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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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

    苏婧挣扎着，“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迟御……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我哪怕对他没点点的感情，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他喜欢我，他爱我……我却没有点点的感情可以分给他……我只能，在他最需我的时候，默默陪着他……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以为你会支持我……”懒

    苏婧哽咽。

    他想理解，他想支持，只是，他不是圣人，可能他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太过了，但是，心里真的难受。

    “我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

    迟御叹了口气，“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有多重？”

    他望着她，很期待听到她的回答，可是，良久之后，她还是没有出声。

    “这场追逐，太累了……苏婧……我爱你，还爱得不够吗？”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没再说句话，擦过她的身子，向外面走去。

    苏婧站在那里，心里难过地说不出句话，是的，这场追逐，太累了……

    心底有个声音，直都在呼喊着，不，不是那样的。 [网]

    她不想让他走，她应该马上去把他追回来，她应该对着他说，她爱他，她想和他在起……虫

    只是，脚底却似灌了铅，怎么都提不起来，浑身也似脱了力般，缓缓得转过头去，只看到了他在走廊尽头挺拔的身影，告诉自己将他追回来，她深吸了口气，终于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只是才奔了两步，前面拐角处就匆匆奔来大批的医护人员，均神色匆匆，越过她，朝着她身后的病房而去。

    她的心里紧张起来，忙把拖住走在最后的护士:“怎么了？”

    “科恩……”

    护士只是说了个名字，便急急挣脱她跟了上去。

    苏婧的心里的乱极了，再抬眼时，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身后，传来凯丽哭叫的声音:“不……科恩……科恩……”

    她知道，会有那么天来临，就如小马克样，就如他所说的，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连她自己也纳闷，她怎么还没有练出副铁石心肠？

    她沉默地，亦步亦趋得走过去，凯丽刚被他们推出病房间。

    苏婧很难得见到凯丽如此激动，以往的每次，她所看护的病人离世，她从来都是副淡漠的样子，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只是，麻木也有觉醒的时候。

    “ever……”

    凯丽看到她，哭得更惨了，像是把以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全都放在这刻宣泄出来，她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沙哑得说着:“科恩死了……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苏婧望着里面大群的医护人员围绕着，正在竭力抢救，其实已经没有必去抢救，不是现在死，也是下刻死，还不如，现在死了的……

    苏婧反倒像是镇静了下来，只是任由凯丽抱着她，号啕大哭。

    病房里的切，就像是电影画面，个个医生忙碌着，看着那监护仪器，最后终成为条直线，然后医生们陆续走了出来，剩下的护士为病床上的人蒙上了干净洁白的被单。

    凯丽直在哭，她都怀疑，她的泪水是不是流光了。

    而她直这样呆站着，也怀疑，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站立。

    科恩曾说过:ever，不伤心，生死由命……

    我直都觉得，虽然我在这世上的时间很短，但是我活的很值得……

    我不枉走这遭……

    是的，他才25岁，而他和别的艾滋病人比起来，他活得真的很值得。

    苏婧和凯丽站在那里，直等到工作人员将尸体运走，凯丽原先停止了哭泣，可是看到科恩的尸体被运出去，她不禁又痛哭出声。

    “凯丽……”

    “ever……你知道吗？我为什么到这儿来，我为什么做名志愿者……你知道吗？”

    凯丽直流着泪，她怎么哄都哄不她，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埋藏在凯丽心底的故事。

    并不是她过来当志愿者，她的男友才和她分手，真相，原来是那么残酷。

    “我男友，是马来西亚的名医生，那个时候，他才刚毕业，有天，他跟我说，他去南非，去做名志愿者。我当时听，虽然没有反对，可是心里却慌得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妥，不妥……可是又不敢去阻止他，怕他会说我没有爱心……但是对于这个国家，我是真的害怕的……”

    “他还是如愿的到了这儿来，志愿者协会的人说，时间的长短，都是由他们自己的，我男友的是半年……他跟我说，凯丽，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回来，我们结婚……”

    “我真的相信他的，我等了半年，可是半年过去了，他没有回来，他说这儿建立了研究艾滋病的机构，说再呆段时间，我又相信了……于是，我等，又等了半年……年过去了，他所说的半年之后，等我回来我们结婚，没有点点的音讯……”

    “我不催他，我知道他平时很忙，给我打电话总是没说两句就匆匆挂断了，说是有病人……我不怪他，真的，点也不怪他……只是后来，他打给我的电话越来越少，每打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我说我想来看他，他说不，说他马上就回来了……让我等着……”

    “ever……你不知道，幸我来了，我才见到了他最后面……”

    凯丽已经泣不成声，而苏婧，也隐隐猜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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