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二号仆人

江川想了想：“没有哇。”

    “你确定没有见过？”

    “大约十几岁，身法不错，力量奇大。”

    “身边有时候会跟着一条红毛怪犬，红色毛发，目标很明显，这总见过吧？”

    “会些歪门邪道，比如让纸持续燃烧，或者让水从里面持续流出来……”

    二位妖帝不断追问并作出补充，形容柳杨的种种特点。

    “没有，没见过，真没见过。”江川绞尽脑汁，左思右想，最终矢口否认。

    他确实没见过，他的手下当中只有吴俊一人知道柳杨的存在，如今也怕是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

    “你仔细想想，他姓柳！”墨蛟不死心，再次补充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早已严令所有人不得对方圆千里的江湖人士以外的人下手，尤其是见到姓柳的更要绕着走！”江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敢确定吗？毫无虚言？”墨蛟死死盯着江川的眼睛。

    “千真万确！绝无一字相欺！”江川信誓旦旦。

    “那你前些天在鬼雾林屠戮二千人时，一个戴面具的人都没见过？”墨蛟作着最后的努力。

    “没有……”江川确实没见过柳杨，一言一语都真诚无比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后来，为防万一，他下令召集所有人，当着二位妖帝的面仔细盘问，仍无一人见过柳杨，也没见过红狼。

    无奈之下，墨蛟和黑凤只得信了。

    “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辞了。”黑凤与墨蛟寻找线索无果，一起走出府邸。

    “两位前辈走好，走好。”江川客客气气地一路相送。

    “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意思，不要做出蠢事。”墨蛟则不客气地说。

    “明白明白，我一定严令手下不得对此人出手，一有消息立刻设法汇报。”江川唯唯诺诺道。

    “嗯，算你识相。”墨蛟满意点点头。

    正要离开时，黑凤又道：“江大帅，希望你以后做事稳重一点，不要轻易折损部众，本凤把人交给你调配，不是让你用去做炮灰枉送性命的。”

    江川诚惶诚恐道：“黑凤前辈放心，这一次确实是我的错，怪我束子无方，惹出乱子，保证不会有下次。”

    黑凤点点头：“嗯，看在是你亲子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是是是。”江川连声答道。

    交待完毕，二位妖帝不再停留，极速消失在密林中。

    江川表情不变，径直回到府邸。

    “父亲，孩儿知错，上次确实不知那少年底细，所以才……”神武强撑着身子起身道。

    “算了，不知者无罪，记住那少年现在的特征，不要招惹他，否则为父保不住你。”江川淡然道。

    “是，父亲，孩儿谨记。”神武道。

    “唉。”江川轻叹一声，重新拾起刚才那柄剑，缓缓比划一番。

    神武见状，不解问：“父亲可是有心事？”

    江川停下舞剑的动作，头也不回道：“小武，你知道为父为什么惧怕他们吗？”

    “因为他们实力强大，又是兽族高层，父亲不是他们对手，也斗不过他们。”神武毫不避讳地说。

    “不错。”江川点头承认，“兽族以实力为尊，他们贵为妖帝，地位自是极高的，即便为父受命于兽皇，乃一方统帅，也斗不过他们。”

    “父亲无需自扰，以父亲的资质，假以时日必能作出突破，与妖帝齐肩。”神武安慰道。

    “呵呵，假以时日？为父已七旬之龄，还有多少时日可言？”江川自嘲般一笑。

    “父亲此言差矣，便是常人亦可活到一百五，父亲已达皇境十年有余，如今既得异兽夔牛，又得神妙秘术，相信不日就能突破帝境，再以二三十年突破尊境，以寿限来看也才刚到中年而已，年轻得很。”神武表情严肃认真。

    “哈哈哈……那为父若能更进一步，飞升天界，岂不是相当于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江川爽快一笑。

