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四章，遗憾

    夜是那么的萧条，月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是那么的无力，男子站在前面，看着树影，眼睛忽张忽闭，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而他身后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个白色的印记。

    惊言回身看着拿廉很久说道:其实你应该去……

    “当我抛弃那个身份，用这个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抛弃了一切……”

    拿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惊言一看，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像那两个耳光的声音还回荡在他的耳畔，惊言一挥手，眼前的男子变了，他没有那魁梧的身躯，反而有些削薄，脸上那粗犷的皮肤也消失了，随着消失的还有那道白色的刀痕，男子的嘴唇很薄，薄的冰冷，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是那么的冷漠，他的眼神还含有一股愤怒……

    惊言看着拿廉，扶着他的肩膀道:风，是我对不起你们，而你现在真的你决定回去吗？你难道……

    拿廉打开惊言的手臂，捡起那张贴皮，看着那张脸皮，发了很久的呆，惊言看着肩膀有些微颤的肩膀，惊言不由得黯然，眼眸撇向了一旁，拿廉看着那张皮，难道他不想吗？难道那不愿意回去吗？但是过去的真的过去了？他几乎走遍了关于他们记忆的所有地方，甚至想起自己几天前躲她时的慌张，但是自己不能……

    拿廉紧握自己拿消瘦的手指，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风儿，过来……”

    少年看着远去的女子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女子一看摸了摸他的脑袋，但是却被他打开“会长不高的……”少年有些埋怨，甚至崛起那困惑的嘴巴。

    女子捂着嘴咯咯的笑，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好了，赶紧回去，今天有贵客要来喽……

    “什么贵客，不就是一个他吗？”少年不屑的撇了撇眼，语气也有些生气。

    女子掐着腰训道:你还要不要吃饭，不吃的话……

    少年看着女子生气的态度，不由的往女子身边身边蹭了蹭，抱着女子道: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悔过的态度，就像咱家门前的那口井那么深……

    女子看面前一脸虔诚的少年，头一扭嗔怒道:要是你的悔意就那么浅，还吃什么……

    “呦吼，回家吃肉了……”

    “我说你……”

    ……

    桃花的花瓣飘落，少年看着面前酿酒的女子，打趣道:酿这么多，什么时候喝的完啊！

    ……

    看着女子不理自己少年嘟着嘴，在女子面前晃来晃去，女子挥挥手道:别来烦我，去忙自己的事……

    少年眼一白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对了，姐姐我马上就毕业了，我想去军队，听说那里很是锻炼人的地方，等我回来一定能够顶天立地……

    女子一听也有些开心，但是瞬间就凝固了担忧道:战场太危险了，你还太年轻，我……

    少年笑道:怕什么啊！还有一个叫什么呢？未来的姐夫，嗯对……有他我……

    少年看着面前娇羞的女子，一笑，但是参军跟自己有关系吗？有个屁的关系，帝国怎么样跟他拿风没有一点关系，但……看着女子明明是担忧的脸色但是眼睛确实那么的开心，或许这才是自己能给她做的吧，看着比自己还低的女子，少年笑道:等我回啦，一定要你仰视，不过前提呢？想把它给搬到……哇……好重啊！虐待幼童啊！

    ……

    女子挺着自己肚子，眼光也有些着急，看着远处的山谷，无论如何看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人归来，女子不由的跺了跺脚，这是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少年站到了女子后面幽怨的说道:真是嫁出去的姐姐就是泼出去的水啊，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亲弟弟，是亲生的吗？

    女子瞪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轻松，现在帝都都是不利于他的传言，而且……都已经超出了原先……

    女子的眼泪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少年不耐烦的说道:啊……又不是家里没有男人，还有我呢？哼……有我在……还有谁敢……

    女子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哭泣，感受的那冰冷的铠甲身体也有些颤抖，少年平复着女子的情绪“你呢？先回去，我去军部看看，没准有他的消息……哎……别哭了，再哭我这外甥会很难看的……”

    “扑哧……”

