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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围拢在大衣柜外的几人各思所想、五味杂陈。
那位杂技团的领导很是高兴,因为她带来的人不负所托,顺利地完成了警方所要求的高难度动作,还原了“犯罪现场”,这为后面抓捕罪犯奠定了理论基础,她们功不可没。
小刘则是一脸不甘,刚才他还和柳云鹏一起反对喻子墨的这个猜想,现在,在事实面前他觉得很没面子,穿着警服受过专业训练并有着丰富经验的他们竟败下阵来,那晚真应该将手电光照进柜子里面看看的。
唐甜却显得有些兴奋,她才不管男人们的争斗,现在出现了有利于侦破案件的重大进展这就是好事,这意味着罪恶即将被终结,再不会出现受到伤害的人了,那些死去的灵魂也会得以慰籍。
喻子墨自然是最兴奋的一个了,这与他的猜想完全一致!罪犯不按常理出牌,竟在杀人后留在现场与前来勘查的警察玩起了“捉迷藏”,就靠一瓶酒,就巧妙地让警察相信没有“凶手”存在!这种让警方头疼的对手正是喻子墨所期待的。
柳云鹏虽然沉着脸,但他并不是因为与喻子墨在对案件的看法中站在错误的一方而不快,而是现在眼前的一切证实了胡庶是被谋杀的,而且手法同样复杂,这样的话,几个案件都是同一人或一批人所为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最坏的猜想即将成为现实,虽然最后一个关键人物被证实并没有出事,但这并不能排除案件的关联性,也许是他暂时力所不及,只要没抓住他,他还是可能会继续“杀”下去的,危险无时不刻都存在着。
送走了杂技团成员后,几人又回到了胡庶家里。
“等下回去后我向局里进行汇报,申请成立专案组,重新侦办‘胡庶坠楼案’并与‘校园虐杀案’还有之前发生的几起‘摘肾案’、‘双女自杀案’一并侦办!这已经是一起特大连环杀人案了!我会叫邻省警方盯紧点,保证那个街拍者下山后能安全抵达江城。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柳云鹏也准备收队回警局了。
喻子墨一直都在思考,见柳云鹏发问,他刚好可以将他的想法说出来,“就这个案子而言,我在想‘凶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在胡庶回家之后放进来的还是之前就已经在里面了?”
几人互相望了望,小刘先开口了,“肯定是他放进来的啊!说不定是熟人,那人一定是在停电前进入的小区,查查监控说不定能找出来。之前在里面?干什么?人都没回?”
没有人对小刘的看法持肯定态度,大家都一脸狐疑。
“这看上去并不是起‘偶然犯罪’,如果只是来‘做客’起了争执,失手杀了人,那么‘凶手’最该做的是趁黑赶紧逃走,‘他’哪会知道这家里有个地方还可以躲藏……所以,他应该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了,对家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甚至‘练习’了很多次,既然能够‘练习’说明‘他’可以在胡庶不在家时进来,也许复制了钥匙什么的,所以,我觉得,‘他’之前就在里面了,就藏在那个地方,胡庶看不出来,后来杀了人再躲进那里……”唐甜分析道。
小刘听后直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凶手”也太恐怖了,藏在别人家里杀人,还不知道藏了多长时间,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寄居!”。
“我的想法与小唐的比较接近,只是,我不觉得‘他’一开始是藏在柜子里的,想想看,要推开抽屉才能出来,而外面又没人接住,抽屉会直接掉到地上,刚才受过专业训练的杂技演员出来时是我们接住了推出来的抽屉……既然‘凶手’可以先行进入房间,那么‘他’完全可以藏在一个不怎么会产生动静就能出来的地方……”说着,喻子墨看向了卧室。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胡庶的床,床架下面是空的。
小刘打了一个哆嗦,说道:“真TM的慎人!我回家都要好好看看床下了……那变态是进来过多少回啊?!”
