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忠诚与自救

    当季风的脖子被套上绳索的时候，这片墓地的其他几个区域中，正发生着季风之前经历过的事，赵雷、肖明、老孟……，季风的同伴也在经历着一场心灵蜕变。

    没错！

    这是考核！

    每一年，有人化茧成蝶，有人陷入失败，今天，经历着同样的教育的同龄人，会做出了恰恰相反的选择。

    “我不想死！我打，我一定想办法让BOSS过来，别杀我！”

    曾经在吉普车上嘲讽过季风的肖明，此刻戴着黑色布套匍匐在地上，呜呜哭泣着，他就像是一只丧家犬，看起来让人觉得好笑又可怜。

    这个被老孟和赵雷推举说最有希望角逐单兵作战能力的家伙是第一个背叛组织的，这家伙的人品实在是差劲！才华再高，品格低劣，一遇到大事就手忙脚乱、慌不择路！这种人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大事的！

    肖明还不知道，此刻，他已经被淘汰了。

    “call-you-boss.”

    老挝人把电话给了肖明，而此刻，他也为肖明摘了头套。

    当肖明按照在出发前记下的号码拨打过去之后，他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game-over.”

    游戏结束。

    而此刻，倒在他身旁的尸体全部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就是第13届刑侦“考核”的初赛。在未来将会被称为有史以来最难的初赛，只有忠诚的学员才能得到这一场入场券。

    “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

    那位先生的话即使放在一百年之后，依旧熠熠生采！

    “好了！带他回家！一切都结束了！”

    原本不会说中文的老挝人，这一刻嘴里说出了地道的普通话，而顺着脖子，一位黑黄色皮肤的老挝人撕开了自己的人皮面具，他是负责考核肖明的主考核官，李牧，一位地地道道的西恩人。

    “走！”

    没等肖明反应过来，两个老挝士兵把他驾了起来，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墓地之中。

    “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都把面具摘了吧，真热……”

    说着普通话，李牧挥了挥手，他身旁几位老挝士兵都是嬉笑着，摘下了面具，原本他们看起来都像是四五十了，而摘下面具后一个个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牧哥，上面给我们的资料还说那小子是个人才，是有能力角逐单兵作战能力的，我看人才不像，倒像是他么的个狗熊……”

    “俗话说得好，越是有钱的，越是惜命，我看那小子手上带着劳力士，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儿子，这种人陪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打打高尔夫球还行，干我们这行，他丫的还真不够格。”

    肖明被驾走，几位老挝兵用着地道的普通话交流着，之前他们不仅在外貌上做了伪装，在语言上他们同样做了伪装，他们的普通话说的倒是相当不普通，地道极了。

    “刚才那小子真是个孬种！牧哥，不是我吹牛比，当年泰国的金洛将军只是让我说个名字我都不说，我这胸口上这块疤就是当时被子弹打的，刚才那小子要是我们部队的，回驻地，非被总队一枪崩了不可。”

    一位老挝兵说着话，给李牧递上了根烟，说罢，他指了指胸口，只见他胸前敞开的衣领下面是一块狰狞的疤痕。

    “兄弟们说的是，那小子确实是个孬种，带着劳力士，做事像白痴，刚才我连他的表都没动，他都没看出来问题，真是早把他表摘了。”李牧接过老挝兵的烟，亦是应和着笑了起来，“啐，不过我相信他那种家伙一定是少数，大部分学员还是能经受住考验的。”

    随着他这一声笑，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刚才那的事似乎被他们抛之脑后了，只是谁也不知道，是真抛之脑后了，还是挂在心上。

    如鱼饮水！却是冷暖自知啊！

    俗话说得好：事情往往不如人意，当李牧带着一众弟兄来到墓地下一个考核点时，他们得到的依旧是“game-over”，失败，失败，在转了一整圈后，李牧脸上已然是阴云密布了。

    七位考生，通过初试第一阶段的只有两人，比例28%，连及格率60%的一半都不到，这种成绩说出去丢的可不仅是考生的脸，更是考官自己的脸。

    这说出去，可是相当难听的……

    “季风，侦查专业，学院综合素质评分4分，年纪22，通过第一阶段测试时间仅用48秒，在48秒时说出了拒绝。”

