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母子洽谈

    “大姐竟然如此有野心，我还真是没想到。”

    送太子离府后，几人就各自回了房，齐雅将门栓落上，笑容有些阴鸷。

    话音一转，略显阴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静儿嘴角挂着笑，漫步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润喉，摩挲着杯壁，道:“急什么，我自有我自己的道理，不必你多心，有这个心思，倒不如去想想该如何在京城立足。”

    老夫人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真将她逼急了，赶她们一家人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故而提前做好打算自然是十分必要的，她已经做好了后路，至于齐雅如何，也只能看她的本事了。

    齐雅看着齐静儿这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模样，心中满是嫉妒，她怎么会看不出齐静儿在做什么打算，而现在她的计划明显已经有了极大的成功，她们姐妹俩从小就是互相利用，没什么感情，齐静儿绝不会帮她，而她现在又因为段如瑕的原因束手束脚，该如何对策还尚未得知。

    “哼。”齐雅冷哼了一声，呛道:“你也别得意的太早，区区一个商人之女，就算你真的能嫁去太子府又能如何，撑死了也就是个妃位，玉蹀都上不了。”

    齐静儿眼尾一挑，勾唇一笑，“那又如何，待太子登基，六宫之中我也是个妃位，总比你没着没落的好太多，雅儿，你与其在这儿和我酸，倒不如回去多动动脑子。”

    “齐静儿，你别做的太绝，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娘和祖母！”她们姐妹不和也只是私底下的事，在柳夫人和齐老夫人那边，二人都遮掩的极好，若是让柳夫人二人得知齐静儿这副嘴脸，她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齐静儿收敛了笑容，放下手中的茶杯，瞪了齐雅一眼。

    齐雅笑道:“你也别生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若是真成了太子的妃子，莫要忘了我们这些人就好，好歹我们也是同母的姐妹，在这京城生存，可不要伤了感情。”

    ……

    段如瑕送走了太子后，便回了自己的府苑，晴空眼角眉梢都带着讽笑，对段如瑕道:“小姐可曾瞧见了齐家大小姐的模样，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就是，学不得小姐半点神韵，太子竟然也瞧得上眼。”清荷附和道，齐家姐妹在段府的这一个月来，自从寿宴之后，那原本红紫华服不离身、满身铜器俗不可耐的齐静儿，突然就穿起淡色衣裳来，整日面无表情的，想做冷漠高贵做不出来，反倒看上去跟死了爹娘似的。

    段如瑕回想了一番，也抿唇笑了起来，齐静儿是个有脑子的，知道太子对自己性格上的那一抹趣味，竟然借此想要接近太子，太子显然很吃她这一套，非但不觉得她东施效颦，反而欣然接受，倒也好笑。

    太子已然及笄，府内姬妾稀少，太子妃与侧妃二位空缺，以前倒是无所谓，只是现如今众皇子纷纷开始上朝参政，太子手中有了权，这最重要的两个后妃之位自然不能再拖。

    现如今皇后也在到处物色，近些日子，慕容家的几个表小姐进宫进的很勤，依皇后的想法，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多半是在慕容家的几个表小姐中，齐静儿想必也有自知之明，太子妃的位置轮不到她，侧妃也不差，当个得宠的侧妃和王妃也差不得多少。

    只是偏偏有趣的是，段如华也在想着太子妃之位，皇后原来是十分看好段如华的，只是段朗逸的事闹得皇家人对段家人的态度很差，太后怕是会第一个反对，所以段如瑕十分期待，为了那个太子妃的位置，段如华到底还能牺牲多少。

    ……

    婉贵妃得势的这些日子，后宫的诸位可谓是在水深火热之中生存着，婉贵妃经历了位分的大起大落之后，行为处事越发机警玲珑，在皇上面前不露声色，可私底下手段却越发的狠毒。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吟嫔，婉贵妃往日里就对吟嫔颇有嫌弃，她失势的那一阵子，吟嫔是蹦跶的最欢快的一个，每次众妃拜见皇后齐聚一堂之时，吟嫔便要出声嘲讽婉贵妃，当时她怕是觉得婉贵妃绝无翻身之日了，谁承想她这一招绝地反击不但重回高位，甚至更上一层。

    吟嫔还没来得及找靠山救命，就被婉贵妃设计了一番进了掖庭，家族也在朝堂之中失了圣宠，彻底没了风声。

    吟嫔的消失让宫内位分低的嫔妃人人自危，纷纷寻找庇佑，而四妃之间也开始想要一众对外。

    从皇后之处晨昏定省完毕后，众妃纷纷回宫。

    德妃坐在轿撵之上，单手扶额，神色略显疲惫，跟在下头的丫鬟浮珠小心翼翼的垂头点道:“娘娘，今日早朝之后皇上将殿下留在宫中，现下应该还不曾离开，娘娘有一阵子没见过殿下了，可需要人去唤一声。”

