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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静悄悄的,一轮孤月高挂枝头,清冷的落在地面,周围的一切都泛着水一样湿润的清幽光泽。
听雨阁中,烛花摇曳,火光透过琉璃灯盏,轻飘飘地散开,绯红之下染着一层浅色黄昏,让人有几许迷离。灵兽已不知何时回自己的小窝里睡去了,只留烛下两人全无睡意。
“含笑,勾起你的伤心事,对不起。天不早了 ... ”血彝内心在做着走与不走的挣扎,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对含笑的情愫已不止是简单的深爱那已经升华到了疯狂的痴迷,她如今又是这个样子,且两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又如此的暧昧,此时让她完全属于自己那是分分钟钟的事。可是他不能那么做,打死也不能做,那是趁人之危而非君子。
“你怎么 ... ”就在他一度陷入沉思犹豫不定之时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暖炉,他飞快捡起它就要扭头批评含笑。
可当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绯红色的烛光映入含笑那仿佛能拧出水来般的漆黑眼眸里,宛若月夜下的烟花晚梦,淡淡的神情,顿时让他无法呼吸。他终是痴了,呆了,好不容易建筑起的坚定决心瞬间便被瓦解。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不是月信刚结束吗?”血彝还是憋着说完了话,可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已是不自觉地低了头。
“你真可爱。还想要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别忘记了我们已是夫妻。”含笑说笑间如水葱般修长而柔软的手指已抚上血彝滚烫的脸颊,带着柔软的温度,宛如一只悠哉的小虫子,慢吞吞地爬过他的眼角、他的鼻尖、他的唇。
和含笑从未有如此近如此暧昧的距离,她如兰草般淡雅的气息象一只透明的蝴蝶,妩媚地在空气中在血彝的鼻尖飘忽地游离着。血彝整个身子不由一震,由起初的暖意融融到发烫,最后演变成焰火焚烧。
'' 我有事,先走了。 '' 情不自禁刚要抚上含笑的脸颊,理智终于战胜了邪恶心魔,血彝几乎是一刻不停就出了门。
发困的季节睡个午觉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听雨阁中含笑却没有什么睡意,坐与窗畔,挑起琴上弦,信手一抹,哑哑低音飘至如墨的夜色,琴声相应和,伴着低迷之调,慢慢地吟着。
“这曲调太哀怨悲凉太凄婉了。与此时此景未免有些不衬。 '' 血彝明亮的眸子中顿时露出了似温柔又似怜悯的神情,一个纵身便跳进窗户坐在含笑的旁边。
含笑却并不理会赌气似的微转过身,竟开始巴巴地掉起泪来,哭着问 :'' 我那晚可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吗?你为何一走便是几日? ''
看着含笑垂下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如羽蝶拢翅,在眼波深处划过一道暗青色的阴影,那苍白如青莲的唇色下竟也透出了淡淡的绯红,宛然抹在雪下的胭脂,于清冷中独有一段风情妩媚。
血彝语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 罚你为我抚一曲《蝶飞花舞》。 '' 忧伤来的快却也去的迅速,说话间含笑将琴向血彝推了推,语气中竟有一种俨然不可违逆的意思。
血彝脑中再次蒙圈,武学治国绝对难不倒他,唯独琴棋书画中的琴他却是门外汉,从小到大那乐理他竟没有什么天赋。
'' 这般好的天气不如我们出去转转,改天《蝶舞花飞》我一定给你弹奏。 '' 说着血彝便拉着含笑出了门。
尽管正午时分可暮光城中尽是林荫小道不时有风抚过并不炎热,许是多数人都在午觉吧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我们就这样悄悄出来,你的朋友们会不会担心呀?”挽着血彝的胳膊,含笑问。
“放心吧,我已和他们招呼过了。”血彝说话间便暧昧地凑到含笑的耳边低声道,“难道你想让他们打扰我们吗?
”我 ... 我 ... ”
含笑顿时语塞,脸颊已是绯红一片。突然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接着她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田园风光。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鸣,哇,这不就是世外桃源吗?”含笑不可思议向四周观望,曾在书中看到的情景如今竟活生生地映在自己眼前,含笑激动的救差尖叫起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 喜欢吗?”血彝瞧含笑笑的如此开心心中也是无比的暖和。
“喜欢,喜欢,真是喜欢极了。”含笑嬉笑间已紧紧地抱住了血彝,激动地在他的脸上印了一记甜美的吻。
“你瞧,那是什么?”血彝愣了好一会后带着含笑便飞到了一棵树上。
含笑只觉得眼前黄灿灿一片,竟是一大片稻田沉甸甸地随风摇曳,飘散出醉人的芳香,翻腾着滚滚的金波。
“那作物金灿灿是到收割的时节了吗?”含笑正问着血彝只见三三两两的农夫手持镰刀锄头向这边而来。
“我们去瞧瞧吧!”血彝还不等含笑回答便拦腰抱起她跳下树,便牵着她的手直往麦田地奔去,含笑也瞬间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刚才的闷闷不乐顷刻间便已是烟消云散。
他们手牵手,一起允吸着麦香,一起抚摸着那颗粒饱满的麦穗,一起学着农夫们一起迎着风在那金黄色的麦浪中奔跑,飞跃,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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