    “那是自然，以父亲雄姿，就算为孩儿兄弟二人再添几对弟弟妹妹也是来得及的。”神武继续奉承。

    “好！此话深得吾心！”江川抚掌赞叹，“近日多番劳顿，倒是应该择机放松一下，为父这就给你俩造几对弟弟妹妹去，哈哈哈……”

    正笑着，江川搁下利剑，大步向外走去，看方向正是雨姬居住之处。

    神武原本陪着笑，此时见江川去向却不由得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难看……

    柳杨重新出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王不凡耳朵里，王不凡拍案而起，大笑三声后亲自走出王家大院，直奔柳宅。

    他的一众手下们自然也大大地松了口气，心中高悬的石头也落地了。

    说来柳杨和唐子胥一样，凭借那座率先由其口中传出的‘柳郁桥’以及其柳家少爷的身份，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了，但听说过他名字的人不多，见过他真容的人更少。

    这就导致了一些跟风效仿者竟也纷纷身穿黑衣戴起面具，凭此博取四方眼球。

    唐子胥一路看见不少装束和柳杨相近者不由得大奇，追问柳杨原因，柳杨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少部分知道，只有面具和红狼相搭配时才是真正的‘柳家少爷’，在见惯了头戴面具之人后，对于柳杨这个正主的出现也就没引起什么人注意了。

    但众人的目光都在擂台上，并没有几个人看见红狼。

    所以柳杨和唐子胥这两个小有名气的人并肩缓缓穿越人群向南边村口走去时，根本就不显眼。

    弄明白了比试规则后，柳杨并不急着报名上台，而是带着唐子胥和红狼回到了柳宅，算是回家报平安。

    如今柳宅再也不复前些日子那般鹤立鸡群的模样，周围也多了许多邻居，只不过现在都是空荡荡的，显然都去看擂台上的比武了。

    出乎柳杨意料的是，魏成恭仍一个人在院子里打理修剪那些刚活过来的花花草草，仿佛武林大会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

    柳杨的归来让魏成恭喜出望外，这几天他可没少受到王不凡及其手下们的骚扰，出去买个菜都要被跟踪，只是没人捣乱搞破坏而已。

    而唐子胥的出现却让他警惕了起来，因为他是认得唐子胥的。

    说起来二人还因为神木渊的事结下了仇怨，幸好他的易容术还算高明，连王不凡和两位妖帝都没有识破，唐子胥也自然不知眼前的‘韦大顺’就是魏成恭。

    当柳杨告诉唐子胥眼前这名叫韦大顺的柳宅仆人是一名武圣时，唐子胥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武圣家仆不是有钱有势就请得起的，这天底下谁没尊严？有几个武圣愿意给人当家仆？

    巧了，眼前就有一个。

    唐子胥看着一手脏兮兮地魏成恭，这才开始重视柳杨的身份，旁敲侧击半天才被柳杨告知：从出生就住在这里，父亲以上山打猎谋生，母亲在家做针线活。

    他自然不会相信柳杨这个说法，又悄悄拉着魏成恭去一旁客客气气地问缘由，魏成恭为了配合柳杨，也把柳杨一家子的表面情况如实相告。

    “别以为我书读得少就能骗我！如果是普通的樵夫猎户，你怎么可能在他家当仆人？”唐子胥死活不信。

    “信不信由你。”魏成恭不愿跟唐子胥多说，敷衍一番后不再理会。

    “哈哈哈……子胥兄，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百思不得其解啊？”柳杨笑着问。

    “肯定奇怪啊，你快告诉我真相，不然我就白吃白喝住下不走了。”唐子胥厚颜无耻道。

    “刚才说的句句属实，是你自己不相信，我现在是真的无话可说。”柳杨摊了摊手无奈道。

    “你……你这人太狡猾了，一定是看我老实想骗我。”唐子胥仔细打量柳杨，一会儿把目光投向魏成恭，一会又将注意力转到到院落四处。

    “哪有！”柳杨大喊冤枉，“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寻找真相的机会，但是要靠你自己。”