    “赵雷，刑事侦查专业，学院综合素质评分6.8分，年纪23，通过第一阶段测试时间5分31秒，在5分31秒艰难拒绝。”

    “肖明，失败！”

    “孟……”

    ……

    当李牧从他的几位副手手里拿到考核的最终资料时，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次初考之中获得第一的会是学院综合素质评分4分的季风，要知道，他手上可是有着各位考生的详细资料的，原本被他寄予厚望的是赵雷、肖明这些精英，他可完全没想到会冒出季风这一匹黑马，如果不是考核册下面有着数位考核官的签名，他甚至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舞弊情况。

    其余六位考生都是学院精英，而季风是被省厅那位大人物“随手”选来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内幕？

    甚至于季风的获胜，让李牧不经意产生了对那位顶头上司的怀疑。

    “不对，考核前的考官都是我随机安排的，这些人中有一半是老挝人，他们可不知道季风是被那位选来的，难道说这小子真是凭本事拿的第一？不行，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为了保证考核公正，我必须看下监控录像了。”

    这块墓地之中分布着好些隐蔽的监控摄像头，以李牧的身份，要查看考场监控录像是必须向上级报告的，而现在他竟然想要私下查看监控，可见他对季风的怀疑。

    “I-refuse！”

    最终，李牧还是偷偷查看了监控，从季风跪地开始考核，到他说出上面的话，仅仅过去了20秒，而当所谓的“绞刑”绳索套上他脖子的时候，他依旧是什么话也没说。

    这番表现，却是让李牧不得不服了。

    然后就是打分，这些考官都是带着满意的笑容打了分数，李牧一眼便能看出这是真实有效的，至此，他关了监控，完全相信了考核结果。

    盖章！

    存档！

    拿起电话，他拨打了一个号码。

    “这个叫季风的小子是个好苗子，这家伙对组织的忠诚绝对可靠，牧哥，你要不信，第二阶段就由你亲自考核他！我们小队不是正缺一个挂职的人吗？这小子要是能通过精英级的第二阶段试炼，我看那挂职的位置就给他算了。”

    和李牧聊着的正是之前考核季风的考官，二人谈论的正是季风之前的考核。

    李牧是个对荣誉极其看重的人，他拨打着电话的用意，那位考官已是猜到了。

    “老七，你小子倒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亲自试试这小子，你看怎么样？要是这小子真是可造之材，让他挂个见习职位也不是问题，我姓李，他姓季，我和他倒是有缘分啊！”

    李牧一激动，不由笑骂了一声。

    武警是军人，特警是警察，李牧正是一支特警队的中队长。每年参加考核获得较好名次的参赛者都会加入到特警队伍中挂职学习，挂职的机会可是相当宝贵的。

    “牧哥，这小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啊！刚才考核时，我说要解决他，这小子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已经被我绑着了。别的不多说，就等你晚上出手了。今晚，我倒是可以放松放松了。”

    说罢，季风的考官挂了电话。

    咔！

    一声脆响，放下电话的同时，李牧用他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大口吸了一口。

    烟是地道的东南亚口味，劲儿很大，但这个时候来一支刚好。吸着烟，李牧不经意的思索起了关于第二阶段的考核。

    失败了的考生已经被剔除了，而作为真正的战士，季风和赵雷还要进行第二阶段考核。

    尽管二人通过了第一阶段考核，得到了入场券，但实际上，真正的考核并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入场券只能让他们在正赛时参加一个项目，想要参加两个或两个以上项目的话，他们必须通过完整的初赛考核。

    第一阶段主题：忠诚！

    第二阶段：自救！

    第一阶段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内心，而第二阶段考验的是一个人的身体素质。

    一晚时间，从墓地一直逃出这片山林，这就是第二阶段考核内容，且不说考核者的佯攻追击，光是在黑夜之中遇到的蛇虫蚁兽之类的危险都足以让人寸步难行。

    能参加多项考核的应该是精英中的精英，而精英必须具备忠诚和自救的潜质。

    现在是老挝时间下午5时，距离天黑的考核时间还有2小时，当李牧和老七抽着烟聊着季风的时候，墓地边的一棵大树下，季风正自言自语和空气交流着，他说的话叫人听来不寒而栗！

    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