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BiangBiang面

    司马燕改了主意：“这样吧，如果真的应验了，明年我请你旅游！”

    我说：“肯定会应验，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旅游嘛，到时候再说。”

    她说：“你再给我算算，我将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

    我说：“应该是个男的。”

    她说：“不许开玩笑！”

    这个真没法算，可能性太多。

    我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太多，就不灵验了。而且，如果对以后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你会觉得生活没有新鲜感、没意思。”

    司马燕叹了口气：“那就不算了。”

    吃完羊肉串，我主动买了酸梅汤，司马燕感动得要死，说：“刘哥，你挺会照顾女生。”

    瞧，她不喊老刘、改喊刘哥了。这是关系亲密的象征。

    有时候，忽悠女孩子就这么简单。

    但是，这一切对我来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心底无私。如果想法太多，根本做不到这么潇洒。就像高考的时候，一想到关系到一生，发挥就不如平常了，以至于落得个和程旭东之流为伍的下场。

    现在，我的一切在司马燕眼里都是优点，甚至连衣着都成了低调有内涵的象征。

    “刘哥，你不知道，我以前的男朋友多烧包，”司马燕一边吸着酸梅汤，一边控诉前男友，“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他连吃一份3块钱的肠粉都要想半天，但是，在女孩子面前，他就能摆出一副钱多得花不完的样子。跟你比，他差远了！”

    “燕呐，这也算是乐观主义之一种吧，对于创业者来说，乐观是最宝贵的品质，不能完全理解成烧包。”我愈发谦虚起来。

    “反正，我觉得他没有你成熟！”司马燕说。

    “他多大？”我说。

    “26。”她说。

    是没我成熟，比我小了好几岁。“你俩是同学？”我说。

    “是，大学同学。”司马燕说，“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瞧，弄清女孩子的年龄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这才知道，司马燕不但身材长相和叶惠差不多，还都是一年的。

    无数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打开了，小吃街在夜色灯影中显得富丽堂皇。其实，眼下才5点。

    前面店家挂着一个黑地金漆招牌，司马燕说：“刘哥，你看，那是什么字？”

    我看了一下，总共3个字，前面俩是重音字，笔画挺多――我再没见过比它笔画更多的汉字了，字形挺复杂，似乎由很多字合并而成。后头一个字很简单，面。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当地的面食。可惜，我不认识。

    我在司马燕眼里，已经成了神一样的存在，难不成这下要出丑了？

    巧的是，旁边有人在念这个字，而且不止一个人，“biangbiang面。”

    我如获至宝，对司马燕说：“这个字念biang，是当地口音，普通话里没有这个发音。”

    这时，旁边有人讲开了，大概是当地人：

    传说古代，一位集愤世疾俗、怀才不遇、贫困潦倒、饥寒交迫于一身的秀才来到咸阳，路过一家面馆，听见里面“biangbiang”之声不绝于耳，便信步走了进来。只见白案上摆满了和好的长条状面块儿，师傅拎过一块儿，扯住两头，“biangbiang”几下，摔打成裤带宽的面条扔进锅里。”

    面条从锅里捞出来后装进一只大碗里，碗底事先盛着作料和青菜，上桌以前，再浇上一大勺油泼辣子，那味道，自然是好极了。

    秀才看得兴起，大叫：“小二，来一碗！”

    吃完，秀才搁身上一通乱摸，心说坏了，今个不小心吃了霸王餐了，弄不好要吃官司了。

    店小二见状，冷冷地说：“客官，本店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秀才又往身上摸，左摸，右摸，上摸，下摸，好像能摸出几文钱似的。秀才一边摸，一面思量脱身之计，他问店小二：“你家这面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说：“biangbiang面。”

    秀才说：“biangbiang面？biang字怎么写？”

    这家店是远近闻名的老字号，biang字来源于面块与面板摔打撞击的声音，“biang、biang”，故称“biangbiang面”。至于“biang”字怎么写，无论店家，小二，还是客官，没人知道。

    见店小二答不上来，秀才有了主意，说：“小二，你和老板商量一下，本秀才今天没钱，能否写出‘biang’字，换你一碗面吃？”

    店家答应了。

    秀才只略加思索，便笔走龙蛇，边写边歌：“一点飞上天，黄河两边弯；八字大张口，言字往里走，左一扭，右一扭；西一长，东一长，中间加个马大王；心字底，月字旁，留个勾搭挂麻糖；推了车车走咸阳。”

    一个字，写尽秦地山川地理，世态炎凉。从此，“biangbiang面”名震关中。

    听完故事，我对司马燕说：“进去，我请你吃biangbiang面。”

    她说：“一碗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我说：“这就是所谓的吃历史、吃文化，如果仅仅是一碗面，客人肯定没这么多。”

    她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没想到还能换碗面吃。”

    面吃到一半，万山红打来电话，说：“老刘，我在旁边超市买了一只保险柜。”

    我说：“买那玩意干啥？”

    万山红说：“是蒯新民提醒我的，我们每天营业到凌晨12点，银行早下班了。”

    我说：“在柜员机存不行吗？”

    万山红说：“12点以后，在柜员机存不安全，店里肯定需要一只保险柜。”

    我说：“行，你看着办！”

    万山红说：“从明天开始，恐怕得2班倒，我又招了3个服务员。”

    我说：“你是总经理，这些事你看着办！”

    万山红说：“还缺一个领班，刚才没招到。”

    我说：“你明天继续招，这两天先叫阿紫过去帮忙。”

    打完电话，司马燕说：“刘哥，我听出来了，你的餐馆刚开张。”

    我说：“没错，今天是开张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