    德妃微微睁开双眸，指尖摩挲了片刻，低低嗯了一声，一行人正朝寝宫走去，身后传来几声呼喊

    “德妃姐姐。”抬着轿撵的太监放慢了脚步，没一会儿，贤妃便追了上来，两架轿撵持平，缓缓走着。

    德妃微微笑了笑，“贤妃妹妹怎么走了这条路来，这条路可不通咸福宫。”

    “妹妹是特地来找姐姐商榷的。”贤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德妃姐姐也知道姐妹们这些日子的苦楚，德妃姐姐聪慧躲过一劫，不知可能帮衬帮衬妹妹。”

    德妃年长，为人又圆滑，婉贵妃得宠时她不交好，失宠时也不踩脚，故而此次婉贵妃也放了她一马，并非步步紧逼，而贤妃为人浮躁，说话又不走脑子，这些日子可是不好过，想来无法，只得来求求德妃。

    “妹妹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德妃扯了扯唇角，“我这好不容易摘出去，妹妹岂不是要我惹火上身么。”

    “妹妹不信德妃姐姐就这么甘心被她踩在脚底下。”四周无人，贤妃胆子也大了些，“这么些年，她婉贵妃一直踩在我等人的头上，若不是淑妃来了，她这高位岂不是要做一辈子，恕妹妹直言，当初她水家家大业大，我们是招惹不起，可现在淑妃得宠，只要我们同仇敌忾，谁知道她婉贵妃还能风光多少日子。”

    贤妃此言不虚，水家在朝中的势力越大，皇帝心中越是不安，众人都知道皇帝未必真的喜欢婉贵妃，只是碍于她背后的水家不敢动她，而现在淑妃进宫，分走了皇帝的宠爱不说，也将段家拉来，水丞相这么多年目无皇家横行霸道，只要一举夺了他家的势，就也完了。

    可想想容易，真要做起来，可没多少人想要蹚浑水，保不齐就被反咬。

    贤妃见德妃不言，不由有些不悦，“德妃姐姐，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婉贵妃得势，得了日夜专宠，保不齐就有了，按照皇上对婉贵妃的宠爱，不但太子殿下的位置不保，我等的子嗣怕也要受到残害，我家沐阳还小，姐姐家的五殿下可正是年纪，婉贵妃小肚鸡肠的劲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容的下……”

    “够了！”德妃一拍轿撵扶臂，面色阴沉的瞥了一眼贤妃，“妹妹的嘴巴实在是太大了，妹妹的忙本宫帮不了，不如妹妹另寻吧！”

    德妃示意奴才快些，没多远便将贤妃甩掉了。

    贤妃气得心口痛，转了方向回了咸福宫。

    延禧宫内

    浮珠搀着德妃，劝解道:“娘娘不必太气，贤妃娘娘的性子早晚要惹事，她说的话不信也罢，五殿下福泽，定当成事。”德妃眸色闪了闪，深吸了一口气，“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片刻后

    肖钰擎跟随领路的太监进了延禧宫内，德妃端坐在椅子上，见他进门，起身勾起一抹笑容，肖钰擎俯身行了一礼，“儿臣见过母妃。”

    德妃挥手示意宫中下人退去，宫内独留他们母子二人。

    “母妃找儿臣有事？”这阵子三位成年的皇子入朝参政，肖岚枢进了户部，而他和太子都进了吏部，一山不容二虎，为了压过太子，他近日可谓是费尽心机，没时间来做什么母子情深的假象，故而也有时间不曾和德妃见过面，没成想今日竟然被她喊了过来。

    德妃母子的感情并不算深厚，德妃靠着肖钰擎来剥夺皇上的宠爱，而肖钰擎靠着德妃的身份发展手上的势力，可为了迷惑众人，二人在旁人面前的感情的确是母子情深。

    德妃示意他坐下，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听闻擎儿进了吏部，近些日子可还都顺利么？”

    肖钰擎垂眸淡淡笑了笑，“母妃不必担忧儿臣，不如母妃直说唤儿臣来到底为了何事。”

    德妃皱了皱眉，“擎儿，虽说母妃平时对你是过于苛责，可你们二人还不必如此生疏，母妃只有你一个儿子，自然会万事替你操心，母妃听闻太子在吏部风生水起，处处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