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私聊

    琪琪说：“程总的意思，你的豆腐嫩呗？”

    程旭东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行吧。”

    琪琪说：“现在流行韩风，还真是程总这样的大长腿小眼睛吃香。”

    程旭东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老子熬了半辈子，终于熬出头了。”

    娜娜说：“老刘，到底要不要找人，你给个话呀。”

    我说：“这事不用找人，我自己能处理好。”

    娜娜说：“你是不是怕我在中间赚中介费？”

    我说：“娜娜，你想哪儿去了，在你心目中，老刘就这么小气吗？”

    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她不赚中介费，干嘛这么热心？

    一条胳膊别人开价3千她管我要5千，一条腿别人开价5千她管我要8千，怎么地！

    其实，中介费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关键这事不能往犯罪的道路上运作。小方踢我一脚，我就要他一条胳膊腿，小方要我一条胳膊腿，我还不得要他一条命――这社会不就乱套了嘛。

    道理很浅显，但没法跟娜娜这样的女人说，她本身浸淫在灰色的生活中太久，看待任何事情只相信两条，金钱和武力。

    我不担心娜娜对我的事情热心，我担心她不会放过阿妙。

    改天还得跟琪琪说说，让她劝劝娜娜。通过近期的密集接触，我看出来，娜娜这娘们心胸狭窄，为人处事还不如年龄稍小一些的琪琪。当然，琪琪也有她的毛病，那就是爱财如命。

    娜娜不吭声了，开始一个人喝闷酒。

    我说：“琪琪，王鹏请客的事打听清楚没有？”

    琪琪说：“我来，除了录像的事，就是要给你说这件事。今天星期天，姐妹们下班挺早..”

    高档歌厅主要是生意人和官员光顾，和客人来源为年轻人的量贩式ktv有很大区别。高档歌厅平常生意爆棚，周六周日没什么生意，量贩式ktv平常生意一般，周末生意爆棚。

    程旭东说：“你俩这么早就下班了？”

    娜娜说：“我被开除了，没班上了；琪琪今天为老刘的事请假了，没有上班。”

    程旭东说：“大姐，你为什么被开除了？”

    娜娜伤感地说：“老了，没人要了。”

    我赶紧给她们每人递上一只鸡腿，说：“你们费心了。”

    琪琪说：“老刘，你知道，这事没可能白问，最起码也要请姐妹们宵个夜。”

    我说：“多少钱你说，1千够不够？”

    程旭东说：“太小气了吧，我看得2千。”

    这货崽花爷钱不心疼，气得我牙根发痒，直想给他几个栗凿。

    琪琪说：“在夜市请客就行了，要不了这么多。”

    我说：“我先给你1千拿着，多退少补。”

    娜娜说：“老刘，你糊涂，这不关钱的事。那天晚上坐王鹏他们台的，有七八个女孩子，你让我和琪琪听她们七嘴八舌，然后复述给你，我们肯定做不到，还是你自己当场问当场听比较好。”

    娜娜和琪琪的意思，让我出面请那帮女孩子宵夜。我有两个顾虑：

    第一，歌厅的女孩都挺能喝，我和程旭东已经喝了这么多，有点招架不住了。

    第二，两个男的带这么多女的去夜市上抛头露面，说实话，太嘚瑟，我和程旭东还没这个实力。敢这么做的，不是鸡头就是社会大哥。

    程旭东知道我的顾虑，小声说：“要不，我把老蒯叫来压阵？”

    老蒯能喝也能打，让他压阵是最好的选择，可他是程旭东的妹夫，让他过来和程旭东一起掺合这事总显得怪怪的。

    琪琪说：“怎么样，老刘？今天不行，就得等下个星期天了。”

    等下个星期天肯定不行，这中间还有六七天，说不定王鹏哪天脑子短路，就干出对我和阿紫不利的事情来。

    程旭东说：“要不，去南海渔村宵夜，要个中包。”

    这是个好主意，安全，不招惹是非。只是和夜市比，要多出很多花费。

    我一咬牙，说：“行，去南海渔村，要个中包。”

    琪琪说：“我马上叫人。”

    娜娜说：“这边的酒怎么办？”

    我说：“叫一辆的士，再要4箱啤酒，和剩下的一起搬到那边去。”

    琪琪说：“那边让自己带酒吗？”

    我说：“你放心，那边是我的定点饭店，别说带酒，就是带饭都行。”