    看着女子的笑容，少年挥挥手示意她感觉离开，女子道:他的性子虽平淡，但却犟的像头牛，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看好他……别让他出事，一定要记住……

    “知道了，完事后我回去找你的……”

    “我在觉空大师那里，办完事一定要来找我，一定啊！”

    “知道了……”少年懒散的说道，挥着手，慢慢的离去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别却是永别……

    ……

    拿廉起身看了惊言一眼，那凛冽的风吹过两人的脸颊，拿廉虽然看着惊言，但是眼睛却看向了别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拿廉看着惊言道:人一生会有很多承诺，但最终实现的也就是那几个承诺，其他的都成了遗憾，而我已经有了太多遗憾，所以我不想再把它变成遗憾……

    惊言看着拿廉，那悬在空中的手，是那么的尴尬，他当然知道拿廉话语的意思，但是……惊言感受着心脏那炙热的跳动，是那么的难受，他想开口，却……

    拿廉的眼眸很是冷淡，脸庞也蒙上脸一层寒霜，惊言开口想说句对不起，但……

    拿廉开口打断了惊言的思考“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以陛下的性子如果明天我们还在这里，恐怕……”

    “所以，你决定离去……”

    惊言看着满天的星光，那星星一闪一闪，这一辈子他有太多的遗憾，这一次呢？还是遗憾吗？

    少年漫步在路上，看着刚刚苏醒的街道，两旁忙碌的人群，少年叹了一口气，脚步也有些缓慢，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那么的孤独，呼吸着属于清晨的寒冷，少年低下的头颅，看着有些，越来越喧嚣的人群，少年的步伐也有些加快了，看到一个酒楼少年走了上去……

    角落，少年选的还是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是一个喝醉的身影却让他止住了脚步，少年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也有些发蒙……

    王毅此刻一身酒气，眼神也有些颓废，看着进来的惊拿卡视线也是有些模糊，摇了几下头才看清来的人，挥着手打着招呼，但是一打嗝，酒气扑面而来，惊拿卡有些嫌弃的推了一下，看着倒在一旁的王毅，惊拿卡眼神不知道含着什么样的情绪……

    王毅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看着眼前的热茶，慢慢的喝了进去，而惊拿卡就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王毅感受着惊拿卡的目光咳嗽了一下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惊拿卡道:无聊啊！就四处看看……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王毅看着惊拿卡笑道:闲的没事，就来到这里了？没想到这里的酒这么好喝，就有些贪杯，多喝了一点，没想到竟然醉了……说着王毅也有些不好意，挠了挠头。

    惊拿卡看着王毅那笨拙的动作，鼻尖也有些发酸，“你难道还有掩饰吗？为什么我会在本来就不属于你的地方看到你，就算你否认又如何，其实我们都是一样，一样无奈，一样的困惑，一样的悔恨……”

    惊拿卡倒出一杯酒，没有理会王毅面孔的苦楚，一口喝下，“你应该比我好很多，起码你……”

    惊拿卡喝下那杯火辣辣的酒，脸色也有些红润“或许吧！”惊拿卡眼睛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其他的事却让我感到如此的无力，明明想帮，明明知道，明明可以……但得到又是什么呢？”惊拿卡摇了摇头，他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所以……你现在……”

    惊拿卡喝着清茶，看了王毅一眼，不过完全是苦笑，“一生能够做出多少对的选择，选择为什么是那么的难！”

    “其实最难的不是选择，而是你选择之后却对另一个选择抱有:幻想，而那幻想又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自己都相信。”

    王毅看着惊拿卡“你明明那么清楚，为什么?”

