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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像是催命的断魂之曲,跑在前面的象骑士见到敌人如同恶魔一般,不断的斩杀自己的同僚,不要命的抽打坐下大象。
后面的大象加快了速度,前面的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空间也就那么宽,于是象骑士们便拼命的催动坐下大象,向着空隙处挤。
不挤还好好的,这一挤就出了大问题,几头几十头甚至几百头大象拥挤在一处,根本就跑不动,最后只得停了下来,赵云见状大喜,干脆弃了战马,跳到大象背上展开了厮杀。
这些象骑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平常也就呆在大象背上,靠催动体重无敌的大象冲撞敌人进行杀敌,哪里会想到这种几百头大象紧贴着挨在一起,直接在象背上开辟了另外一个战场的情况。
所以这些象骑士们手足无措之下,被赵云和白马义从杀了数十人之后,恐惧之心渐起,干脆弃了大象,就在象背上逃了起来。
有些象骑士心慌之下,脚下踩在了空处,掉下了象背,被那些挤来挤去的大象夹在中间,运气好点的还能留下一命,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大象挤得身体都变了形状,最后掉在地上被不断踩踏成了肉泥一般。
惨叫声,象鸣声,大象身上金属甲片的碰击声,兵刃交击声,杂乱无章的呼喝声相互夹杂着,乱糟糟的声音打乱了这一方天地之间的宁静,一块风景秀美的人间天堂,转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大风刮过,带着愤怒的呜咽声,吹弯了无尽的树木,就像是老天爷也在为了死去的生命而默哀。
大部分的象骑士弃下了本应该生死与共的坐骑,加入了前面逃亡步兵的队列,有时候战争就是这样的无奈,胜败都在为将者的一念之间,而下面的军士,往往都是这失败的最直接承担者。
按理说士燮有三万军士,有象骑兵这样的强大兵种,而赵云却只有五千人马,士燮的兵马六倍于赵云,即便是用人堆,赵云也没有任何胜算,但是他被吓坏了,仅仅是那一箭,并没有射到他身上的一箭。
即便赵云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有想到自己故意射歪的一箭,却歪打正着,吓破了士燮的胆子,让战斗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士燮要是没有吓坏,而是冷静的撤退,赵云也拿他没有办法,最起码在他粮食没有完全吃干净之前,赵云会无奈他何,但仅仅因为他吓怕了,所以便躲进了部队当中,而且开始不顾一切的逃跑,也正是因为他的逃跑,带动了手下军士跟着逃跑,才是这一次失败的最大根源。
当他和他的军士们,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赵云,就注定了要承受失败的苦果,赵云和他手下的白马义从,都是百战之士,自然不会放过这么良好的机会。
看了看身后的越来越少的士卒,士燮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无力,“败了,就这样败了啊!”
士燮真想大哭一场,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处看了看,愤怒的对身旁的士卒问道:“那几个江东的人呢?”
“主公,我们刚开始败退的时候,那些人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回到江东去了。”一个亲卫回答道。
“都是这些江东来人巧舌如簧,鼓动老夫围攻零陵,致有今日之败啊!”士燮欲哭无泪,愤怒而又无奈的狠狠说道,要是黄盖等人还在,士燮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
他并不知道,其实失败的最主要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害怕而已。
且不说士燮在那里寻找借口,却说一个狭窄的山谷里,数十骑正在极快的行进着,为首的是一个黄发黄须的中年将领,身背一对九节钢鞭,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个面相沉稳干练的中年将领。
“德谋,那士燮真是无用,我真想一刀杀了他,不行,此番回去,定要带了兵马前来,灭了这个百无一用的士燮。”黄须将领郁闷而又愤怒的说道。
“可惜了,周将军好好的一个计策,就这样失败了,那赵力果真是难缠得紧,要是老主公还活着该多好,少主年轻气盛,只怕也不是那赵力的对手,我孙氏的基业难保啊!”那面相沉稳的中年将领答非所问,脸色沉重而悲戚的喃喃自语道。
“赵力,我与你势不两立!”听到中年将领失魂落魄的呓语,那黄叙将领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之意。
“放箭!”突的旁边的山上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
无尽的箭雨,像是漫天飞舞的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朝着那黄须将领等人而去。
“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无数的箭矢钻入人体,射进树干,没入草丛之中,发出一阵雨点般密集的轻响。
“啊!”
“啊!”
