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章，承受

    众人的身影被拉的，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怪罪，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本怪罪，一切的因有他们种，而果又有谁来拾呢？

    惊拿卡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道:也对，这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我又为何如此激动呢？

    那样的话让惊言心口一痛“卡儿，我……”

    惊言那有些痛苦的表情，终究没有说出，而无罪看了惊言一眼，没有丝毫的感情，觉空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该如何搭话，而觉弦却把目光看向了拿廉，无疑惊拿卡对于拿廉有股特殊的情感，只要拿廉跟着惊言，那么惊拿卡就一定站在拿廉身旁，而有拿廉的情况，惊拿卡的话才有些多，惊言更多的反而是沉默。

    拿廉看觉弦向自己看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表情，他的目光似乎错开了觉弦的目光，而最后，拿廉笑道:卡儿，既然跟我们没有关系，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你上一次告诉我有一个好地方，不如今日带我去看看。

    拿廉的话，犹如刺一般扎在惊言的心口，惊言表情严肃，让人看不透，而惊拿卡听了拿廉的话，没有似乎的留恋，转身离去。

    无罪看着惊拿卡离去的场景，嘴角一笑，而惊言直到惊拿卡离去，那倔强的脸庞终究没有抬起，无罪拜道:大师，先行告退了?

    觉空没有回答，觉弦点头微微一笑，而想无罪迈出的瞬间，惊言道:难道我们不应该谈谈吗？

    无罪的脚依旧没有停，惊言道:弟弟。

    无罪回头笑得是那么的诡异“怎么，你又想命令我了？”

    惊言垂首“这不是命令，而是……我希望我们能够谈谈?”

    听到惊言有些卑微的身声，无罪道:噢……我那如此高傲的哥哥，竟会有如此的声音，我那集万千光芒的哥哥在哪里啊！

    尖酸的语气让人听不出那真实的嘲讽，惊言道:一切都不是……

    无罪喝道:那是什么样子，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惊言你现在认为在计较这些还有意义吗？你现在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啊？我在这里，如果没有我她怎么会死，而你又怎么会如此狼狈，来，让我再看看我哥哥那战神般的姿态。

    无罪的声音在惊言的耳畔想起，惊言那双手紧握，青筋暴露，一拳挥起，无罪迎上，道:这才是我哥哥嘛！他受万人爱戴，他威名传播，在他的光芒下我是如此的快乐……

    最后两个字犹如针一样扎在了惊言的心上，惊言的拳头在无罪的脸上，那个拳头在颤抖，“其实我们根本……”

    “我们根本什么？跟本不应该这样，我们应该仔细的谈谈……惊言，你的话好大啊！如果你不是我哥，我今日有何须这样……”

    无罪那炙热的眼眸盯着惊言，仿佛要把他燃烧一般，惊言看着无罪脚上手上，挂着的铁链，特别是脚后面的那个铁球，惊言张开嘴想说什么?

    无罪道:既然我们都已放下，有何须再提起，放弃已是那么的艰难，而为何又在浪费更多的痛苦在上面……

    惊言道:当年的事……

    “你要想替她报仇，我的命随时等你来取，但你若没有其他的事，贫僧法号无罪，早已遁入空门，尘世之事与我再无牵挂……”

    无罪走的是那么的慢，仿佛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痛苦，而惊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光一刻都没有离开，伸出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只手在空中是那么的孤单……

    拿廉看着满眼的绿色，而惊拿卡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没有说一句，而拿廉看着眼里又是如此心痛，他越不说话，那么他隐藏的就越深，拿廉走到惊拿卡的面前道:其实，你父亲他也挺不容易的，就好像……

    “那你呢？你很容易吗？你眼神里明明有逃避，为什么还要来，你难道真的叫拿廉，而不是其他的?”

    惊拿卡的眼神有股让人说不出的苦涩，拿廉看着惊拿卡，也是苦笑“我只是为了提醒我时刻保持清醒而已，毕竟他比我承受的更多……”

    “舅舅，你是我的亲舅舅，没有错吧！”

    ……

    “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母亲是拿秀，而她只有一个弟弟，就是拿风，那么你究竟是谁？”

    “我……”拿风的笑迷失在空中，他缓慢的解开自己的面具，那就俊俏的脸庞是那么的沧桑，眼前的神采是那么的暗淡，削薄的嘴唇紧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来，你见过她了……”拿风的语速很慢，那沙哑的声音，又是拖得那么长……

    惊拿卡没有否认，“既然你已经见过她，掩饰也没有作用了？”

    惊拿卡坐起，拿风看着远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述……

    那几年是特兰帝国最为混乱的几年，有很多天才般的人物出现，而以你父亲和夏侯武两个人最有名，你父亲以宽和，谅解治军，而作战更是以减少死亡为前提的作战，而夏侯武治军以严谨，公正，作战以赢取为前提……

    这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夏侯武一场作战以上万人的代价获得了胜利，这让他背负太多的言论，而你父亲得益于夏侯武的牵扯，一战名扬天下，获得空前的胜利，后来更是横扫国内的势力让特兰帝国迎来了和平，又利用三年的时间让边疆稳定，太平天国开启，而人群对于你父亲的实力得到了认可，各种说法不绝于耳，更多的是仁爱宽厚，而夏侯武则要承担着刽子手的名声。

    其实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父亲的实力，仅仅在二十岁多就已经是魔皇，跟上冠以帝都古来第一人的名声，而你的叔叔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生长。

