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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暮光城那天,天又开始淅淅沥沥飘落着细雨,沾湿了青瓦,愈浓,凝成珠,自檐间淌下,溅落一地,涟漪成丝。
许是天色尚早,许是缠绵的雨丝许是又急降的气温,让人们无端端地增添了几丝慵懒,路上几乎半天也看不到个人影。
血彝一行人走的极为低调,没有浩浩荡荡的黎民百姓,没有成千上万的随从。除了洛阳风父子、辛湘蓉和暮光城两三个重要的官员外甚至都未曾出现一个城主府中的丫鬟家丁。大家穿着随意,更无一丝繁文缛节,而‘国主’这个称呼更是被无形地改换了‘公子’。
而这一切看似‘随意’地‘遮掩’‘安排’背后的寓意便是不言而喻了。
“公子。”洛阳风有些僵硬地称呼,“一路保重。”
血彝仍是冷冰冰地点点头,动了动唇,低沉的话语好似从喉间发出:“这些日子麻烦了。保重。”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洛阳风湿了眼眸,几个月来承受的种种欢喜忧虑胆颤心惊在一瞬间便已是去的无影无踪,他轻轻的摇摇头。
随即他的目光在血彝身边的含笑身上一闪而过,又道:“来之不易望珍惜。”
洛阳风的话虽未点破可是再明白不过了,血彝的眸子依旧墨穹幽邃一丝水波却一闪而过。他浅浅地点点头,便揽着含笑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
“他们不和我们坐一辆马车吗?”跟着血彝上车坐定后,含笑却见舞晴姬奕桀等人迟迟未来,便有些疑惑地问。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血彝冲含笑暧昧一笑,二话不说便凑在她跟前把玩起她的头发来。
“这个马车这么大,足够我们坐下了。况且舞晴姐姐一个女孩子家和他们坐一辆马车恐有不便。”
对于含笑的‘提议’血彝不恼不气却也没有应允,贴近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轻语:“难道你不想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吗?”
血彝吐出的气息如虫蚁攀爬游走般细细碎碎地让含笑身上酥酥麻麻,抱着灵兽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尽管如此她还是做着努力,说道:“我们的时间很长。不是说到浪漫城需要五六天的距离吗?几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也很热闹。”
“服了你了。”血彝装出一丝不悦,在含笑的脸颊上深深地印上了一记吻后,带着酸溜溜的语气道,“你果真非常狠心。 '' 随即便掀开帘子便将头探出窗外唤了一声。
待大家陆陆续续地上了车,马车便开始缓缓前行了。
“国主这是真的走了吗?”城主府前一个身体有些发福的官员好似做梦般低语。
“那可不是,顾大人。”洛阳澈捂着嘴偷笑道。
“哎呀。那我可得赶快将我的爱妻给接回来。”那顾大人说话间便一脸喜滋滋地就要离去。
“不是吧,顾老兄,你还当真两个月前休了自己的妻子。”他旁边的另个官员不可思议道。
“那可不是,天天拎着宝贝脑袋谁不是做着满门抄斩的准备。”
那顾大人的话那得意的表情可是逗得大家笑成一片。
几个人中唯独洛阳风表情凝固一言不发,好似将前方看穿了般。竟连几个官员已是走远都不知。
“爹,爹。”
洛阳澈几声轻唤后他才愣愣地回过神来:“哦。丞相吩咐的事办了吗?国主安危可容不得丝毫怠慢。”
“爹爹放心,孩儿已暗中布置了上百高手暗中保护国主。”洛阳澈见洛阳风并无一丝轻松之意,“爹爹,按理说国主返回京都是件喜事,为何还是闷闷不乐。难不成是昨天国主赐给你的夫人不满意,她可是暮光城的大美人且一直倾慕着你。”
对于洛阳澈得玩笑父亲洛阳风似未听见,只自言自语道 : “彝儿,你学会了读书识字,学会了礼义廉耻,学会了仁义孝道,学会了治国治家,学会了为师教你的种种本事和道理,怎么‘一国之主不能为情牵绊’如此重要的一点你为何独独没有学会。”洛阳风幽幽无声地望着天空,“为师无能呀 ... 为师无能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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