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边界

    欧阳旭安然回宫，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但欧阳旭却心事重重的，回了宫之后，连欧阳暖暖的求见都拒绝了，独自一人待在寝宫里。

    第二天，彩媗来找小蚕。

    “小蚕，你昨天在亡灵位面里说你去过这个世界的边界，能带我去一趟吗？”

    “去哪里吗？哪里不好玩的。”小蚕眨着眼睛看着彩媗。

    “这次我又感知了一下这个世界，依然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和我之前感知到的一样——实际上没多大，只不过到了一定的地方之后，就无论怎么前进，也去不了所谓的边界了。”彩媗道。

    “咦？这样吗？”小蚕也弄不懂是什么情况。

    索性，小蚕将彩媗直接带去了边界所在。

    以彩媗的能耐，这样的瞬移自然是毫无负担的，只是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似乎要不是以小蚕为主导的话，她完全来不了这里。

    前方是黑暗，身后是壮丽的河山。

    “呐，就是这里了，这里好可怕的。”小蚕虽然是带着彩媗来的，但一到这里，小蚕就躲到彩媗的身后去了。

    不过，那个小脑袋却还是会好奇地探出头来，她对着边界也是很有兴趣的——要不是天意再三告诉她这里很危险，让她千万不要靠近的话，她可能早就来此一探究竟了。

    这会儿，小蚕那双眼睛就正在骨碌碌地转着，虽然这一片的黑暗会让它生出惧怕的感觉。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天意并没有来警告她。

    “这里是哪里？”彩媗问。

    “从卡布雷德山脉一直往东，就是这里了。”小蚕答道。

    彩媗的精神力随即往西方延伸出去。

    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彩媗的精神力便抵达了圣龙帝国帝都。

    “唔？”莫彩蝶若有所感地看向东方，从那个方向，似乎传来了某种感觉。

    和彩媗原来预估的距离几乎没有差别。从最东方的边界到圣龙帝国需要整整一息的时间，再到最西方的那再也没有前进的意义的地方的时候，也是整整一息的时间。

    整个世界，有彩媗的精神力扩散的速度两息的宽度。

    但是，在西方，并没有她看到的这里的画面。

    没来到这里之前，彩媗也不知道这里会有这样的场景。

    “看来，这里远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彩媗道。

    “唔？”小蚕听不懂彩媗的话。

    “没什么。”彩媗摇了摇头：“好了，这里也看过了，没什么有意思的，我们回去吧。”

    “哦。”小蚕慢了半拍才答道，刚刚不是还说这里远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吗？怎么又变成没什么有意思的了？小蚕想不通，但也没有问。

    “咦？小蚕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找都没找到你。”回到向府之后，迎面就碰上了杨安。

    “刚才小蚕和彩媗阿姨去这个世界的边界了。”对于杨安，小蚕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边界？”杨安想了起来，“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吧？你怎么会去那里，不会怕吗？”

    “会，但是有彩媗阿姨在，小蚕就不怕了。”小蚕回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彩媗。

    彩媗也是淡淡一笑。

    “别说这些了，正要找你们呢，陛下邀请我们去一趟皇宫，说是要进行封赏，一起走吧。”小蚕倒是不担心的，杨安问的是彩媗。

    “不了。”果然，彩媗不出预料的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事要做，这需要时间。”

    “哦，那好吧。”既然彩媗自己有安排，杨安当然也就无法再劝了。

    “我们走吧，跟彩媗阿姨说再见。”杨安对小蚕道。

    “彩媗阿姨再见。”小蚕跟彩媗挥手道别，就跟着杨安走了。

    走到向府外面，马车已然在等候，车上有莫彩蝶、向飞和欧阳暖暖。

    说到底，这次欧阳旭邀请他们去皇宫，还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到了皇宫之后，他们被领到了偏殿，毕竟不是说正事。

    “这次，朕能平安归来，杨安、莫彩蝶、小蚕，你们三人功不可没。朕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赏赐你们是好，你们说说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吧。”欧阳旭道。

