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兽人之患

    比蒙离开以后，珂耶拉玛差点瘫软下来，虽然并没有发生什么，但仅仅是跟比蒙进行了几句简短的对话，都足以让她使尽全身的气力了。

    这会儿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杨安，你过来一下。”向飞喊了一声，便往一边走过去了。

    “哦。”杨安应道，跟了过去。

    “好了，已经没什么事了，大家该去哪儿的都去哪儿了吧？”猫猫反正已经当众说过话了，自然不会介意多说一句。而实际上，这个时候也唯有它能说这句话了。

    罗毅和罗雪依交换了一个眼神，朝众人拱了拱手，便先行离开了。

    珂耶拉玛这个时候有点纠结，她是去兽人帝国好呢，还是去人类帝国好？

    跟杨安的生意可还没有完全谈好呢。最主要的是，那一笔价值十万金币的物资，什么时候能够落实？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她可是说服了族中所有反对的狼人，将冰石给带到了人类帝国呢。

    好在这个时候，莫彩蝶过来拉住了珂耶拉玛的手，和她小声的交流了起来，至于内容，基本上也就是问珂耶拉玛刚才面对兽皇的时候的感觉了。

    虽然那种感觉不是很好，但珂耶拉玛的心里确实是有着激动的成分的，因此一聊起来，顿时就忘了刚才的纠结情绪。

    水琴琴抱着猫猫，小蚕逗弄着猫猫，倒是不需要考虑自己现在该去哪儿的问题。

    一边，向飞夸杨安：“杨安，虽然比蒙刚才没有给你答复，不过你做得很好！”

    “很好？”杨安并没有觉得很好，因为比蒙显然是拒谈这个话题，而且比蒙还给了珂耶拉玛一句好自为之，这让杨安觉得比蒙对这件事的态度，未必有积极的一面。甚至，要不是在场有小蚕和猫猫，也许他就要倒霉了。

    “从刚才比蒙的反应来看，他对你的问题并没有明确的倾向于哪一边，而且他思索了很久，这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不回答，仅仅是还无法拿定主意而已。”向飞道。

    “这样的话就最好了。”杨安却没有向飞那么乐观的看法。

    “杨安，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这个结论不切实际？”向飞听出了杨安回答里的不乐观。

    “不是我想得太悲观，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里，并没有觉得比蒙的反应有多好。”杨安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能尽量的形容。

    “这样吧，我跟你说说我们人类和兽人的情况吧，大概结合了这些情况，也许你会有不同的看法。”向飞道。

    “说到人类和兽人的情况，首先，就要从二十一年前的那场战争说起。如你所知，那场战争的根本原因在于兽人帝国那个时候生了饥荒，食物供给不上所有兽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兽人帝国悍然发动了战争。”

    “杨安，你说说，发动战争，对兽人帝国有什么好处？”杨安问。

    “好处？”杨安想了想，“转移国内矛盾，并依靠战争以得到用其他方式获取食物的办法，比如说洗劫兽人攻下来的城池的粮库。不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发动战争，就必然将先消耗很大一部分的粮食，这样会让兽人帝国内的饥荒危机日益严重啊。”

    “这笔账，按你算的，确实是吃亏的，但如果用另一种方式来算账，你就会知道发动战争对于兽人帝国来说是多么明智的选择了。”向飞摇摇头，不认可杨安的说法。

    “首先，当兽人们走出兽人帝国疆域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食物来源再也不是仅仅依靠帝国之内的原本的来源了，比如说，在兽人帝国、圣龙帝国和龙腾帝国三大帝国交界的地方，有一片雷霆沼泽，而在雷霆沼泽当中有着相当相当数量的泥沼雷牛。”

    “有一段时间里，兽人就大量的在雷霆沼泽里捕猎泥沼雷牛，一方面可以就地解决兽人的粮草问题，另一方面还往兽人帝国运送了一些，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饥荒的危机。说起来，这就是典型的以战养战的手段了。”向飞道。

    “嗯。”杨安点点头，用战争为手段，来供养战斗的部队，甚至回馈自己的国家，这样的话，确实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

    “至于攻下了人类的城池的话，就像你刚才说的，他们可以洗劫城池里的粮库粮仓，这也是得到为数不菲的粮食的有效手段。不过还有一点，你想过没有？”向飞看着杨安，问。

    “什么？”杨安当然想不到，他甚至都不知道向飞在问什么？

    “战争是会死人的，而兽人的性格坚毅，那些重伤将死的战士，都会毅然决然地选择自杀！”说到这，向飞的眼里都有一分震撼。

    “就算是没有能力自杀的战士，也会求自己的战友杀死自己，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活着，完全是整支队伍的负担而已。”向飞又道。

    “这……”杨安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到头来却只说出了一个“这”字，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极具悲壮色彩的一幕。

    有如一名亲历者，但杨安却只感到心痛。

    生命，一条生命，在那样的情况下消逝。

    或自杀，或死在战友的手里。固然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但依旧让人心里堵得发慌。

    “总之……”说起这些，向飞也觉得心中难过，虽然当时他们是敌人，但是就算是敌人，他们也确实有着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本钱！

    “算了，不说这些了。”向飞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的好，仅仅是说着，便已让人揪心了。

    “总之，兽人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隐患，但反过来，人类对于兽人来说也是一个隐患。”向飞转瞬便平复了心情，道。

    “啊？”杨安这下是真的讶异了。

    “兽人之所以龟缩在环境恶劣生存艰难的兽人帝国境内，跟人类的存在不无关系，这样说你能理解吗？”向飞道。

    “啊，是这样，我懂了。”杨安恍然大悟，换句话来说就是，兽人们虽然有着强大的战力，但实际上，对于彻底攻下人类帝国，他们完全没有把握。至于原因，杨安很快就想通了，因为据他所知，兽人的数量似乎并不太多。

    “所以，我们像要兽人不再离开兽人帝国进犯人类的帝国，但实际上，他们也希望能够不必离开兽人帝国而进犯人类帝国。但前提是，兽人帝国内部没有大的变故。而与人类交好，互通有无的话，这对于兽人帝国来说是非常划算的。”向飞道。

    “双赢。”杨安总结。

    “没错。”向飞笑了起来。

    “但这里面涉及的，还挺复杂的啊。”杨安感叹。

    “哈哈……”向飞笑出声来。

    “小蚕，他们在说什么呀？”水琴琴见向飞跟那个年轻小伙子说了半天，还貌似挺开心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杨安哥哥和向叔叔在说比蒙叔叔的事情，唔，就是人类帝国和兽人帝国交好的事情，他们说比蒙叔叔应该会同意的，因为交好对兽人帝国和人类帝国是双赢的。”小蚕还真答得出来。

    “你真的知道？”水琴琴难以置信。

    “嗯，小蚕可厉害了，小蚕什么都知道。”小蚕得意的笑了笑。

    “那，比蒙的意思呢？”水琴琴问。

    小蚕抬起头看向水琴琴。

    “唔？”水琴琴不解。

    “比蒙叔叔当然也希望可以双赢啦，这么多年来，他没少为兽人帝国操心呢，还笑小云，小蚕也要笑他。”小蚕说着要笑比蒙，但却是对猫猫扮鬼脸的笑了起来。

    猫猫摇摇头，颇为无语。

    但水琴琴却无法像小蚕和猫猫那样淡定，比蒙也是倾向于兽人帝国能和人类帝国交好的，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相信正在和那个叫杨安的少年谈论这件事的向飞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