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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珩淡淡答道:“是有一些他的原因,却不全是因为他,但我确实还未见过他。”
上次去少华山,乃是形势所逼,虽与那个赤水世子有些关系,但主要的原因却在于鲤赦。
卿珏似乎想在这个问题上寻求一个明确的答案,连连追击,又问道:“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卿珩望着她这个兄长,觉得有些奇怪,摇着头答道:“我平时都见不到什么男神仙,能喜欢谁啊?”
一个连情根都没有的神仙,又怎么会对谁动情呢?
她这个兄长,最是喜欢刨根问底,可平日里却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今日他这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卿珩思索了一阵,打算在他还未将根底给刨出来时,将话题给岔开,忙道:“哥,氐人族的事情,你有没有跟婆婆说?”
卿珏兴致索然,答道:“还没有,毕竟我们那日的推测,也没有真凭实据,若是贸然告诉婆婆,倒叫她操心,怕是不好。”
卿珩忙道:“可我觉得,南海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还记得氐人族长手中的布条吗?那日我和鲤赦是因为在少华山上看到了氐人族长的传讯鸟,才着急赶了回来,可我觉得那个布条好像与氐人被屠没什么关系。或许,它跟这件事有些联系,我们还未注意到吧。”
卿珩虽然术法修为不济,但脑子勉强还能用一用。
卿珏点头道:“或许是吧,自从出了这样的事情,神界形势很是微妙,许多的神仙,不想办法追查凶手,却在自己的府邸上花费了许多的心思。”
自上次从天庭回来后,卿珏时常留意神界众人的动向。
卿珩疑惑的问道:“在府邸上能花费些什么心思?”
卿珏叹了口气,答道:“就是在府邸周围设了些结界与法阵,外人若闯进来,他们便能察觉。”
神界的神仙如今是越来越贪生怕死了。
提高警觉是好事,凶手有了顾忌,便不会轻易的下手。
但据他们上一次推论,凶手应该就隐匿在神界,这样的话,氐人一案水落石出之日,怕是遥遥无期了。
卿珩无所谓的说道:“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一来,也应该能防一防一些宵小作乱,神界的神仙们,这次倒是长了些记性。”
人人都怕死,有了氐人族的前车之鉴,不想莫名其妙就丢了性命的神仙,自然会更谨慎些。
卿珏皱着眉头说道:“我想着,婆婆去往昆仑山之前,请她在頵羝山上多加些仙障,毕竟,后山的钟阁现在仅有小师叔一人守着。”
存着凌晖殿中许多法器的钟阁,确实是个问题。
卿珩想了想,点头答道:“这个主意也不错。”
后山若是多加几层仙障,辛夷就不会整日叫她去钟阁了,这些费心费力的事情,也就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卿珏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还有,我与玉裳打算,再过几日回一趟丹穴山,带着璹钰在岳父那里多住些时日,到时,你可以跟着婆婆去昆仑山,去那转转也好。这么多年,你也不知道去拜会一下姑母,或许,此次你可以带着烨麟一道去看看。”
卿珩睁大眼睛说道:“你说的什么玩笑话?我还打算再过些时候,便跟赤水退婚呢。”
订亲这样久,卿珩至今还没有产生与这个烨麟见一面的想法。
卿珩自订亲以来,便将赤水的任何事情都当做是无聊的话题,卿珏一提起烨麟,便无话可说。
这时,鲤赦嘴中叼了根草叶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台阶上的卿珩,鲤赦两眼放光,跑了过来,半跪在她跟前,殷勤的问道:“主人,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
卿珩用略带嫌弃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之后,别过了脸去,用同样嫌弃的语调说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还吃上草了?”
鲤赦连忙将叼着的草吐了出来,巴巴的望着卿珩,谄媚笑道,眼神里很明显的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主人,我听说,西王母邀了婆婆去昆仑山住是么?再过十几日便是昆仑山上的法会,到时去的神仙多不多啊?”
卿珩望着鲤赦,问道:“你这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我明白了,你是想问,去的女神仙多不多吧?”
鲤赦那点小心肠,卿珩一眼便能看穿。他这样殷勤的问候婆婆去昆仑山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为了神界的女神仙们。
卿珩挑眉答道:“昆仑山不久之后是有一个法会,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去那样的场合,至于女神仙多或者不多,我自然是不晓得的。你要想知道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去看看不就结了?”