    “谢陛下赏赐，但是我等并没有什么想要的。”杨安看了看莫彩蝶和小蚕，但见两人其实也都看向了自己，便自作主张婉拒了。

    “你且说就好，无需顾虑什么。”欧阳旭摆了摆手道。

    杨安苦笑了起来，敢情欧阳旭还以为他是在说客套话。

    另一边，彩媗来到了自己感知到的卡布雷德山脉以东的最边缘地带。

    一如她预料的那样，这里只有青山绿水，却不见与小蚕一起来时的黑暗面。

    但是仅仅是这样当然是不够的，所以彩媗选择了往前走去，她对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继续往东，景色不断变幻，但是始终无法看到跟与小蚕来时看到的风景相似的地方。

    索性，彩媗停下，选择了升上天空。

    彩媗越升越高，越升越高，视线之下，是一片辽阔且壮阔的风景。

    然而，彩媗看到了一个地方。

    一道瀑布。

    彩媗往瀑布方向过了去。

    落下来后，彩媗看着这瀑布，心中若有所感。

    彩媗挥手，瀑布断流。

    在瀑布的后面，竟然有一个大洞。

    洞里，竟然是一尊石像。

    “沈虚。”彩媗皱了皱眉头，这里居然有沈虚的石像？

    “是……”一个声音响起，迟疑而又缓慢，“彩媗吗？”

    这声音低沉，仿佛是几天下来滴水未进的人，嗓子干渴得要命，说出的话有气无力，甚至根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沈虚？”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像沈虚，但是这声音，分明是很多年前的沈虚的声音。

    沈虚后来变得苍老，声音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上次我隐隐感觉到了灭的到来，但我不敢确定，所以没敢跟他说两句话。但这下好了，你来了。”沈虚的话说得缓慢到让人差点犯尴尬症。

    “所以，这尊石像确实就是你？你被人封印了？”彩媗冷冷笑道。

    “说来惭愧，但确实如此。”沈虚回应。

    “哦？”彩媗显然是不信的。

    “这个世界，很奇怪。”沈虚道，他完全不打算彻底博取彩媗的信任。他跟彩媗也是老朋友了，他了解彩媗的性格。

    “这个世界，据千机泉所说，是一个试验场。但是我来到这里以后，却又发现恐怕不止于此。无论是生命之树的存在，还是万象树的存在，以及小蚕那样的存在，一切都显得太怪异了不是吗？”沈虚似乎在苟延残喘一样，他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了。就连说话都费力得要死。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世界曾被万象树毁灭过三次。”沈虚虚弱的道。

    彩媗随即动容，被万象树毁灭过三次？开什么玩笑？君不见即便是如僵尸位面，也不过是在万象树的一次毁灭之下灰飞烟灭，连四大僵尸王都无力回天。

    但这个世界，竟然被万象树毁灭过三次？换句话来说，岂不是等于在被万象树毁灭之后，又重生了三次吗？

    彩媗手一挥，一缕力量直接注入了石像之中，沈虚顿时就感觉有力气说话了。虽然也仅仅如此而已。

    “你怎么知道？”彩媗再次开口。

    “我就在这里，亲自经历了，你说我怎么不知道？”沈虚反问。

    “什么？”彩媗的心头更是猛跳。

    “还有一件事情，你也绝对想不到。”沈虚又道：“有一个叫小蚕的女孩子，她拥有着神秘的力量，但是不止于此，甚至她自己，也毁灭过这个世界几次。”

    “什么？”不可置信的感觉越来越浓。

    “还有一件事，你也会很意外的。”沈虚继续道，“你猜我在这个世界听到最多的名字是谁的？”

    “谁？”

    “一个名为杨安的普通人。”沈虚叹道。

    彩媗眯起眼睛，杨安？尤其重要的是，沈虚说的是他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在沈虚被封印后却在这封印之地被沈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