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朱厌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之夜。森林公寓小区里的E幢1103室。

    任薇己问从姑获与她主子手里买来的小孩：“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能说说吗？”

    朱第蔑毫无耐心的说：“就知道哭，还会什么。”

    任薇己拍了一下朱第蔑嘀咕：“我们培养孩子，说不准这小孩比我们有前途，到时我们老后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全靠他，别天天有事没事发火。”转头带着狡猗笑容问小孩“我们会帮你找你爸爸妈妈的，我们没有小孩，你能不能也当我们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孩看了看任薇己和朱第蔑：“我叫朱厌。”

    朱第蔑称心笑着说：“这么巧，都不用改姓了。不过名字好怪。”

    “管他呢，只要咱们用尽所有手段，让他成为人上人，咱们的未来就不用愁了。像他们老外只指引好路给孩子，尊重孩子自由，让孩子自己打造自己的人生，在中国人眼里不是跟扯蛋一样吗？”任薇己掂量起算盘。

    一晃四年光阴荏苒，朱厌与桑吾都好奇的探索幼儿园的时光。

    桑吾脚踩自造溜冰鞋到了校门，停下后两鞋轮子收进鞋底：“朱厌，你头发哪里剪的，前面挺好看的后面怪挫的。”

    “你又不矮，天天穿增高鞋。”朱厌摸着后脑勺。

    桑吾和朱厌听到隔壁小卖部传来的声音：“请问先生，这男士手提大包是你的吗？”

    “我从没用过男士手提大包。”路人坦诚回话。

    桑吾上前问：“叔叔，里面有什么东西，或许可以找到失主。”

    拾包人回话：“小朋友，我刚才翻过，除了一打一万钞票有七打，别的只有银行卡和无法查身份的计划工作稿件。”

    桑吾提示拾包人：“那可以到警察局，给警察叔叔阿姨做笔录说在哪捡到和什么时候捡到。有丢失东西的叔叔阿姨只要上警局申报自己什么时候在哪掉了东西，给相关身份证件留档，到时就算是骗子拿走失物，真正的失主也可以知晓是谁。那多方便阿。警察局的叔叔阿姨们应该不会私吞吧。”

    拾包人往警察局赶去。

    桑吾和朱厌双双步入班级，老师弹起钢琴，课堂里传出“让我们荡起双桨～”唱完童谣后，老师拿出诗集挑着最怕被选到背诵的孩子：

    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

    刚被太阳收拾去，又教明月送将来。

    桑吾怼了怼朱厌：“你听说了吗？楼下小小班的同学被老师用针扎还用开水烫。”略迹原情后的桑吾颤颤巍巍。

    “那老师也挺可怜的，在家受气，社会里受苦，憋了一肚子火。再不该也不能撒在自己学生身上，应该自己妥善处理自己情绪，引导自己。听我养父母和朋友聊话说知识分子都有脾气的。虐待别人只会显得那人活该受气受苦。”朱厌一脸茫然。

    隔壁桌的同学插话：“你俩说话跟大人一样，太早熟了吧。”

    桑丘会心一笑：“你听的出来？”

    隔壁桌的同学得意：“那可不。”

    朱厌话里带镜：“那你也早熟。”

    老师考完诗集后，拿出寓言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对夫妻喜得贵子。把所有精力投入在那孩子身上，不管孩子怎么不愿意，逆反着父母，想自己铸造人生。夫妻还是执意把自己臆想的辉煌人生拟造路给孩子行走。后来夫妻如意让孩子成为万千龙凤中的一只。可孩子忙于事业，早在儿时丢失的德，被背袭磨尽的义，被追逐忘却的孝，被社会染灭的善，使夫妻自己缔造的傀儡满足了自己物质生活的渴望，可失去了老有所依的亲情。填满外在的旗袍，可里面长满了虱子。即使其中意愿参杂着对孩子未来担忧，难免带来感情的空洞……

    放学回家后，朱厌又偷偷藏起养母买来的烟，养母到处找：“谁又把我烟拿走了，今天有来客人吗？”朱厌摇了摇头。养母任薇己懒得下楼骑自行车去买，也就进屋了，进屋前：“朱厌，饭菜煮好了没？你爸快回来了。”

    “早就煮好了，在锅里保温。”朱厌偷偷溜进酒窖，把水兑进白酒，红酒，啤酒里。

    朱第蔑回来后，朱厌拿出煮好的饭菜，叫出了任薇己。

    出酒窖手拎竹筒的朱第蔑，坐到餐桌前，拔开拿来塞在竹筒口的盖袋，倒在杯子里，夹了他最爱吃的菜，喝了一口：“不会吧，我酿酒技术又退步了。”

    就这样，朱第蔑和任薇己怀上了他们的第一胎。

    桑吾在家中把模型告诉桑魁啓，他哥哥绘了出来。桑吾拿着模型，逐个零件拼装起来。挂在墙上，桑魁啓望着：“这种挂钟还真另类。”

    “看了奇异博士后，按里面的时光符文圈模样改造复刻的。”桑吾打开了机械开关。

    “不用电的阿？”桑魁啓看着一个符文亮后接着亮另外一个符文。

    “不用电怎么亮阿？你教我。”桑吾眤眸桑魁啓。

    “我没见你装电池阿。”桑魁啓回忆刚才动作。

    “你没见过手按手电筒吗？只要食指扣在手电筒边，大拇指一按一按就能齿轮旋转发电那种。原理一样的阿，时针跃动靠的也是内部齿轮旋转，既然这样干嘛不结合，齿轮旋转同时也能发电。”桑吾分析自造钟表。

    似乎发现重大突破口的桑魁啓惊问：“那所有需要电的东西，按照这样的原理岂不是可以造出永动机？”

    “那只是时间问题。”桑吾看着时光符文挂钟“爷爷曾经想操纵时间，我不想打破时光轨迹，那样只会让时间紊乱无序。我只要造出可以与时间平行的东西就好。”

    （章外话）填满外在的旗袍，可里面长满了虱子。模仿源自于张爱玲——（生活）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虱子有人解读为闪光点，深刻解读。

    我的解读是站在张爱玲本身立场：虱子是感情的空洞，也可比感情受到千疮百孔，就因为有虱子才会感到浑身不自在，那是发自内心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