    “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笑，笑得都是那么的苦涩，王毅想起昨晚打开那封信的场景，不由的苦笑“真的是爱的太累，累到那一丝仅存的缘分都用尽了，用尽了吗？”

    王毅，想起口袋中那封不知道被读的不知道多少遍的信，每一次读的都是那么的无力“或许她真的是自己不敢去触碰的，或许真的是累了，或许……”太多的念头浮现在王毅的脑海，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与自己一样的表情，王毅伸出手看着惊拿卡认真的说道:这一次，陪我讲一次道理如何，我不想留下遗憾。

    惊拿卡看着那坚定的面孔，看着那伸出的手掌，看了好久……久到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久到自己都忘记伸手……久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惊拿卡感受到手里的力量，声音几乎哽咽的说道:这次，我陪你。

    王毅看着眼前的惊拿卡，手中的手是那么的用力，“端木雪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到底如何，但是这次我一定静静地握着你，不会让你松开，因为我要让你看着我，看着我让我问一个问题，只问一个问题，一个不让我留下遗憾的问题……”

    马车缓慢的在街上走着，马车很普通，但是那匹马却是那么的健壮，这时马车在一个少女面前停了下来，少女身着淡紫色的衣服，青丝挽在脑后，脸上的带着一丝困倦，那白皙的脸颊也有些疲惫，就如同摇摇欲坠的花瓣，让那些观赏的人揪心，好在现在街上并没有太多的人。

    王然看着面前的马车也有些奇怪，但是马车打开的瞬间，王然笑道:瑜管家，晴儿她不在我这里啊！

    夏侯瑜摆摆手笑道:我知道，这次我不是来找小姐的，而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

    “嗯。”

    王然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夏侯瑜指了指对面的空处笑道:这里耳目有些杂乱，还是马车里说吧！

    王然迟疑了一下，毕竟他经常来接夏侯晴，而且听夏侯晴说也不是一个坏人，这样的话……王然的芊指抵着嘴唇想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什么，你说雪姐姐，是当今陛下的九公主！”王然的突然惊讶的说道。

    夏侯瑜没有理会王然的惊讶，“特兰帝国的九公主，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端木雪……”夏侯瑜一字一字的说出来，强迫着王然去相信。

    王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是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失落，她好像还没有，消化这个信息，夏侯瑜趁热打铁的说道:当今陛下的意思，应该不需要我很明白的说出来吧！毕竟有些东西明说并不太好！

    “我哥哥和雪姐姐是真心相爱，他们是真心的，不应该拆散他们，再说我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夏侯瑜看着王然因为争吵而升起的红晕，淡淡的笑道:真心相爱，那是有多么的沉重，你哥哥是有天赋，但是天赋再高，他如今的模样你也不是看着眼底吗？

    王然就是想去否认，但是……王然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虽说这几****都是早出晚归，问他，，他又不说，甚至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注意到……为什么……

    看着王然眼睛含着的泪光，夏侯瑜无奈道:有些事终究不可能，有何须勉强呢？你已经让你哥哥身心疲惫了，跟别说……

    王然想起自己的刁蛮，任性……但是王毅从来没有抱怨过，想起以前，王然道:我可以改的，对啊，我哥哥……

    夏侯瑜不屑的说道:你难道想让他跟整个帝国作对吗？你想让他居无定所吗？你应该去帮你雪姐姐劝劝你哥，毕竟有些东西，该放弃就要放弃，双方不留下遗憾，岂不更好。

    夏侯瑜笑着看着王然，而王然陷入了沉声，夏侯瑜继续说道:你应该明白，你哥哥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没有后路，难道你忍心让你哥哥走上一条没有尽头的岔路，你应该劝他，劝他放弃，就像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欢声笑语岂不更好……

    想起以前的，内心的坚硬似乎在减少，王然很爱王毅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希望他能够获得自己的幸福，他希望他永远没有忧愁，就像他希望她的那样，但是一想到王毅会死，王然就不停地退缩，她在逃避，她希望他幸福，但是她更希望他能够在自己身边，想到自己的私心，王然就想后退……

    夏侯瑜看着一脸犹豫的样子，不由的暗笑:小孩就是小孩……

    “起……”

    ，夏侯瑜嘴角的笑容消失，脸色是那么的平静，你对你哥哥的爱……哈哈哈……果然，兄妹情深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希望他不留遗憾，但你又害怕失去他，有意思……

    马车缓慢的走动，回到起始，的地点车门打开，王然走了下来，没有任何变化，马车走去，王然继续忙着自己的事，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平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