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圣虚宫器灵

    “你知道？”杨安立即问。

    “不知道，但是……我听过。”常乐并不确定的道。

    “听过？”杨安问。

    “嗯，在圣虚宫。”常乐眉眼间的迟疑渐渐散去，显出一些笃定。

    “圣虚宫？”卡布雷德的脸色忽然一变。

    “你知道那里？”莫彩蝶注意到了卡布雷德神色的变化，问。

    “听说过。”卡布雷德如是道，但也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猫猫和沧海鲸隔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至少现在的情况已然超出它们所能理解的限度，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正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猫猫和沧海鲸有这样的觉悟，可两个小蚕却没有。

    “圣虚宫？是宫殿吗？”小蚕问。

    “漂亮么？好玩吗？”质朴小蚕问。

    两人都眨着动人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卡布雷德。

    “不算是宫殿，不漂亮，更不好玩。”面对两个小蚕的问话，卡布雷德虽然本不愿多提及圣虚宫，但还是稍微说了一点。

    “那没意思的。”两个小蚕异口同声的道，但见对方和自己的反应一模一样，觉得好玩，随即又欢喜地闹腾起来了。

    “小乐，你还是说说你在圣虚宫是怎么听到的这个声音的吧。”杨安问常乐。

    “那是蛮久以前的事情了。”常乐看了看众人之后开口。

    见常乐在说话之前先看了看众人，杨安知道，常乐所说的蛮久以前，恐怕含有相当的水分。想来恐怕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

    “我第一次进入圣虚宫的时候，就听过到和这个声音很像的声音。后来我去圣虚宫的次数多了，听到那个声音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常乐依然是有所保留的道。

    杨安知道常乐这是多少有些顾忌，所以很多话才不方便说明白。

    “你……进过圣虚宫？但是……怎么可能？”卡布雷德声音有些颤抖，半是询问，也带点质问的味道。

    “卡布雷德……”常乐念了一遍卡布雷德的名字，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卡布雷奥是你什么人？”常乐看着卡布雷德问。

    “卡布雷奥……卡布雷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听到这个名字的！”卡布雷德的情绪显然有了很大的波动，他浑身颤抖着，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甚至面目都出现了几丝狰狞，煞是恐怖。

    但是众人虽然都以为卡布雷德会就此爆发，可是并没有。卡布雷德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紧握的双拳不由松开，狰狞的表情也稍有松缓。他垂下了手，低下了头。

    又半晌过去，卡布雷德才缓缓道：“他是我父亲。”

    “难怪。”常乐舒了口气。

    “这是？”杨安的视线在常乐和卡布雷德的身上游走了一圈，对常乐问。

    “是虚禾的后人。”常乐接着解释道：“虚禾初来亡灵界的时候，非常的闹腾，被虚君教训了很多次。”

    卡布雷德的嘴角抽了抽，他听懂了，那个所谓的虚禾，应该就是他去到圣虚宫的老爹。至于亡灵界，圣虚宫在亡灵界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他老爹被那个叫虚君的教训了很多次……这听起来很离谱啊。

    但是常乐知晓圣虚宫，而且似乎很熟悉，尤其是与她一路的杨安，更是鬼神莫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杨安从卡布雷德山脉带来了此处。杨安的手段之恐怖。可见一斑。

    所以他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说什么。

    “杨安……杨安……杨安……”那个声音又出来捣乱了。

    “小乐，你还是好好说说这个声音的事情吧。”杨安将话题扯了回来。

    “嗯。”常乐的表情也变得庄重，“这个声音，和圣虚宫的声音很像。”

    “什么？”杨安和卡布雷德都很诧异。

    “嗯，在亡灵界，圣虚宫，那里不是只有那个自称灵控者的家伙的，另外还有，圣虚宫。”常乐正色道。

    “起先我也不知道的，后来这事儿也是那个灵控者慢慢才告诉我的。他说其实圣虚宫是有自己的意识的，换句话来说，就相当于器灵或者器魂——对了，这个杨安哥哥能理解吧？”常乐临时想起来，问杨安。

    “当然。”杨安点点头，肯定的道。器灵器魂什么的，实在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那就好。”常乐可不会在乎卡布雷德的感受，她的心里只有杨安的，“但是圣虚宫的器灵却不在圣虚宫本尊上。”

    “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杨安心里有了些预感，他一边问常乐，也一边深邃地看向那幽暗的深处。

    “但是圣虚宫虽然失去了器灵，可还是能简单的说出一些话语，只不过很多时候都是胡言乱语——‘岁月流淌而过，终将冲毁所有痕迹’，‘暗红的天际并非不幸，荒乱的大地注定狼藉’……还有别的很多，什么‘琉璃塔’、‘朱玉破裂’、‘万物重生’等，很多都是乱七八糟的。”常乐回忆道。

    “可是圣虚宫说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可是那声音是从来都没有变化过的，跟这个声音很像——或者说，这个声音很像圣虚宫说话时的声音。”常乐道。

    “你是圣虚宫的器灵吗？”左右没有办法，杨安索性直接对虚空深处喊道。

    “杨安……杨安……你终于来了……”这声音又有了变化，这会儿又有了新的内容，而且语气也显出一种人之将死的虚弱。

    “你在等我？”杨安问。

    “等你……无数岁月……”这声音更加虚弱，甚至已接近有气无力的阶段。

    “这……”这声音所说的话杨安完全理解不来，他回头看向莫彩蝶等人，一脸的迷惑。

    几人对此也都束手无策，那声音说的，她们也无法准确理解。

    “是不是等了杨安哥哥无数岁月的意思？”小蚕跟质朴小蚕交流想法。

    “无数岁月？那岂不是比我们还大？”质朴小蚕张着嘴，吃惊的看着小蚕。

    “我们有多大了？”小蚕问质朴小蚕。

    “唔……不知道，反正很久很久了，可能不会比等了杨安哥哥无数岁月的人少。”质朴小蚕道。

    “那我们是姐姐？”小蚕问。

    “嗯嗯，一定的。”质朴小蚕也立即就眉开眼笑的了，她真的很愿意当姐姐的。

    “叫姐姐。”还是小蚕胆子大一点，她探出头，对着虚空深处喊道。

    “姐……姐……”那声音竟然真的这样叫了，虽然带着些虚弱，但声音毕竟清晰。

    “我呢我呢？我也是姐姐。”见小蚕都被喊姐姐了，质朴小蚕也无法镇定了，她连忙道。

    “也是……姐姐……”这一次，那声音更加清楚的道。甚至，好像都没那么虚弱了。

    “太好了！”质朴小蚕开心地和同样开心的小蚕抱作一团。

    “现在我来了，你不打算现身吗？”见两个小蚕想说的似乎已经说完，杨安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我……我在这里……”一个身影，仿佛在深邃的幽暗深处显现，并且越来越凝实。

    但这样的画面说来没什么，可看着就不那么让人无动于衷了。

    像是显形的鬼魂一样，而且那身影还不是人形的。缓缓凝实的同时，也似乎越来越近，这样更是让人觉得惊悚。

    小蚕和质朴小蚕两人看着这情况已不禁死死地躲在莫彩蝶的身后了，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猫猫和沧海鲸依然是神情自若，但实在是，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它们说了算了。

    杨安看着这道黑影，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要形容的话，恐怕得是别扭。

    别扭，但确实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