    啤酒妹心花怒放，帮我们叫了的士，让我们先走，她随后把酒送过去。

    我们4个一行10点钟到了南海渔村，开房，点菜，摆酒，忙得不亦乐乎。

    11点，8个女孩分乘两辆的士到达。加上娜娜琪琪，包房里一共10个女的，只有我和程旭东俩男的。房间里叽叽喳喳，好像春天的山林。

    我问琪琪：“都到齐了吗？”

    她说：“差不多吧，差也差不了一两个。”

    程旭东附在我耳边说：“老大，这么大场面，我可是第一次经历。”

    我说：“这算啥，高兴了再叫10个过来，场面再弄大一倍。”

    程旭东说：“这么多人，保密是个大问题。”

    这么多人没可能保密，我也没打算保密。今晚的聚会传到王鹏那儿更好，那样他会知道，为了对付他，老刘舍得花时间，更舍得花钱。

    有女孩认识我，说：“老刘，都说阿紫跟了你，今天你怎么不叫她一起过来？”

    我不置可否，说：“今天这事跟她没关系。”

    娜娜说：“好了，大家静一静，下面挨个说说那天晚上的情况吧。”

    我说：“不用这么正式，就随便聊聊，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我决定采用私聊的方式：把我右手边的位子空出来，每个女孩从自己位上过来和我单独聊天，其他人在程旭东娜娜的带领下，该喝酒喝酒，该闹腾闹腾。聊完一个过来一个，每个女孩都聊一遍。

    第一个过来的是那天晚上陪王鹏的，叫莉莉。

    莉莉说：“老刘，你想知道什么？”

    我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莉莉说：“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我说：“也没什么大用，但是知道要比不知道好。”

    莉莉说：“那天埋单，一共花了8千多。”

    我说：“算不算你们的小费？”

    莉莉说：“不算。”

    不算小费，八九个人消费8千多，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可见客人对王鹏还是比较重要的。

    我说：“王鹏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莉莉说：“客人是东莞过来的。”

    我说：“客人里最大头衔的叫什么？”

    莉莉说：“王鹏叫他陈总。”

    东莞，陈总。这几个名词已经接近联众电器了。但是，那天晚上我挨个把客人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陈总。

    我说：“前天晚上，你看到我进你们房间没有？”

    莉莉说：“当然看到了，当时你喝多了。”

    我接着问：“陈总长什么样，大概多大年纪？

    莉莉说：“有点黑，有点胖，看上去30多岁。”

    这跟联众电器老板的形象不符，联众电器的陈总黑黑瘦瘦，大概40多岁。

    我说：“莉莉，咱俩的谈话就到这儿，下面，你把陪陈总的女孩子叫过来。”

    陪陈总的女孩叫coco，不是琪琪要好的那个coco，是另外一个coco。

    coco说：“老刘，你调查这些是为了整王鹏，还是为了整陈总他们？”

    我说：“这事跟王鹏有关系，跟陈总没关系，调查那天的情况也不是为了整王鹏。”

    coco说：“王鹏我不管，你要整陈总，我不能配合你。”

    我说：“跟陈总没关系。”

    coco说：“那你问吧。”

    我说：“我跟王鹏打架你知道吧？”

    coco说：“不知道。”

    我说：“那天晚上你见过我没有？”

    coco说：“没见过。”

    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我跟王鹏打架也就罢了，连我进房间都不知道，那天晚上，coco去哪儿了？

    我说：“你串台了？”

    coco说：“没有，陈总给了我1千，怎么可能串台。”

    这个陈总挺豪阔，出手就是1千。

    coco下去后，我把琪琪叫过来，说：“这个coco有点怪呀，她既不知道我跟王鹏打架，也没在房间见过我，我问她是不是串台了，她还说没有――她去哪儿啦？”

    琪琪说：“老刘，你装傻是吧？”

    我说：“装什么傻？”

    她附在耳朵边说：“大包房里有洗手间，你去他们房间那会儿，没准coco和陈总去了洗手间。”

    我说：“去洗手间还有一男一女一起去的吗？”

    琪琪说：“老刘，你这是百分之百的装傻。”

    我登时明白过来。陈总之所以给了1千小费，原来因为这个。

    把所有女孩提供的情况汇总到一起，有这么几条：

    客人的确从东莞过来。

    有人听到大岭山这个字眼。

    带队的的确叫陈总。

    陈总有点黑，有点胖，约摸30多岁。

    联众电器，或者联众这个名字没听客人提过。

    王鹏对客人很客气。

    客人对王鹏也很客气。

    客人中有几个月薪过万。

    综合这几条，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客人从东莞过来，也许来自大岭山，也许来自模具行业，对王鹏很重要，领头的姓陈。

    客人是否来自联众电器，尚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