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合作伙伴

    “婉拒了吧。”段如瑕不耐的皱了皱眉，“便说我身子不佳，恐会过病给穆老夫人，若是她过几日再发请帖来，一样说便是，选妃之日在即，就让她多把心思放在选妃日上吧，传个消息给宫中，交给段如碧好了。”

    晴空清荷二人道是，见段如瑕面露疲态，一人去收拾床榻，一人侍候段如瑕更衣沐浴，熄了室内烛火后，纷纷退去。

    三日后晌午

    逍遥楼雅间

    段如瑕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执着一杯凉茶润嗓，慕容嫣到时，恰目此景，笑说:“段小姐实在是高明手段，以往本小姐听母亲训导，都说段府内的大小姐段如华值得拉拢，去没想到这段府内吃人不吐骨头的原来是段三小姐。”

    “慕容小姐不趁着这大好的时机稳固自己的位置，怎么反倒有时间来找我闲聊。”段如瑕敛着眸，眉宇间没有一丝笑意，慕容嫣在她对面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说道:“太子妃之位我自然是胜券在握，不过本小姐左右想想，总是要稳固一下我和三小姐之间的合作关系。毕竟从未认识过比段小姐更对我胃口的人。”

    段如瑕凝着慕容嫣的笑颜，微微思索。慕容嫣爱慕太子肖琰宸多年，上一世肖琰宸深爱段如华，虽然依照皇后的命令娶了慕容嫣，却对她视若无物。慕容嫣身为慕容家的嫡女，受尽宠爱，怎能受如此大辱。

    慕容嫣的长兄慕容萧军营中长大，慕容嫣十分钦佩自己的兄长，从小便会功夫，并且性格顶针，她成为太子妃之后，太子的后宫便掌控在了她的手中，慕容嫣手段毒辣，因而太子的后妃只要有孕，无一不被她害死。

    太子爱上段如华后，便不再和她相处，慕容嫣深爱太子，看不惯他一直盯着段如华，便处处针对，段如华手段高明，面对慕容嫣的打压不但次次化险为夷，还成功的让太子越发厌恶慕容嫣。

    太子倒台后，慕容嫣被段如华记仇，报复之下含恨而死，临死之前，还亲手手刃了太子，同他死在了一起。

    慕容嫣性格扭曲，唯独爱太子的心炙热忠诚，故而这一世听闻太子选妃，段如瑕一个想到的就是慕容嫣，前世太子选妃，段如华和肖钰擎私相授受，没嫁，这一世段如华的爪牙一个个被拔，嫁给太子是她唯一的出路。

    而她在太子府中，需要一位内应，相比之慕容嫣于她而言，就重要多了。

    段如瑕阖了阖眸，说:“慕容小姐对太子的感情实在让我咂舌，慕容小姐也不必再继续试探我了，我并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我针对的也只有段如华，慕容小姐只管放心。”

    慕容嫣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段小姐果然敏锐，现如今选妃日在即，我也未免有些草木皆兵，冒犯了。”

    慕容嫣顿了顿，“太子比之我明显更喜欢段如华，所以我这次找段小姐，也是希望段小姐能继续帮我。”

    慕容嫣也是有自知之明，她舞刀弄枪怕是不错，可阴谋诡计，比不得段如华，她想要独占太子，那只有将段如华彻底赶出太子府去，明着赶自然不行，那唯有段如瑕的帮助。

    “只要慕容小姐不会在日后翻脸不认人，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帮助慕容小姐……”段如瑕答道。

    慕容嫣松了口气，“我自然是不会那般做的。既然你我二人达成了共识，那我便放心了。”慕容嫣也无法和段如瑕待太久，目的达到也是时候该离开，慕容嫣踌躇片刻，突然说

    “段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此次驻守边关的将领之中，我哥哥也在，这次容世子带兵去边关，我也曾书信给兄长，让他多多关照着容世子。”

    段如瑕闻言十分惊异，她和慕容嫣在容七走后才开始合作，没成想她会在认识自己之前竟然有这么一番举动。

    “我并非是提前想到让段小姐帮忙。”似乎是觉得自己就这么一说显得有些刻意，慕容嫣解释道:“我听说了不少你和容世子的事，我也盼着有一日能和太子相伴终老没有旁人，得知你和世子的事情心中实在羡慕……”

    慕容嫣笑容有些勉强，段如瑕心有触动，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太子不是容七，永远不可能和慕容嫣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容嫣说完，便推门离去，她从不矫情，也不会过分纠结于此，在她想来，太子既然不能主动的只有她一人，那她就只能让他被动的，只有她一人了。