“嘶嘶~”
几声人类的惨叫伴随着马儿临死前的悲鸣,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山谷,尽管那黄须将领反应得快,挥动手里的双鞭不断的拨打蝗虫一般的雕翎,但两支漏网之鱼还是插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而另一个面色沉稳的将领,或许是想着心事的缘故,直到那雕翎箭矢插进了他的身体,他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迟了,接连不断的羽箭不断的钻进他的身体,把他连人带马射的像是刺猬一般。
“德谋!”
那黄须将领目呲欲裂,怒吼着不断的拨打着蝗虫一般的羽箭,见那德谋怒瞪着眼睛,身上插满箭矢,知道他已经没救了,只得愤怒的夹着马腹,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过后,那黄须将领后背之上再次插上了两支颤颤巍巍的羽箭。
“唔!”黄须将领闷哼一声,身体伏在疾驰的马背之上,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唉!”一声叹息打破了宁静,“正所谓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程将军一路走好!”
“将程将军他们安葬了吧!”山上走下来一个手拿羽扇的文士,对着身边的军士吩咐道,那文士不是贾诩又是谁。
“是,军师!”数百士兵小心翼翼的拔下数十江东军士身上的羽箭,挖了几个大坑,把随行的军士尸体都丢了进去,随后又把程普的尸体整理了一下之后,单独放进了一个墓穴之中。
贾诩想了想,吩咐军士砍来一段木头,削平之后做成了一个墓碑,放在那程普的坟前,掏出随身笔墨,在那木头上写下了几个字:
“程普德谋将军之墓!”
“程将军,别怪某心狠手辣,汝江东几次三番无故挑起战火,我主公仁慈,依旧对汝等几人常有挂念,待我回去之后,定禀明主公,为汝重塑新坟。”贾诩念叨一番之后,引着军士扬长而去。
宁静的山谷再次恢复了宁静,要不是那几个新坟依旧醒目,谁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程普的逝去并没有引起丝毫波澜,而正在逃亡的士燮,此时再没有那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满脸的尘灰掩盖了他那清癯的书生意气。
他身上的甲铠再也不见,浑身的锦衣也变成了条状,一副落魄不堪的形象。
“呼哧!呼哧!”
士燮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了看不远处那契而不舍的追兵,他的眼里渐渐的升起了一阵绝望。
身后的十数个亲兵和他一般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眼里也都是绝望之色。
士燮看了看腰间的宝剑,这本是文士用来装饰身份的物品,但对于士燮这样的一方豪强来说,自然不仅仅只有装饰功能,士燮轻轻的拔出宝剑,亮锃锃的剑身在阳光下有些耀眼,却又让人感觉但一阵阵钢铁的锋利和冰凉。
士燮想要举起宝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那宝剑却像是重逾千钧一般,恁是抬不起来。
“主公!”几个亲卫绝望的看着士燮,眼力满是留念和不舍。
“唉!”士燮叹了口气,他终究没有那个勇气。
赵云领着白马义从缓缓的走了过来,看了看一脸绝望的士燮说道:“先生也是大汉之重臣,一州之主宰,为何要听从那孙策小儿之言,无故对我零陵妄动刀兵?”
“我……”
士燮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赵云和他身后的军士,并没有一人对他无礼,只是静静的跟在赵云身后。
“这样吧,还请先生和我同去零陵一趟,向我主公阐述清楚事实,以便我主公向当今皇上禀明此次纷争之由来,我主公向来宽宏大量,或许并不会计较先生之过也说不定。”赵云跳下马来,抱拳说道。
士燮也是聪明人,知道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否则的话,轻则皮肉受苦,重则有生命之忧,士燮并不是那种视死如归之人,闻言只得费力的站了起来,在赵云的指示下,爬上了一匹战马,随着赵云前往零陵。
至于士燮身边的十几名亲卫,面对赵云大军,哪里还敢反抗,主公都投降了,他们自然没有必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乖乖的被白马义从军士押解着,跟在赵云和士燮身后而去。
两天之后,远在武陵边沿黄忠军营里的赵力,接到了大胜士燮军的消息,心里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辞别黄忠,直奔零陵而去。
孙策和士燮的失败,必定很快传入刘表那老狐狸的耳朵,两方联军进攻零陵都是失败,必定能很好的震慑刘表那只老狐狸,所以赵力放心的离开,毕竟他的婚期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想起唐欣就要成为他的新娘,赵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不一般的兴奋,躺在白云之上,赵力看着无尽湛蓝的天空,神思早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呵呵!”赵力傻傻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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