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让他带上女朋友

    我喜欢吃木耳，蘑菇，还有黄花菜，炒好装盘的它们是那么可爱，那么合胃口；鹿茸人参虽然没吃过，也素有好感。没想到，堆在屋子里的它们是那么可憎，类似菜场混合药店的那种味道，闻起来让人头晕，甚至作呕。

    这验证了我妈常挂在嘴边的一个道理：好东西不能多。小时候，每当我吃西瓜吃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她老人家就讲这句话。

    除了经常看打鬼子的横店剧外，我偶尔也看美剧，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出过一部情景喜剧，叫“好汉两个半”，里面有句台词，说的就是“好东西不能多”的道理：foreverygeouswonintheworld，there‘saguyouttherewho‘stiredofbangingher。翻译成汉语是：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操她操得想吐的男人。

    可见，东西方的智慧是相通的，但是，跟有5千年历史的我们比，美国人逊爆了，说个简单的道理都非得用糙话。但是，话糙理不糙，每次在大街上看到漂亮女人，我都会想起这句台词，继而对她身后的男人涌起巨大的同情。

    屋里的味道如此不堪，要干的活还相当琐碎――分类，称量，包装，封箱。看着孜孜不倦的叶丽，我心里涌起巨大的敬意，这是个做事业的女人，她要不成功，真叫没天理。

    虽然敬意无限，我却不愿意干下去了，得找个借口走开，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丽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我说，“是东北人家的芹菜猪肉水饺呢，还是必胜客的披萨？”

    “你别去，我现在没胃口，等忙完了，晚上去吃烤全羊，把程霞他们叫上。”她说。

    说曹操，孙权到，刚提程霞的名字，程旭东来电话了：“老大，今天几号？”

    我莫名其妙，说：“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你竟然问我几号，有病吧？”

    他说：“你才有病！”

    我说：“有事说事，老子正忙呢。”

    他说：“上回怎么说的，是不是国庆节前把钱还给我。今天几号？30号了！”

    我靠，这货逼债来了。

    “贤弟，情况是这样的，”我耐心解释，安抚，免得程旭东炸刺，“老宋今天早上才从我那儿走，你想想，神隐这么久，他是不是得到厂里露个面，是不是得上父母家报个到，肯定没时间办――咱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受党教育多年，是不是得体谅人家？”

    他说：“党教育我们，做人要讲诚信，我问你，上回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不记得了，这几天事太多。”

    他说：“耍流氓是不？”

    照我的脾气，就跟他耍流氓；跟别人不敢，跟他还是敢的，不耍白不耍。

    但是，顾忌到叶丽在旁边，我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贤弟，都是哥哥不好，多担待，多担待。”

    他说：“下次休想从我这儿借走一分钱。”

    我说：“下次再说下次的事。”

    他说：“算你狠！”

    我说：“贤弟，消消气，哥哥请你吃烤全羊。”

    程旭东一下就笑了：“老大，谁都会有难处，我非常体谅。说到烤全羊，我知道南山有一家店，叫‘草原风情’，味道没得说，去晚了得排队。”

    我说：“步行街那家是不是，我知道。”

    他说：“说好了？

    我说：“说好了，晚上见。”

    叶丽停下手上的活，问：“是程旭东吧？”

    我说：“除了这倒霉孩子，还能有谁。”

    她说：“程旭东有女朋友吧？”

    我说：“应该有。”

    她说：“你给他说，让他把女朋友带上。”

    我说：“便宜他就行了，还便宜他女朋友？”

    她说：“老刘，你看，咱俩，程霞一家，我还打算叫另外俩同学，也是拖家带口的，就程旭东孤零零一个，多不合适。”

    我说：“叫这么多人干嘛？”

    她说：“一只烤全羊几十斤呢，不叫多点，哪吃得完。”

    我说：“吃不完我打包呀，拿回去慢慢吃――我最爱吃羊肉了，那玩意实打实地壮阳。”

    叶丽笑着瞅我：“我看也没把你壮到哪儿去。”

    我说：“得经常吃，冷不丁吃一回，效果不明显。”

    她说：“同学好久没聚了，我这开网店，总得给人打个招呼吧。说实话，我心里是一点没底，刚开始还真得熟人帮衬，否则无人问津就麻烦了――起码会严重挫伤自信心。”

    我说：“凡事慢慢来，开始这几天的业绩，你不要太在意。”心说，我的傻大姐呀，你就擎好吧，为了你的事，我都跑断腿了。

    她说：“赶紧给程旭东打电话，让他带上女朋友。”

    我找不出不让程旭东带女朋友的理由，只好给他打电话：“老二，你听着，叶丽吩咐，你晚上过来，除了带一张嘴，还可以带女朋友。”

    他说：“这可给我出难题了。”

    其实，是给我出难题了。程旭东如果把王小玉带来，局面恐怕不好控制。

    我说：“你要有难处，可以不带。”

    他说：“不是带不带的问题，而是带哪一个的问题。”

    我说：“华强北站柜台那妞就不错嘛，我看带她挺好。”

    他说：“哥哥，你这说的是哪一年的事情，我跟那妞早没来往了。”

    我说：“行了行了，爱谁谁！”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

    叶丽说：“老刘，程旭东好歹是你同学，还是你兄弟，怎么这样说话？”

    我说：“你不知道，这倒霉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不知道带那个女朋友好――用不用这么腐败呀。”

    叶丽忙完，洗了澡，换了衣裳，这才脱胎换骨，有几分以前的风采。但是，还远远不能跟状态最好的时候比，从妆上就能看出来：以前那妆化得，略施粉黛，若有似无；现在，眉重唇艳，鬼画桃符。看来女强人不好当呀。

    我本来不在意这个，但是，今晚王小玉有可能来，我没法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