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剿匪（一）

    第二天一早，亓陌叫众人集合“还记得出发前我说过有事情让你们做吗，没错，今天我们要干一件大事情，去卧牛村剿匪。”

    “前两天，陈留吴家在进行贩货时，被当地山上的土匪打劫，五十多人的商队只有五人逃回来了，十不存一啊，其他的全部惨遭杀害。”

    台下议论纷纷。

    士兵甲：“这也太残忍了吧，好可怕……”

    士兵乙：“是啊，我还听说这件事了，就这月初发生的，那叫一个惨烈啊……”

    士兵丙:“听说他们还吃人……”

    ……

    亓陌拍了拍手，示意安静下来，台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这次的任务很艰巨，我和你们一样怕，怕死，怕受伤，怕那群没有人性的强盗。”亓陌低沉的嗓音从那勾起的唇里传出。

    “但是，谁能告诉我，你们的身份是什么吗？”亓陌提高嗓子，吼了出来。

    台下一片安静，一片沉思。

    这时，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站出队列，只有168身高，长得瘦瘦的，有点清秀的士兵回答：“是军人！”

    亓陌赞同到“没错，回答正确，但是，可以给我具体说明一下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邓公，给我记下来，功加一等。”

    台下议论纷纷。

    “不要对我的决定产生任何质疑，你们要做的事就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不服的可以向上级申请通报。”亓陌不容置疑的回答。

    “好了，小兄弟你继续。”亓陌示意。

    “报告公子，我叫沈霁，光风霁月的霁，父亲是夫子，读过几年书，前些年黄巾军经过，洗劫了我们村子，父母也被他们杀害了。小人是父亲母亲的独子，躲在床下面才躲过一劫。”说到这里，沈霁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在想，自己有武艺，或是当时有军队保护我们村庄，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沈霁十分悲愤，语气含着自责与伤痛。

    “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连我父母都救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沈霁目眦尽裂，双眼通红，竟然哭出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亓陌眼睛也酸酸的，好想父母啊，不知道他们过得可好？可能，看见自己身死，伤心欲绝吧！

    士兵们内心低沉，他们有的也有类似的经历，有的是因为没饭吃，不得不来当兵，沈霁的话不知勾起了多少心酸的回忆。

    一阵子沉默后，沈霁再道：“所以我来应征了，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

    “说得好！”众兵应和。

    亓陌看着众人：“说的的确好！我们是军人，是曹大人的士兵，是陈留百姓的士兵，也是天下的士兵！”亓陌用吼得沙哑的嗓子继续道：“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我们在意的人，让他们不受伤害，保护健全的家庭，让他们免受骨肉离别之苦，保护天下的百姓，让他们免受战争的伤痛，还他们一片安宁！”

    “今天可能是我们人生中的第一仗，有没有信心？”亓陌问众人。

    “有！”

    “沈霁，分给你们小队十人一个任务，”亓陌想了一下，“伪装成难民，投奔那帮土匪，摸清他们的据点，人数，以及具体地形，写在绢上，让小猫给我带回来，给你两天时间，这些人中，就你文化水平最高，这份艰巨的任务就只有落在你身上了。”

    “诺！”沈霁很兴奋，机会来了。

    沈霁衣服上用刀划了些口子，涂了些泥浆，脸上和脖子上抹了一些锅底灰，不一会儿，有些清秀的小兵就变成了一副营养不良的落难农民。剩下的人也学着做。

    亓陌很欣赏他的机智，叫几人穿过这片森林，这是去卧牛村的捷径。

    ……

    沈霁一行人学着难民模样，跌跌撞撞的进了山寨范围内，尽量表现出崇拜与希冀，还有狼狈。山寨巡逻的小喽啰早就发现了他们，禀告了寨主赵彪。赵彪的狗头军师何林才上前讨好的说：“大哥，看他们多半是哪里来的难民，可以敲打一下，再收入麾下。”

    赵彪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巡逻的人将沈霁等十人带进寨子里的大厅，沈霁等人刚进门，赵彪就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摔，“你们可知罪，闯进我的寨子，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说完将身上的貂皮大衣解开，往胸两边一甩，露出古铜舍，肌肉盘扎的胸膛，上满还有一些狰狞的伤疤。

    沈霁一下子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身后众人也是如此“大王，饶过我们啊，我们是来投奔的，那些可恶的官差见我妹妹生的貌美，抢了小人的妹妹大花儿，又杀了我父母和全村的人，小人和身后兄弟都是走投无路，听闻大王性情豪爽，特来投奔你的啊！……”沈霁越说越悲愤，连身后知根知底的战友都差点信了。

    赵彪一手捏碎了杯子：“狗官！定吃尽你们的肉，喝尽你们的血！”赵彪本是守城小兵，武艺不俗，但受到上级打压，于是也没混出个名堂，但他也没有太抱怨。因为他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