鲤赦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主人,我真的能去吗?”
果然,她就知道,鲤赦这个没良心的,平日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遇到些关乎其他女神仙的事情,他才会出现。
卿珩抬起手,作势要打鲤赦,但还没等她的手落下来,鲤赦自己往后一躲,躲得有些猛了,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卿珩见状笑了一笑,缓缓说道:“你要去就去吧,只要婆婆同意,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不要给我惹麻烦。”
鲤赦翻身起来,见卿珩点头应允了,十分高兴的蹦了一蹦,跑回去了。
卿珩望着鲤赦,笑了一笑,适才还有一句话没说,其他的女神仙去不去,她是不清楚的,不过,鲤赦若是想去昆仑山,那赤鷩鸟若是知道了,怕是也会去的。
卿珏站起身来说道:“算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过几日我与玉裳就该带着璹钰回丹穴山了,你要有空,过来多看看你侄子。”
卿珩点头应了。
卿珏也点点头,转身回了依云阙。
几日之后,婆婆便出发去往昆仑山,鲤赦果然跟着,他一贯如此,只要哪儿有女神仙,他就会立刻忘记自己在頵羝山还有个主人。
卿珩平日里见惯了许多男神仙,既没有什么良心,神品又不怎么高尚,修为与术法也很不济,整日只知道在别的女神仙面前晃悠,这种男神仙,无疑是与卿珩平日里要练习的课业一样讨人厌的。
鲤赦现在在卿珩眼里,就是个没什么良心与品德的男神仙。
因在昆仑山需要多住一段时日,而婆婆又一直将饮茶品茶当做是个大事,所以离开时,少不得要带几副平日里拿的顺手的茶盏。
但卿珩觉得,婆婆说要去昆仑山,她那样爱茶的人,自然是离不开茶盏的,茶盏要拿个一两副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将她屋中所有能喝茶的物件统统都带走。
婆婆将要带走的东西装了好几箱,卿珩看着众人将它们一箱一箱都搬上了鸾车。
她又去映月殿瞧了一眼,发现映月殿差不多都被腾空了。
殿中虽还有些床榻屏风座椅什么的,怕是因为搬不走的缘故,才留在那的。
看着婆婆很开心的样子,卿珩有些怀疑,婆婆此次是想借着去昆仑山上小住的由头,彻底的搬到昆仑山,再也不回来了。
然而,婆婆临走时,果然又将自己殿中的几个仙娥都带去了昆仑山,又将空空荡荡的映月殿落了锁。
卿珩看着挂在映月殿门上的锁,皱起了眉头,婆婆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么?
而这边,依云阙中的卿珏与玉裳两口子,将婆婆送出頵羝山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了依云阙,拿出搬家的架势,叮叮当当收拾了半晌之后,迫不及待的驾着鸾车,离开了頵羝山。
才一眨眼的功夫,凌晖殿中一半的住所都空了下来。
这几人前脚后脚的,相继都离开了頵羝山,偌大的凌晖殿中,现只剩下了两个人。
那便是卿珩与辛夷。
确切的说,凌晖殿中,剩下的,只有卿珩一个人。
婆婆走时,将凌晖殿中大半的仙娥都带去了昆仑山,卿珩的枕霞居里,原本也有两个小仙娥,却不知什么时候被鲤赦哄得一道跟了去。
卿珩整日待在枕霞居里,莫说是人,连只活的蚊子都见不到。
去后山时,才发现辛夷待在秦艽的药坞前,他两个人在后山悠然的坐着,下棋喝茶聊天,活像两个上了年纪,整日只知道喝茶下棋的老神仙,过得倒是闲适自在的很。
回到枕霞居后,卿珩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着婆婆一起去昆仑山。
婆婆他们这会应该都已经到了吧,她又没去过西王母的住所,也不知道去昆仑山的路,但又不想去问后山那两个老人家。
这样下去,不是在凌晖殿中无聊死,便是在枕霞居里饿死。
于是,卿珩萌生了离开頵羝山的想法,但关于去什么地方的问题,她还得好好地想一阵。
她将自己在神界的好友们,各个拉出来罗列了一遍。
很久都没去过雨神的府邸了,但前几天听说,天帝像是派她到什么地方去行雨了,她如今应该不在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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