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像一根钢针扎进了柳云鹏的大脑,他浑身不由得一颤,眼神汇聚在一点,神情甚是骇人。
“柳,柳队!你是……?”唐甜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几人都看向了他,“不是,不是‘他’进来过多少回了!”柳云鹏抬头看了看这房间四周的布置,接着道:“小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到楼上楼下去查访的情形?”
小刘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脸不明所以。
“楼上那家是老住户,家具挺多,还看不出什么,楼下那家是出租给别人的,基本上没有动过原装修,陈设很简单,你不觉得和这间很像吗?”柳云鹏提示道。
小刘当时根本没注意家里的格局、装修这些所以还是说不上来。不过,柳云鹏也不是真指望他说出什么,只是借助与他共同回忆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多回想起一些当时的情形。
“胡庶还没结婚,所以房子内也是能简就简,没动房屋结构,租户就不用说了绝不会装修更不会去动结构,我记得,那个女孩说前一天晚上她在家,只是停电了,她带着耳机插在笔记本电脑上所以没听到我们敲门,第二天见到我们,她说她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线索,难道……”柳云鹏来回踱着步,步伐有些快。
“你们头天晚上敲门时,她人不在18楼,而是在胡庶家中的柜子里,是吗?!”唐甜不可置信地问道。
“小刘!走,我们下去!”柳云鹏一声令下,几人都跟着来到18楼1802室门口。
敲了几下门之后,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见是警察脸上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是警察,现在来查案,家里所有人都出来一下!”柳云鹏命令道,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小刘与唐甜把守着门口,小刘甚至摸着后腰的枪柄。
一个中年妇女与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小男孩走了出来,“这,这是怎么了?警官,我们就摆摊卖点早点,昨天说让我们收起来,今天都没出摊呢,怎么,怎么就要到家里来抓人了?!”那女人说着就要哭闹开来。
“不是,不是来抓你们,只是查案,就你们吗,没有别人了?”柳云鹏问道。
“就我们啊,我们一家三口租住的,哪还有别人?不信,你去查啊!”女人见不是来抓她们的也松了口气并尽量配合警方。
柳云鹏见没有年轻女孩的身影也不客气便在家中几处细细查看了一番,一来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二看证实一下房屋及装修是否与胡庶家相同。
“把这里打开,我看下。”柳云鹏指着次卧房的大衣柜最里层说道。
男主人战战兢兢依次打开了柜门、拉开了抽屉,也不知道警察要看什么。
“把抽屉拉出来,这里4个全拉出来,我要看看里面。”
男主人照做,将拉出来的抽屉放到了一边,让出位置让柳云鹏蹲在那里看。
这次柳云鹏自己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照着仔细查看,很快,他就熄灭了闪光灯,里面一团黑,众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时,强光快速闪过,一连几下,伴随着“咔嚓”的声音。
“怎么了?拍到什么了?”喻子墨也叫了起来,那家人只当他是便衣警察也没阻拦。
柳云鹏那半边钻进去的身子终于退了出来,他站起了身,将手机调整了一下就叫其他警员过来看。
“老天,竟然刻着字,‘12.21’什么意思?”小刘嚷道。
“今年是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唐甜惊呼了起来。
“这不是你们家孩子刻的吧?”柳云鹏问着那对夫妻,那对夫妻头摇得像货郎鼓,“我们搬来还从未拉开过这里的抽屉,孩子更不会到我们房里拉我们的抽屉……‘世界末日’是什么啊?!”
