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缘无缘

    罗仙子切莫误会，贫道实在是另有苦衷阿，老道嘴中解释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个自号太虚实名玄云子的老道原名王玄真，本是北天郡险峰山中的普通樵夫，后来因缘际会害死了一名重伤垂死的修士，从那人的身上得了一册经卷和两瓶丹药，这才知道这世上原来确有修真者存在。那些得道之人东方丹丘西太华，朝游北海暮苍梧，长生久视，移山倒海。所得逍遥远胜那人间富贵，那被他害死的修士来自鲲鹏山水云洞，也属玄门正宗。身上携带的水云经和黄芽丹更皆不凡，王玄真照法修理研习，吞服丹药渐渐本领不凡。他本性不良，修成本领后很是做了几件恶事，后偶遇玉虚山的一位前辈，对其小惩大诫这才有所收敛。

    王玄真经此一事自知本领不济，转而潜心向道。给自己起了一个玄云子的法号，就在这故居险峰山闭关苦修，企望得成大道。可惜大道飘渺，千百年来霞举飞升之士实是屈指可数。玄云子虽然慕道之心甚诚，苦修两百余年所得仍是有限，三十年前玉虚山掌教真人吕心泉得成大道。老道也曾前去观摩，希图进益。更亲眼目睹了当时山顶所现的异状，心有所悟，原来得失机会便在有缘无缘，自此王玄真踏遍九州，山高路长只为寻觅那被天道掩盖的一线机缘。数十年辛苦无获，饶是玄云子道心坚固也不免灰心丧气，就在老道暗叹天道不公之即，这番机缘竟会自己寻上门来。将要成事却又为人所阻，真是天意难测，大道无常，想道这里玄云子心中五味杂陈，眼望身前不远处的李清扬不由口生呢喃；这是有缘还是无缘。

    自是无缘，说这话的正是那玉虚山后起之秀罗红袖，少女秀目一撇朝老道嗤笑道；此机缘本属玉虚，他人遇之便是有缘亦是恶缘。

    此番却是贫道痴了，玄云子眼中波澜起伏，挣扎良久最后只换来一声嗟叹。本以为少女只是路见不平，自己就算不敌也可以用言语诳骗，没想到却是正主寻上门来，玉虚山向来便是玄门领袖，门中高手如云。决不是自己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可以招惹的，观这少女周身气象森严，举手投足间隐有寒芒闪现，显然已把玉虚八法之一的寒月决修到了极高的境界。显然之前所言非虚确是来自玉虚山的年轻高手无疑。自己所求难成，强留无趣，想到这里老道接着涩声道，今日之事是贫道不对，来日自当负荆请罪，说罢拱手拜别，眼见少女并没有留难之意，玄云子轻掐法决，身前尘土飞扬间，人已杳然无踪。

    少女见这老道已借土遁退去，这才转身目视身后二人。一双如同秋水的双眸在高个少年的身上略一停驻便转移到了李清扬那里，只见她也未如何作势，只是罗袖轻挥眼前已是换了一片天地。

    我能动了，罗红袖刚刚施出的法术不仅把李清扬从原本的闹市移到了城外的竹林，同时也解除了少年一身的禁锢，感到身体重得自由，李清扬不由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格格，真是个呆子，见到少年如此模样，罗红袖不由掩口一笑。此时，竹林里恰起一阵微风，吹动少女身上罗衣并满头云鬓。李清扬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了这幅如同天女下凡一般的画面。

    你真美，少年心中其实有很多疑问，那老道是谁，这个少女又是谁，他们都自称来自玉虚山，这玉虚山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他们本领这么大，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乡村少年你争我夺呢，这些心中不明之处此时在少女的无双容颜下俱都化为了浮云，李清扬此时只觉脑中似有雷鸣声乍响。自己眼前的世界瞬间崩裂，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眼前的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