    唐子胥闻言一喜：“真的？可以，这个机会我要了。”

    柳杨眼睛眯成月牙状：“那你留下来跟韦大叔作个伴儿吧，时间长了就知道真相了。”

    “你是什么……意思？”唐子胥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你刚才不是说想留下来白吃白住吗？我点头了，给你一个和韦大叔作伴的机会，看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搭搭下手即可。”柳杨答道。

    “不行！”

    “开什么玩笑！”

    魏成恭和唐子胥同时拒绝，然后面面相觑。

    唐子胥见魏成恭如此，反而疑心大起：难道这宅子里或者柳家人真有什么秘密？

    魏成恭则是不想跟一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朝夕相处，一不小心就要被识破，如此一来，隐世大计就泡汤了。

    柳杨也没想到魏成恭会一口拒绝，劝道：“韦大叔，我只是看你太无聊，想给你找个伴儿，忙的时候分担下。”

    “多谢少爷好意，我一个人惯了，大事小事我都做得，不需要打下手的，也不需要伴儿。”魏成恭由衷道，然后睨了一眼唐子胥。

    那模样，是真的对唐子胥不待见，而不是故意激将，这一点唐子胥十分肯定。

    “那好吧。”柳杨决定收回刚才的话，看向唐子胥。

    不等柳杨开口，唐子胥立刻改口：“不行，刚才明明已经说好了，你怎么可以反悔？我得留下来白吃白住……不，我不白吃白住，我给他打下手，给你端茶倒水总行吧？。”

    “我说了不需要人打下手。”魏成恭瞪着唐子胥，露出一脸不善。

    “这位大哥，你管得有点多了吧？是你是少爷还是柳杨是少爷？你能替你家少爷做主么？”唐子胥也不怎么客气了。

    “你！”魏成恭气得不行，指着唐子胥鼻子，又不敢真的说柳杨怎样。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报到开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唐子胥急不可耐。

    “不行！”魏成恭仍不死心。

    “子胥兄，我刚才说着玩儿呢，你别当真，我家真的只是这个村子里的小户人家，我父母也是靠的猎柴耕织供我上学。”柳杨诚恳地说。

    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拒绝，唐子胥越感觉这里有秘密，再次使出厚颜无耻的功夫，要强留下来当二号仆人。

    红狼对这里的争吵毫无兴趣，悄然跑到院子一角埋头修炼起来。

    柳杨无奈之极，刚才确实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唐子胥一根筋。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传来敲门声。

    柳杨正准备去开门，却见唐子胥跑得飞快，绕过柳杨跑到院门口，吱呀一声把门拉开。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唐子胥客气地问。

    “我们找……咦，你是谁？”外面的人似乎有些惊疑。

    “哦，我是这座宅子新聘请来的下人，请问你们……”唐子胥解释一番，再次问。

    柳杨无语，什么时候聘请你了？是你自己厚着脸皮留下来的。

    “小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站住！”

    门外几人看见柳杨，顿时一拥而上，准备从唐子胥腋下钻进来，唐子胥手疾眼快，俯身一把拦住。

    正是关道卫和石小壮等人。

    “子胥兄，别拦他们，他们几个是我……”柳杨说了一半，忽然没词了，是哦，这几人是自己什么人？

    “是。”唐子胥立即松手放行。

    关道卫四人进到院里，顿时不依了，纷纷声讨唐子胥，唐子胥连忙陪笑，怕柳杨拿这个做文章。

    柳杨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教几个小家伙做人要大气，不要钻牛角尖。

    “小叔叔，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总是有人拦着我们问你下落，训练都不安生。”关道卫来到柳杨跟前。

    “是啊，小叔叔，看你都请了什么下人呀，太没眼力了。”小宝附和道。

    “是什么呀，你跟我说的又不是一码事。”

    “小宝，你竟敢说小叔叔没眼力！”

    ……

    一时间院子热闹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