“大王,此一时彼一时,姬昌就算不反也得反,他是身不由主!”
纣王佯装装大惊,没想到闻仲如此说法,带着不解的目光急切的问道:“太师,这到底是为何?”
闻仲不语,抚了抚胡须,歇下一会后叹了口气说道:“只因神仙杀劫来临,圣人欲借人间之事行朝代更替好完成封神大劫,亦可争夺人族气运成全教派大业。我商朝乃天下中心,无法避免,故有‘凤鸣西岐,成汤陨落’的说法。那姬昌迟早会在仙人的撺掇下跳出来的,即使他不愿意也会有人代他完成。”
纣王自小虽闻得神仙之事,但却从未了解过,听了闻仲此话更是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姬昌一定会反的,于是冲上前去,抱住闻仲的手,急切的问道:“辛受无知,望太师教我!”
闻仲见纣王如此,心中暗自点头,但事已发生,只得对着纣王说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大王可密令朝歌至西岐沿途关卡守将暗中拦截姬昌一行,还有,大王应暗自调动粮草,提前做好准备。切记,如今旱灾连年,若不小心处理粮草之事,怕各地变相丛生,风波不断,到时更为麻烦。至于仙神一事,稍后吾再与大王细细禀明。”
纣王听后,立即按闻仲的话吩咐下去,令神武将军殷破败、雷开点三千飞骑飞速阻击姬昌一行,令首相尚荣立刻暗中囤积粮草,以防不测。
诸事办妥之后,纣王撤退左右,拉着闻仲的手往寝宫内详细密谈。
···················
话说姬昌伯邑考离了朝歌,车队连夜过了孟津,渡了黄河,过了渑池,前往临潼关而来。然而在临潼关之时却遭到了殷破败、雷开的拦截。
大军幢旗招展,叁春杨柳交加;号带飘扬,七夕彩云披月。刀闪灼,叁冬瑞雪弥天;剑戟森严,九月秋霜盖地。咚咚鼓响,**大海足春雷;振地锣鸣,万劫山前飞霹雳。人似南山争食虎,马如北海戏波龙。
殷破败、雷开所率的追兵飞云挈电而来,紧紧的跟在姬昌一行人车队的身后。姬昌手下五百军士,虽是饱经训练,骁勇善战,但怎也挡不住三千飞骑的联合绞杀,一路上为了护送姬昌安全回到西岐,损失惨重,渐渐的面临着覆灭的境地。
亏得姬昌被囚羑里七年里深得伏羲八卦,将其变为八八六十四卦,重为叁百八十四爻,内按阴阳消息之机。姬昌在离开朝歌之前就为自己卜了一卦,暗中施行金蝉脱壳之计,与伯邑考两人一起离开大队,孤身上路。
如此,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姬昌伯邑考两人连过五关,终于离西岐之地不远。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两人在这最后关头遇上了不明杀手的追杀。为了父亲姬昌能够平安,伯邑考在这危险关头挺身而出,与那穷凶极恶之徒拼死一战,虽然成功的暂时阻拦了他们,但文弱的伯邑考终于倒在了杀手的屠刀之下,魂归天地。
远方的一处山岗之上,杀手们在料理了伯邑考之后便杀向姬昌,姬昌年老体衰,如何能够走远,不久便被堵在这山岗上寸步难行。
“吾儿,你为何要抛下为父而去?”姬昌仿佛没有被眼前的险境给吓住,见到杀手齐至,他知道伯邑考九死一生,父子连心之下一时痛彻心扉。
随后将西伯侯抓到一处荒野庙宇,西伯侯囚于羑荒庙,姬伯闲暇无事,闷抚瑶琴一曲,猛然琴中大弦忽有杀声,西伯惊曰:“此杀声主何怪事?“忙止琴声,慌取金钱占一课,便知分晓。姬伯不觉流泪曰:“我儿不听父言,遭此碎身之祸!今日如不食子肉,难逃杀身之祸;如食子肉,其心何忍!使我心如刀绞,不敢悲啼。如泄此机,我身亦自难保。“姬伯只得含悲忍泪,不敢出声。
随后只见杀手端来一盘肉饼,吃了这毒饼,如若不死,我便放过你。
姬昌无奈,食之。
冷血的杀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正悲痛的姬昌。
“没成想,圣人也食子肉,好个圣人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天上传来了一声:“休伤我父!”