    每个人都想要一个伟大的家庭，想象着自己的父亲或是兄弟是一方强者，但是当一切都发生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可悲，你叔叔的愿望也是如此，每当别人提起你父亲时，他是那么的自豪，当被人说你父亲的坏话时，他与那些人争得面红耳赤，每当你父亲回来时，他都缠着你的父亲……

    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奇妙，他们之间的羁绊本就相互制约，你父亲的成就无不激励着他努力的脚步，但是那所谓的羁绊又是那么的沉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你叔叔，夏侯武，他们都是天才，但言论的话语奇妙的让人呕吐，他们指着，他们谩骂，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话承担过任何责任，但他们却要承担着这样的责任。

    你叔叔本身就是不亚于你父亲的天才，但被冠上你父亲那耀眼的光芒时，又是那么的不堪，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份羁绊开始变形，变得极其怪异，那时你叔叔经常来我们那里吃饭，慢慢的他开始不来，我姐姐让我去找他，因为你父亲连年的征战……

    你叔叔那时开始留恋与灯红酒绿，每天都彻夜不归，而你叔叔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可笑的是我还说出了那句话，那句让他暴走的话，当每个人都在夸你父亲时，仿佛你叔叔的行为是那么的正常，而当每个人见到你叔叔时，说的已经不是他的名字，而是说“看到了没，那是惊言的弟弟，我要是他弟弟多好啊！有那样了不起的哥哥……”

    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笑，惊言的弟弟，那时你叔叔听的最多的就是那句话，而那时你父亲的名声还不是巅峰，你叔叔刚开始刚刚开始还高兴，但是当越来越多的人说时，当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时，你叔叔又是那么的痛恨自己这个身份，仿佛他做的每一件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你父亲……

    你父亲被各种神化，他被称为战神，但是他在那时与你叔叔的关系到达最恶端.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日，你父亲打了你叔叔，你叔叔捂着脸看着你父亲，他说的第一句话让我记忆尤深“因为我是你惊言的弟弟，所以你打我一下应该不算什么？”

    那是他们决裂的开始，而你的父亲却丝毫没有察觉，你父亲的事迹被编作歌谣被万千传唱，被万人当做模板，同时也被万人痛恨，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而崇拜从来不是喜欢，就连家长训斥孩子的话都是，你如果不努力，如何成为像惊言一样的人……

    拿风嘴角一笑，“现在想想是那么的可笑……”

    在你父亲的光芒下受到伤害最深的是夏侯武，和你叔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叔叔的名字被人遗忘，而人们一惊言的弟弟来称呼他，没有一人想与其他人比较，因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面容，而你父亲享受着光彩，你叔叔却承受着最深的毒害，他的成就不值一提，而他的错误被万人责骂，因为他是惊言的弟弟，但从来没有人去问过他的感受，他每次说出自己的苦衷时却被万人嫌弃，仿佛那一刻他把你父亲的脸丢尽了一样……

    他的生活每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惊言两个字，每一次的成就变成理所应当，而每一次的失败被一次又一次的拿出来当做反面教材，一次不以为然，两次……三次，越来越多，那股憧憬，仰慕，尊敬，在各种的言论中慢慢的变化，逐渐变成嫉妒，痛恨，厌恶……

    你父亲却丝毫不知，而当他知道时，你叔叔已经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我姐姐在你父亲接受一个任务时，久久不能归来而担忧，而这一切确实夏侯武和众多家族的圈套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叔叔，他是整个计划的关键，而他接受了，他把我姐姐骗出来，而夏侯武又以仁义，公正，来逼迫觉空大师，觉空大师在整个目光下也失去了分寸，那时我姐姐刚刚生下你和虚弱，但是……

    我姐姐做出来一个决定，一个既然觉空大师不为难的决定，又可以给普安寺威名的主意，而那主意却是那么的烂，我姐姐在觉空大师手里自尽，她被所有人逼迫，而为了……为了……

    拿风的眼眸看向远方，那泪水划过脸庞，是那么的悲伤……

    “所以说……”惊拿卡自嘲的一笑，一切原来是这样，“所以他就还俗了，但现在……”

    “心病，又岂能说变就变，觉空大师，辞去主持一职，但是……”

    惊拿卡的眼睛看着前方“我那叔叔……”惊拿卡终究没有说出，无罪对于自己影响很重要，他有好几次都帮助自己“你认为无罪师兄有错吗？”

    拿风迟疑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惊拿卡这个问题，他的脸颊看向了一边，惊拿卡看到他的逃避道:夏侯武，把他当做权利的象征……

    迟疑了一下，惊拿卡道:在他光芒的毒害下不只有夏侯武，和无罪师兄，还有你……

    那个字清晰入耳，拿风听了笑了，笑道是那么的奇怪……

    “你若没有经历，又如何讲的那么苦涩，那么痛苦……”

    是啊！痛苦，痛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但当那个名字出现的越来越多时，拿风痛恨了，仿佛那些认识的人给自己打招呼，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是惊言的小舅子，拿风看了惊拿卡一眼，“你是如何察觉的，我记得……”

    “你我都经过相似的经历。”

    拿风不知道如何回答，看着远处的风景，脸庞是那么的冷淡……

    “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神经大条，又很爱讲一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天天在耳边唠叨，很烦人的，说话又从来不说重点，整天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其实就是白菜有了虫子，而且还很粘人，每天问的让人头疼……总之一无是处……”

    惊拿卡听了，也是一笑，但他抬头看着拿风，拿风说起是，眼底的笑容难以掩饰，或许他不需要知道太多，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母亲很平凡，又很伟大，这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