    从逍遥楼离开后，段如瑕望着热闹的街巷，心中的空荡越发明显。

    今日她是独自出门来见的慕容嫣，时辰尚早，段如瑕并不愿意回府，不知是不是容七和段清玄都离开了的缘故，段如瑕竟然觉得越发的孤独，漫步在街头小巷，望着一派祥和之景，心中的郁结才解开了不少。

    “是三表姐吗？”段如瑕正驻步在一家摊前拣选着中间好看的小玩意儿，身后传来一声不大确定的唤声。

    段如瑕转头瞥了一眼，见是齐妙，便低低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齐妙也只是看着这位头戴幂篱的女子身形和段如瑕比较像，这才试探的喊了一句，没成想真的是段如瑕。

    齐妙跟在段如瑕身后，说道:“三表姐是出门散心的么？”

    段如瑕对齐妙没有好感也没有太过厌恶，便随口和她聊了几句话。

    自从齐雨嫁人以后，齐妙在段府里就十分无趣了，齐谦沉迷在那些著作之中，郑姨娘因为齐谦齐睿之间的恩怨，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兀自流泪，齐妙实在是找不到消遣的事，只能时不时的上街走走。

    也因此在京城结识了几个好友，虽说她们都不是家里受宠的嫡女，处境和她差不得多少，也有点共鸣之感，所以这些日子聚的很勤，齐妙就是刚和她们分开，才见到的段如瑕。

    不过今日出来，还有件事让她很烦恼。

    “你出来不知是为了排遣时间吧。”似是看出了齐妙脸上的纠结，段如瑕主动开口询问。

    齐妙抿了抿唇，“其实我出门前被姨娘瞧见，她听说我要出门，就让我顺道去一趟顾府，看看妹妹这些日子过得如何。”齐妙实在是为难。

    她和齐雨从来就不亲近，她也没有贱到明知道齐雨嫌弃自己，还要舔着脸凑上去，所以这一趟顾府之行，她其实是不想去的，特别是在出门时还从侍卫那里得知，齐家的两个姐妹今日还去了顾府拜访。

    段如瑕敛了敛眸，“你唤住我，也是为了让我跟你一起前去是吧……”

    齐妙被戳中的小心思，也不尴尬了，坦然的点了点头:“若是三表姐能陪我前去，我怕是能自在一点。”

    “……好吧。”段如瑕想想反正无事可做，也能去瞧瞧那个不*分的女人，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齐妙见段如瑕肯陪同，十分高兴，顾府离她二人所在之处不远，两人结伴步行而去。

    两人来到顾府，向侍卫表明了身份，侍卫前去禀告，不出片刻，便见顾焕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段如瑕摘下幂篱，顾焕彬彬有礼的扯出一抹笑容，说:“段小姐来的正是时候，府内有些事情，需要和段小姐说道说道。”说罢，顾焕瞥见跟在段如瑕身后的齐妙，笑容更加微妙了起来

    “齐小姐也来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段如瑕二人跟随顾焕去了顾府正厅，厅内一片沉寂，顾莹莹坐在位子上，厅中，齐雨被下人将双手反剪于身后，压制在地上，见齐妙跟着段如瑕顾焕进来，面上带着一丝愤怒和恨意。

    “发生了什么事？”段如瑕冷眼看着齐雨被压制在地上，嘴里塞着抹布发出阵阵不甘心的呜咽声。

    顾焕看都没看齐雨一眼，说道:“我觉得段小姐还是应该先去看看齐雅。”

    顾莹莹站了起来，在兄长的示意下给段如瑕领路，齐妙看着齐雨，眉头紧锁，心中叹息，果真齐雨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这才多久就又开始惹事了。

    似乎从正厅到安置齐雅的屋子有一段路的距离。

    顾莹莹一看就是忍不住话的人，沉默了还没几息，就梗着脖子说道

    “段小姐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齐雨。”

    顾莹莹除了比较天真，倒不是什么有坏水的人，段如瑕瞥了她一眼，道:“她又做了什么蠢事？”

    段如瑕的话给了顾莹莹发泄愤怒的勇气，只见她气冲冲的鼓起腮帮子，愤愤道:“自从齐雨嫁给方奇之后，就一刻都没有安分过，府里的下人之中都传遍了，她不但处处虐待方奇，还对府内的下人出言不逊，她还处处肖想我哥哥！”

    顾莹莹像个被煮熟的鸡蛋，圆滚滚的脸蛋看上去十分可爱，段如瑕憋着笑，忍不住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

    顾莹莹还没从愤怒的心情中脱离出来，继续说道

    “明明当初是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还怪罪在雅儿妹妹的身上，她今日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