众人抬头猛见一妖人面如蓝靛,发如朱砂,巨口獠牙,眼如铜铃,光华闪灼,其背后生有一对翅膀,正鼓鼓的扇风飞来,饶是铁石心肠之辈也被来者这幅卖相吓的魂不附体。
那妖人飞到了姬昌面前,倒身下拜,口称:“父王!孩儿来迟,致父王受惊,恕孩儿不孝之罪。”
缓过气来的姬昌小声问道:“杰士错误了。我姬昌一向无识,为何以父子相称?”
妖人回应道:“孩儿乃是燕山收的雷震子,奉师法旨,下山来救父亲回去西岐,故来到此”
姬昌听到这里,饱含泪水的说道:“原来是吾儿雷震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可是今天你那大哥伯邑考却死在了这杀手刀下,剁肉为食,强迫为父食子,叫为父心痛不已。”姬昌说道这里,身体一阵晕厥,看来是神伤过度。
“父亲放心,孩儿定要杀光这群凶手,以慰大哥在天之灵!”雷震子说完,大叫一声,胁下双翅一声响,飞起空中,将一对锤具拿在手里,双锤一击,闪电从里面涌出到对方身上。
杀手们受此雷击,接连电死,死得皮焦肉嫩。少数躲过一劫的杀手见无法逃离,于是引颈一剑,自杀而死。
处理完这些杀手,雷震子陪着姬昌将伯邑考残斤躯埋葬之后便带着深陷悲伤的姬昌往西岐而去。
而就在此时,两道人影现身,萧升对姬伯邑考说道,“如今,你可明悟,为何吾常住朝歌,以护子辛!”“吾今方知,权势让人着迷,仙道惑人的危害!”“罢了,你已脱劫,随我修行吧!你为紫薇星灵降世,便道号紫薇吧”
且说姬昌母太姜,在宫中思想西伯,忽然风过叁阵,竟带吼声;太姜命侍儿焚香,取金钱演先天数,早知西伯某日某时已至西岐。太姜大喜,忙传令百官众世子往西岐接驾。众文武与各位公子无不欢喜,人人大悦。西岐万民牵羊担酒,户户焚香,氤氲拂道;文武百官与各位公子,各穿大红吉服。此时骨肉完聚,龙虎重逢,倍增喜气。
且说文王同雷震子往西岐来,行了许多路径,依然又见故园。
姬昌不觉心中凄然,想昔日朝歌之时,遭此大难,不意今日回归,已是七载,青山依旧,人面已非。
正嗟叹间,只见两杆红招展,大炮一声,拥出一队人马。姬昌大喜道:“此乃众文武来迎孤的。”
只见大将军南宫、上大夫散宜生,引了四贤八俊,叁十六杰,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祁公、尹公、伏于道傍,次子姬发近前拜伏驴前曰:“父王羁縻异国,时月屡更,为人子不能分忧代患,诚天地间之罪人,望父王宽恕。今复观慈颜,不胜欣慰。”
姬昌见世子众文武不觉泪下:“孤想今日心中不胜凄然,孤巳无家而有家,无国而有国,无臣而有臣,无子而有子。陷身七载,羁囚里,自甘老死。今幸得见天日,与尔等复能完聚,睹此反觉凄然。”
大夫散宜生启答道:“昔成汤亦因于夏台,一旦还国,而有事于天下。今主公归国,更修德政,育养生民,俟时而动,安知今日之里,非昔时之夏台乎?”
姬昌说道:“大夫之言,岂是为孤之言,亦非臣下事上之理。昌有罪当诛,蒙圣恩而不杀,虽七载之因,亦天子浩荡洪恩。今赦孤归国,当克尽臣节,此生决不敢萌二心。何得以夏台相比?大夫忽发此言,岂昌之所望哉?此後慎勿复言也。”
诸臣悦服。
姬发近前请父王更衣乘辇,文王依其言,换了王服乘辇,让雷震子随进西岐。
一路上欢声拥道,乐奏笙簧,户户焚香,家家结彩。姬昌端坐銮舆,两边的执事成行,幢蔽日,只见众民大叫曰:“七年远隔,未睹天颜,今大王归国;万民瞻仰,欲亲睹天颜,愚民欣慰。”
姬昌听见众民如此,方骑逍遥马。
众民声大振曰:“今日西岐有主矣。”人人欢悦,各各倾心。
姬昌方出小山口,见两傍边文武九十八子相随,独不见长子邑考,不觉心中大痛,泪如雨下。突地,姬昌大叫一声:“痛杀我也。”跌下逍遥马来,面如白纸;慌坏世子并文武诸人,急忙扶起,架入銮舆中至西岐城,进端门至大殿。公子姬发扶姬昌入後宫调理汤药。
数月,姬昌之恙方愈。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