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真实与梦幻

    “什么这么巧？”

    夜九儿听闻到南宫启的话语，心中生出一丝疑惑，虽然身体衰微，但还是运足了气力，勉强地将头抬了起来。

    她和南宫启一同生活的时间已然有数年之久，自然是生出了一丝的默契，望着南宫启的眼睛，便能知道他所看的方向，顺着南宫启的眼光，夜九儿看到了那个身影。

    虽然双方距离很远，不过夜九儿并非常人，眉心之间红芒轻轻闪烁，双眼之间划过一道精芒，便是已经将那人的面容，看了个究竟。

    虽然形象狼狈了些，脸上也不知涂抹了些什么个劳什子的东西，但是夜九儿在某些方面上，比之南宫启，却是要强上一些，比如直觉。

    所以只是单凭公羊卫走路的步伐，便将她的性别猜了个十之八九。

    “哦，原来巧在人家是个姑娘，启子哥，你……莫不是看上了人家？”

    夜九儿的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沉吟片刻，随后轻垂眼帘，便是将眼光收了，重新落到了南宫启的身上，只见她浅浅一笑，脸上却是多了些许戏虐的神情。

    “……”

    听到夜九儿的话语，南宫启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无言以对，他和公羊卫之间哪里有得那么多的事情，只当夜九儿是在耍些女孩子的心思，只是从他的心底里，隐隐地生出了一丝的不安之意出来。

    之前的梦幻之境，再一次自他的脑海之间浮现，那种有些违和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内心之中，“夜九儿”牵着自己的手，跨过那道房门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了，只是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随后世界破碎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得非常冷静，但是自己的内心当中却犹如塞了一个狡兔，在里面不停地翻腾着。

    南宫启有些不安。

    那么当初他见到的，到底是梦呢，还是现实，如果是之前的只是梦的话，那么他现在所见到的东西，他又怎么能肯定不是梦境呢？

    幻境当中的血月，现实当中也出现了血月，幻境当中出现了公羊卫，不远的前方也恰好出现了公羊卫，这是巧合么，还是这两者之间，拥有什么神秘的联系呢？

    南宫启猜想了半天，也未曾下定结论。

    幻境还是梦境，他有些拿捏不准，也无从分析，若是梦境，又怎么会如此的真实，就算真实，也不可能出现真实的触感，更何况，他还有关键性的发现……南宫启望了望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沾染了一丝奇异的气息，那气息非常隐秘，却令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甚至从某些方面上面来说，和自己的气息，有些相似。

    很奇怪。

    若之前的真是梦境，那么现在他手中的那一丝气息便不能解释，当然，由于他这些日子一味地提高自己的修为，虽然修为很高，不过却并未稳定，甚至说，十分地虚浮，他的气息，也十分地驳杂。

    若是说修士在修炼的时候，讲究的是一个将体内气息提纯至极致，完全化作己身之力的过程，那么南宫启这里，便是不经过滤地、一股脑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这样虽然令他体内的力量堆积得十分繁多，但也只是单纯地堆积，而且也让他现在变得十分地危险，就好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罐子，只要接触到一丁点的火星，便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不过也不能排除，南宫启之前的经历，并非是他的梦境，而是真的陷入了别人布下的迷幻之法当中，只是这样的可能，虽然有，但也是非常少有。

    莫不说现在南宫启的修为，已然到达半仙之境，对于幻术的抵御能力，已然是上升了一个台阶，就算他现在只是筑基层次，因为曾经有过仙位的原因，寻常的幻境之法，到了他的身上，也是要大打折扣的，况且他现在修为的驳杂，除非施术者也是气息同样驳杂之辈，否则又怎呢清楚地寻找到南宫启的关键，将他拖入到幻术当中？

    可是就算如此，南宫启依旧是深陷其中。

    那么，是自己对于自己的判断失误，其实自己的身体对于幻术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抵抗力呢，还是……

    南宫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那便是幻境经过了削弱，却依然能将自己的神识摄入其中，可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个施法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示威呢，是宣战呢，或者只是想调弄自己。

    南宫启的脸突然黑了下来，或许第三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想到那个幻术强悍，却又不知是敌是友的家伙，很有可能就在暗处

    “只需要试一试就好了。”

    对，只需要试一试，试一试，等一下，是谁在说话？

    南宫启本已恍然，可是随后心中却是吃了一惊，低头看向怀中的夜九儿，却见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却是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九儿……”

    南宫启开口，怀里的这个姑娘，却是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你盯着我干嘛，启子哥？”

    “没什么……”

    紧紧地盯着夜九儿，南宫启一刻也不敢眨眼，他有些心虚，生怕自己只要一眨眼，面前的女孩便要消失，又或者变换成为另外的面孔。

    他有些不敢去想，若是真的发生了那般的事情，自己会怎么做。

    南宫启的思绪很乱，全然不顾袭来的漆黑龙卷，那些白袍的修士，被他下意识地忽视，公羊卫的出现，也被他直接抛诸脑后。

    他的心，现在仿佛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出来，也就没有办法重回正轨，若是如此下去，极有可能，会陷入魔障。

    ……

    夜九儿探过头，在南宫启的嘴唇上面轻轻舔了一下。

    风旋的余威依然降临，南宫启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干燥。

    没有厌恶的酒气，一种奇异的香甜在口舌之间弥漫，仿佛蜜糖一般，可是又与之孑然不同，香甜散去，剩下的只有温热潮湿之感。

    于是，南宫启便从浑浑噩噩的思绪当中苏醒了，望着眼前的夜九儿，南宫启的脸上有些红。

    那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想要再来一次。

    于是南宫启也动了，他用手捧着夜九儿的面颊，有些笨拙地亲了上去，而且，很认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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