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天山一梦，梦浮生

    在许多人眼里，这种事发生的就是那么不切实际。

    看着那个被捧得高高在上的灵女，不知为何，凤舞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高台之上，女子一身红衣，彰显着她此时的高贵冷艳，惊人的气势，无处不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凤舞不明白，她明明应该在天山，可此刻这里分明像是灵女大典。

    不是她任何所熟悉的，是陌生的，陌生到厌恶的。

    “今日我登上灵女之位，必辅佐圣子殿下掌控天地。”猖狂的声音仿佛海纳百川，包含了天地中的一切。

    仿佛她本该如此，本该猖狂如斯。

    可凤舞深刻的知道，那个此时站在高台之上的灵女，不是她。

    一个心不怀苍生的人，怎配当上灵女？

    一个心系权利的人，凭什么受众生仰望？俯首称臣？

    凤舞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艳的精光。

    挥手间，便是琉璃琴在手，叮叮咚咚的琴音犹如行云流水般在天地间回荡。

    听到者，心怀善念则琴音无害，心怀恶念却仿若坠入地狱深渊。

    袅袅的琴音，犹如奔腾不息的小溪山泉，清脆悦耳，令人心不由得静了。

    却不知，在这琴音之下，一不小心便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琴音弱了，高台上的红衣女子狼狈的蹲在地上，目光狰狞的看向凤舞所在的方向。

    “凤舞……你得不到的，你一定得不到的！一定！！！”

    惊天的怒吼，惊醒了熟睡的凤舞，打开帐篷，暗了的天色让她的眸微微的眯了眯。

    “天黑了。”凤舞呢喃，眼底却带着惊恐。

    无措，以及浓浓的恐惧。

    那个梦……

    为什么那么熟悉？仿佛曾经的自己也那么做过。

    就仿佛……

    那就是自己。

    ——生生劫，世世魂

    恍惚间，脑海中又一次想起那六个字。

    生生劫难，世世魂归。

    难道，她真的有那一世是那么的霸道吗？

    关于那些记忆，她都没有，可没有不代表真的没存在过。

    因为，她有的记忆，都是与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灵魂相处的那一千年，依旧是关于北慕歌，关于白羽的。

    可那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是不是，她有一世曾经来过这里？

    只是目的不同？

    “天山一梦，梦浮生吗？”再次喃喃，心底说不出的感觉。

    是悲凉，是无助，也是彷徨。

    曾经的她，以为她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在这个没有灵尊以上强者的大陆。

    更甚者，除了北慕歌外，一个灵尊都没有的大陆。

    她懈怠了，因为她为的只是他啊……

    如果，她不是灵女。

    如果，她没有那么多关于她自己的记忆。

    如果，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碰到了北慕歌，白羽。

    如果，没有这两世三生，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死了，便不会在转世。

    也没有什么忘川河前服下的曼珠沙华的花瓣，就不会有一千年后恢复记忆的轮回……

    轮回……

    蓦地，脑海中停留在这两个字眼之上，眼底露出一抹深思。

    生生世世，皆是轮回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抹去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