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因缘

    “你就是杨安吧？”星河老人先开口。

    “是。”面对这位老人，杨安实在有点拘束。

    “你对小蚕很好，这很好。”星河老人扭头看了看小蚕，这才对杨安道。

    “杨安惭愧，应该多盯着点小蚕的，这样小蚕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醉过去了。如果小蚕知道您回来了，应该会很开心的。”杨安道。

    “你真的这样认为？”星河老人摇了摇头。

    “之前这样认为过，但是，慢慢的就越来越不确定了。”杨安苦笑。

    “那些地方让你产生了疑虑？”

    “据我所知那处房产，是一位叫段星河的老人家买下的。您跟段星河，到底是什么关系？”杨安说着，却又问了个问题。

    “朋友。”星河老人道。

    “嗯。”杨安也不追问什么，点了点头便继续自己的话题了，“七十年前，那位段星河老人就已经一百零三高寿，而七十年间，也没有街坊再看到有人入住那个房间。可是那间房里的样子，若说是无人居住，实在是讲不通。直到，我忽然在猫猫的嘴里听到了您的名字——星河老人。我知道世间有无数巧合，但也并不是所有巧合都仅仅是巧合的，您说呢？”

    “好，还有呢？”星河老人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如果您在至少七十年前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了的话，那为什么您不去找小蚕？就算是当时小蚕身在魔兽森林深处的秘境之中，就算您也无法突破某种局限去秘境里见小蚕……但是，小蚕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离开了秘境。这件事，我很难想象您会不知道。可是将近一年过去了，您现在才算现身。”杨安看着星河老人。

    “嗯，说得好。”星河老人赞许地对杨安点了点头，“还有么？”

    “就这些。”杨安答，“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的话，我是怎么都不舍得离开小蚕这么久的——不止是离开这么长时间，甚至明明已经回来了，却放弃寻找小蚕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总是明确无误的。您对于小蚕来说，实在是非常重要的人。”杨安笑着说道。

    “小蚕是个可爱的丫头，很讨人爱。或者说，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你很难不喜欢小蚕。”星河老人道。

    “但是，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小蚕存在的。就像人的心里，无论小蚕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但实在是很难成为一个人活着的全部意义。你不行，我也不行。”星河老人遗憾的道。

    猫猫盘在星河老人的脚上，这时候竟然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嗯，我不行。”杨安无法反驳，他实在是不行。他当然在乎小蚕，至少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在乎，但是，他的人生，并不是只有小蚕这一缕光辉的。

    莫彩蝶、路远、向飞、连水……太多太多人，甚至哪怕是一个素昧平生、素不相识或者连面都没有见过一面的陌生人，都是他的软肋。

    就像之前灵控师说的那样，他这样的人，软肋太多了。或许，这就叫烂好人吧？杨安生动地诠释着这样的一种人。明明素不相识，但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要是知道了，就总有一种自己的生命里，这个人一定不能缺席的感觉，然后促使着自己去在意。

    “我也不行。”星河老人也叹了一句，“当初，我之所以离开小蚕的身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能说说吗？详细说说。”杨安问。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听。”星河老人笑道。

    “我愿意听的。”杨安点点头，便手一抬，将不远处的一张椅子拿了过来，坐下。

    “那是……蛮久以前的事情了，唔，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上古时代之前，然后是始界第一次遭逢万象树之劫的七千万年之后的事情了吧？”星河老人不大确定的道，然后又补了一句，“老了，有些事情慢慢的也就不那么记得清楚了。”

    “这就算是很清楚了吧？”杨安反问。

    星河老人随即哈哈一乐。

    “那个时候，分支位面和分支世界已经出现了很多了，也正是监察使这个组织最昌盛的一段时间。而在那个时候，监察使的第二代监察使长正好发现了一些东西。”

    杨安的心思已然完全被星河老人的讲述吸引了过去。

    “那些东西，就是关于你的事情。”星河老人居然停顿了一下，在杨安面露疑惑之后才道。

    “我？”杨安更迷惑了。

    “你知道吗？因为始界分离出分支世界，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始界都保持着一种荒芜的状态。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七千万年左右。”星河老人道。

    七千万年，这个时间的话，刚好跟星河老人刚才说的从万象树之劫到上古时代时代之前的时间段相吻合。

    “始界用了七千万年的时间来恢复自己，而在这七千万年间，许多分支世界完成了从世界到位面的转化、从分支世界到主世界的蜕变、从分支位面到主位面以及甚至与这些情况相反的各种演化。”

    “因为它们本就是从始界分化出来的另一个世界或位面，因此几乎不需要前期的演化过程，所以在始界的原本的基础上，实现了非常迅猛的发展。其中，因为分支世界本来就是主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所以慢慢的，也就有了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力量的存在。这一点的区别，应该说是分支世界最容易诞生的地方了。”

    “而这七千万年左右的时间里，始界，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喝下千机泉泉水的小蚕，开始在始界当中苏醒。”星河老人道。

    “嗯。”到这时，杨安才找到空隙多少吱了一声。

    至少现在来说，从杨安自己知道的各种情况来看，是完全跟星河老人所说的这些对得上的。而且加上了星河老人所说的这些之后，至少在从始界分化出分支世界到上古时代之前的过程，也大致明晰了很多。

    “而我在陪伴了小蚕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忽然有一天，第二代监察使长灵歌就找到了我，说他们发现了关于始界以及诸天位面的起源的重要的线索。”星河老人接着道。

    “嗯。”杨安又吱了一声，如果是关于始界以及诸天位面的起源的线索的话，倒也确实是跟他有关的事情。

    毕竟从圣虚宫到后来的一切，他作为整个过程的起源，是谁都无法否认他的重要性的。

    “我们到了亡灵界里，并且在亡灵界里找到了圣虚宫，然后又进入了圣虚宫，在某个房间里，找到了你的名字。”

    “哦？还有这样的房间？”杨安问，只可惜他在圣虚宫里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一个地进入过所有房间，也就是后来寻找八大上古异兽的时候才稍微进去了一些房间。不过除了找到猫猫它们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的收获。

    “当然有，我记得那个房间的对面的房间，是一片诡异的遍布土包的地方。”星河老人回忆道。

    “啊？”遍布土包的房间，岂不是杨安进去过的那个房间？就在对面？这阴差阳错的……

    但是，这谁能想得到呢？

    “看你的样子，你很意外？而且好像还有点遗憾。”星河老人问。

    “我去过那个遍布土包的房间。”杨安苦笑道。

    “唔？”星河老人也是顿觉意外，霎时也就明白了杨安意外的缘由。

    “哈哈。”星河老人也是笑了起来，“世间万千事，大多不过因缘使然，你当时是因缘未到，现在才是时候。”

    “或许吧。”杨安笑了笑，这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