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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死了?!”张东和伢子几乎异口同声,而卢具威随着我的话音一齐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怎……怎么会这样?”马哥的手电“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这样,我们都陷入了凝重的气氛中,无法自拔。过了好久,卢具威背对着我们,率先开口,道:“邹希洋,你的背包呢?”
“被积雪掩埋了。”我说。
“笔记本在背包里面么?”
“不在,我事先拿出来研究过。”
“那应该掉落在这附近咯?”
“嗯,找找看吧。”说完,我刚想起身,只听伢子说道:“是不是这本啊?我刚刚在洞口底下捡的。”
“嗯,没错!就是这本。”我接过来,仔细翻阅,确定是之前那本后,便舒了口气。
“走吧。”
之后我们跟着卢具威一起走进了洞穴的深处,沿途融雪声响个不停,令人汗毛直竖。走了没多久,洞穴里就刮起了微风,紧接着头顶上方突然明亮起来,仰头一望,原来是一个洞口,不过对比我掉进来的那个洞口,这个形成时间要更久一些。
“我们刚刚就是从这个洞口爬进来的。”马哥得意地说道。
卢具威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两手分别指着上方的洞口和前方的泥路,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之前所说的话,就跟着我继续往前走;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从这个洞口爬出去,我绝不反对。”
正当我们都陷入了艰难抉择之际,伢子率先做出答复:“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闯一下怎么对得起我们加入探协的初心呢?”
马哥紧随其后:“我同意伢子的观点,来都来了,不闯就太对不起咱们的好奇心了!”
张东点头附和,而我……
“该死的撸具威,明知道我最讨厌做这种费脑筋的选择题还让我做……下次再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站在卢具威这个如今进化为面瘫的家伙面前,着实让我安心不少,相比以前那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富家公子,的确改变了很多,以至于在我对他指手划脚乱说一通的时候还不忘从他那沉稳且坚毅的眼神里看出哪怕一丁点儿端倪。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一齐往洞穴的更深处进发。
“我以为大家都会平安无事,顺利完成任务,一个不落的回去……”这一路上,张东的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看来黎然遇难一事对他造成的打击很大……不,应该说对我们的打击都很大才对,前方的光圈久不久抖动一次,我就知道马哥肯定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以至于拿手电的手时不时颤抖一下。说句心里话,迄今为止,我都不愿相信黎然那家伙已不在人世,也不敢想起当时他倒进湖里的可怖情景……
“张东!别念了行不行?安静点好伐?”伢子显然忍了很久才暴怒的,眼珠子的红血丝在手电的照明下看得一清二楚。
张东摇了摇头,眼神空洞迷离地望着我们每一个人,轻声道:“我想回去。”
“回到哪儿去?”伢子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直接给他一拳,见张东倒在地上,情绪愈发不稳定,马哥便好心扶起他来,不料反被张东一拳击倒在地。
“闹够了没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些有的没的,真是茅房里打灯笼!”伢子气急败坏地指着张东的鼻子吼道,张东本来就在气头上,被人骂一通后,更是火上浇油,已全然不顾马哥的劝阻,上前就给了伢子一脚,伢子也不肯认栽,于是他们俩就打了起来。
我见大事不妙,刚想上前劝架,只听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极为耳熟的声音,楞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恢复意识那会儿也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卢具威坐在一块岩石上,朝我们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们其余人识相地站在原地,没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好像有人在念经一样……”马哥轻声说道,“从洞穴里面发出来的。”
马哥一边说,一边扯住伢子和张东的羽绒服领子,防止他俩再打架。伢子瞥了一眼张东,“嘁”了一声,然后甩开马哥的手,自顾自地走到我旁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张东则“嘁”了两声,站在我的另一边,同样摆出一副欠扁的架势,这俩家伙,怎么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呢?我哭笑不得。
这时卢具威抛了个试探性的眼神过来:“要不要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张东的情绪再次不稳定起来,预防万一,我和马哥一人一边,好似警察抓小偷那样扯住他的胳膊。
“你不去就给我滚!少在这里机车!”万万没想到,这次就连一向从容稳重的卢具威也变得不再从容了。他说完后,往洞穴深处径直地走去。
伢子把脸一甩,差点磕到我的额头,然后紧跟卢具威的步伐扬长而去。
马哥也毫不犹豫地拉着我往前走,只剩张东一人待在那里。
“喂,留他一人在那,不太好吧?”我对马哥说道。
马哥边走边瞪着我:“你有没发现他身后好像多了一个不明物体?”
我一听,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什么不明物体?”我问。
“一个巴掌这么大的不明物体,就在那么一瞬间从洞壁上冒了出来,超恐怖!”马哥的步伐明显加快了,可见那个不明物体有多么的森然,“之所以撸具威会一改往常高冷的形象,怒气冲天地骂张东,就是因为他也瞧见了那个不明物体!”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好多,有种快要窒息的凝重感瞬间将我的整个脑子淹没,搞得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走了没多久,只见伢子和卢具威停在前方,一语不发地望着面前那足足有三米高的土墙。
“死胡同?”马哥惊呼道。
卢具威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展露无遗,先是在土墙上仔细推敲,侧耳聆听,然后再推敲,再聆听……重复这一系列的动作不下十遍,最后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拿起笔记本研究起来。在此期间,我、马哥还有伢子仨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过了十多分钟那样,卢具威开口,道:“看来,我猜错了。”
“你说啥?!”我们仨人几乎异口同声,“你再说一遍?!”
“我觉得这里八成不是考核任务的最终场所。”这回卢具威咬字清晰,不得不让我们接受这等悲催的现实。
马哥实在忍不下去了:“我X!那你那会儿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干哈?纯属找削吧你?!”
我也忍不下去了:“马哥,淡定!削这叼毛的任务还是交给小弟我吧!我现在被他弄到手痒得可厉害了!”
“等等!”伢子接过笔记本,在我们扬言要削卢具威这个混球的时间里,他似乎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于是大喊道,“你们快过来!快!”
我和马哥只好忍气吞声地走上前去,还不忘在卢具威的背上打了两拳。
“你们仔细观察这幅地图……”伢子将笔记本靠在墙上,摊了开来,讲解道:“四号地点之后,路线的色彩没有之前的那么鲜明了,就等同于虚线那样,没有曲线那么明显。”
“什么意思?”我和马哥一致发出疑问,卢具威依然维持着百思不解的神情,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按照之前威哥的说法来看,这条虚线就是我们进洞后所走的路线。”伢子像个大学讲师那样,越讲情绪越激动,“可是你们都忽略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这次是我们仨人一致向伢子讲师发出疑问,包括卢具威在内。
“这堵墙后面的路才是虚线!”
卢具威顿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地图上只标明四号地点在我们头顶的那一片松树林里,却没有比例尺或准确坐标,一般来讲,这种地图与实际做对比,总会有那么一点偏差。”伢子讲到这里,激动得把手里的笔记本扔出去好远,然后又屁颠屁颠地捡回来,接着说道,“而且喔,你们看脚下的泥路——”
我顺着他的指示,往脚下一望,惊呆了:“怎么会……全都是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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