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回 巡捕房也来凑热闹（一）

    缉私局的“业务”范围究竟有多广，关旗十分清楚，之前两次在倭国人的船运公司折戟沉沙，这次耿亮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抓住，才奇怪。

    “啊？头儿，你要辞职？”小眼镜听到关旗如此说，直接吓得眼镜都要掉了，查理更是发根直立，“不可能！”查理激动道：“不行，你不可以离开巡捕房”

    “查理督察的意思是，我被软禁了？”

    “NO，NO，我不是这个意思”查理连连摇头，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提，但是不要离职，OK？”

    关旗：“那我要求停薪留职一段时间，我要外出”

    查理：“停薪留职？完全没有必要，你可以休假，没有问题，薪水照常发”

    可以看出查理真的诚意满满，不希望关旗离开。

    关旗：“我要加入禁烟大队，去查缉私局的案子”

    查理：“没有问题，那个案子威廉先生也关心，你完全可以以督察的身份去调查啊”

    关旗：“我不希望巡捕房插手”

    查理：“为什么？”看到关旗那一脸不容置喙的表情，查理只好耸耸肩：“那么，关旗督察，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安排，你可以伪装身份加入禁烟大队，秘密调查，我呢，以巡捕房的身份公开调查？”

    哎呦喂，查理长脑子了，关旗想了一下，点头：“好”

    小眼镜松了口气，关哥总算不走了，这要是关哥走了，自己还能又好日子过？再说了，没有关哥在，他在巡捕房，岂不是不仅要寄人篱下，还不能挺起腰板当巡捕了。

    最后查理带着关旗去了工部局，跟威廉说了情况后，敲定了行动方案，关旗，乔装加入禁烟大队，入驻缉私局，查理，带人以协查租界内船运业务的理由，也进入缉私局，必要时，关旗可以公开自己公共租界巡捕房督察的身份。

    ……………………

    耿亮接到威廉电话的时候，是惊讶的，因为之前都是冷峰来联系，这次威廉居然能有直接联系自己的权力，至少说明，上面是同意的。

    “威廉先生，我们还是面谈吧”耿亮直接打断了威廉的话。

    威廉知道，电话一定有人窃听，但是耿亮直接就拒绝了“窃听”，难道不会让某些人不高兴么？

    哎对，我要窃听，你就得乖乖让我窃听，否则你就是心虚，你就有问题，你就是跟我作对，某些人就是这么蛇精病。

    跟冷峰约在咖啡馆不同，耿亮和威廉，直接约在了公园的一个小桥上，并且很远的地方都布置了警卫，不允许真路过还是假路过的人路过。

    没办法，耿亮没有冷峰的万能地图，要想防止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身边没有人。（青衣，这事儿我熟！）

    威廉看着空无一人的周围环境，说：“你和冷峰的风格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耿亮：“别说废话了，找我干嘛？”

    “不喜欢寒暄这种事情倒是很像，像极了讨厌的米国佬”威廉摸了摸自己的三角旗胡子。

    耿亮：“说不说，不说走了”

    威廉：“缉私局的缉私队和公共租界的水警有共同的缉私区域，之前一向是合作缉私，缉私局对于公共租界里的一些船运稽查，都会和巡捕房提前报备，我们……”

    “说重点”

    “你知道，之前巡捕房调查过万盛船运公司和全胜船运公司，而他们在缉私局里也有备案”

    耿亮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巡捕房也想进入缉私局不就行了，拐那么多弯弯绕干什么！你怎么不从今天天气很好开始聊呢！”

    威廉愣了一下，说：“今天天气很好……”

    耿亮：“救命……”

    “有危险么？”威廉四处看了看，耿亮觉得，冷峰能跟他们打的火热，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耿亮：“上沪的缉私局，怎么会允许巡捕房的人参与管理呢”

    威廉：“并不是管理，只不过，各国租界方面跟海关关系不错”，海关，跟缉私局一向是不睦，甚至有时候会发生流血冲突，威廉的意思是，如果缉私局不让巡捕房参与，那么海关方面就会给缉私局添堵，给缉私局添堵，可就不管是不是禁烟大队参与其中了，反正我可没说是针对你禁烟大队。

    耿亮：“上面同意我就同意，缉私局又不是我的”甩锅很快。

    威廉：“我想，耿大队长应该明白，如果没有他们的同意，你和我是不会有机会这样谈话的”

    耿亮：“不不不，请不要用反问句或者假设来让我推测出结论，这样很容易让我理解为，威廉先生你，根本没有跟我的上峰沟通过”

    威廉：“你们财政的关务署，和江海关税务司，关系都很好，我去说一下，并不困难”

    江海关税务司是海关的运营机构，总税务司司长长期都是鹰国人担任的，不过后来国政为了加强管理，成立了海关缉私专科，组件海关缉私舰队，缉私局嘛，只是其中一个办公点，有一定的武装。（缉私局在历史上并不存在，此处为杜撰）

    耿亮：“那你们为什么不在海关调查”

    威廉：“巡捕房的关旗督察，要在缉私局调查走私矿物的事件，巡捕房需要给他提供一些便利”

    耿亮又翻了个白眼：“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扯那么多里格朗干什么！你们爱驻驻呗，公共租界的事我又管不了！”

    威廉就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憋屈极了，怎么这个耿亮比冷峰还气人！太气人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威廉一点都没有目的达成的喜悦，反而有种憋屈感，竟然破天荒的跟威尔逊要了一根雪茄……

    关旗化名柳炎，报名了禁烟大队的新兵招募，当耿亮看到关旗本人和资料上的名字后，深感无语，为什么要叫柳炎……

    “你叫柳炎啊？”耿亮实在是笑不出来，看着关旗郑重其事的点头，耿亮真想拿笔直接再给他换个名字！

    “石教官！”

    “到！”

    “这批新兵里，有没有需要特殊训练的”，也就是说，有一定的身手，可以跳过基础训练，直接进行分批训练，针对训练，以及……更严格的身份考核。

    “报告大队长，有，这是名单”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

    “全部出列，进行单独训练！”

    “是！”

    关旗，也就是，柳炎，也在名单之中，为什么拎走？关旗好歹是上沪公共租界有名的探长，而且在禁烟大队也出现过，万一有人认出来，怎么办？所以在新兵还没有进入正式队列前，把他拎出来，找个理由直接扔缉私局的驻扎中队不就行了！

    其他那些人，耿亮还要让冷峰来参与甄别，对资料可疑的人员，自己还要在梦里深入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