看到他们紧张的神情,唐甜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个无聊的‘玩笑’。”
“你们知道上一户租这房子的人吗?”柳云鹏问道。
“不知道!房东贴了告示,我们就租了,来时就是空的,我有房东电话……”
柳云鹏联系上了房东,房东声称有每一个租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租房合同,上面有承租人签名,柳云鹏让他带上前几次租户的信息马上到江南园来;随后他联系了江南园的物业管理处证实了江南园的房屋都是装修好才售卖的,除非房型不一样,相同房型装修风格都是一致的。
几人回到了胡庶的房间等房东来。
“看来,那个女孩了租下了楼下的房子后就开始练习,怎么出来、怎么动手、怎么藏回去,然后那天晚上她提前藏在了胡庶房中,她知道停电的信息,所以在那个时间点上动手杀了胡庶,难后藏到柜子中,在黑暗中这一招有了奇效,她不光躲过了警察的搜查还顺利地让这起事件成为了意外,当警察处理完门口的酒渍撤走后她就出来了,回到了18楼自己的房间……”柳云鹏自言自语地描绘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手敏捷、身材苗条的黑影。
“她高吗?”唐甜问道。
“不高,不是很高,比你矮,到我这里。”柳云鹏说着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那她真可以藏到那柜子里。”唐甜又看了一眼衣柜。
“如果是这么高的话,那么,跟武薇薇身形的确差不多。”喻子墨则想到后一起案子上,“记得吗?米琳说能知道面具人是武薇薇和另一个高个的,但刺杀她的她却不能肯定是哪一个,因为与武薇薇身形相近但又感觉不是她,这个女孩搞不好也参与了那起案子啊!”
柳云鹏一惊,他还没想到这上面来,喻子墨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什么口音?”唐甜继续问道。
“普通话,听不出哪里人,声音很没什么特别的,是吧,小刘?!”柳云鹏这时急需一个人来帮他回忆。
“是的,普通话,不是很高,也不胖,身材还很好,样子嘛,不算丑,具体……也记不清了。”小刘勉强回复了几句。
“不算丑?怎么说?”唐甜觉得这个描述很怪异。
“嗯,因为她戴着眼镜,头发也蓬着,像是,刚起床的样子……”柳云鹏补充道。
“这是伪装!她打扮一下,换个装去掉眼镜,你们只怕是认不出来的。”喻子墨说道。
很快,房东赶来了,他不止拿了前几人的信息,而是将这个房子自出租起所有租户的信息都拿来了,看得出,他不想惹麻烦。
“这就是上一个租户?”柳云鹏将一个女子的身份证复印证拿起来问道。
“是啊!是啊!是她一个人租,我看是个女孩,又单身,肯定干净又不会乱搞什么就租给她了。”
“吴丽!”柳云鹏看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身份证上的照片与他记忆中模糊的面容似乎并不一致。
“她是一个人来谈承租事宜的吗?”喻子墨追问了一句。
“是一个人,我几次遇到她都是一个人,走时也是一个人,没有男朋友或是什么朋友的。”房东也着急,他大约感觉到了警察对这个姑娘特别有兴趣。
“能把她的信息资料给我们吗?”房东哪还敢说个‘不’字。
众人很快回到了警局,不出意料,身份证是假的,自然名字也没有任何意义。见暂时找不出什么线索,柳云鹏让众人回到自己岗位,他则向局领导汇报情况去了。
市局很快就同意成立专案组,由柳云鹏牵头,调派了局内刑侦方面几名经验丰富的老手入驻专案组,虽说得到了局里的大力支持,但柳云鹏还是更愿意与唐甜、喻子墨一起探讨案情,特别是喻子墨,就因为他不是警察,能够以另一种思维来推理案件,很有参考价值。
忙了一整天,柳云鹏回到自己办公室点燃了香烟,放空一下大脑。
这时,一个疑问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如果真是这女孩干的,那已经不能用‘同病相怜、替人复仇’来解释了,这是在用生命做这些事啊!她全部的时间与精力都奉献给这项‘事业’了,这是一种怎样的人生?!想想看,那晚她虽然藏得巧妙,但要冒多大风险?当时房里有3个警察,门外1个,楼下6、7人,都配有枪,这是随时准备赴死而不计后果的做法啊!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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