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腹黑145章：你想做皇帝吧？

    春娘低低笑出声来，她提起裙摆。蹲了下来，视线与七皇齐平，笑靥如花：“感情？殿下可真是个可怜虫，这么多年，春娘费尽心机，哪里对你还有感情？不过春娘还是要感谢殿下，偌大的皇府，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银，往后都是春娘的了。”

    七皇算是彻底明白春娘的心思，他打了个都。头发披散，整个人瘦的颧骨都高耸起来：“滚，溅人，本殿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这声音传出去很远，可听闻的护卫和下人，根本就没靠近的。

    总是殿下每天都要这样嘶吼上几次，有春娘在，殿下一会就会安静下来。

    没过一会，春娘走出房间，她关上门，有护卫见她眼圈都是红的，显然是殿下的脾性越发的坏了。

    “夫人，莫伤心，殿下只是罢了。”有宫娥上前安抚春娘。

    春娘勉强一笑，美人哀愁的道：“是我不好，有负德妃娘娘所托，竟叫殿下没有好起来。”

    这话一出，便惹来其他宫娥护卫的安慰。

    毕竟这样好的夫人，哪里有不好的呢？即便不好，那也是殿下性太不好。从前打死下仆的事，也不是没有。

    春娘将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微微弯起点眼尾，那张妩媚的脸，艳色而诡谲。

    七皇府的事，端王府的炎冥和苏绵绵倒是晓得的一清二楚，反之在宫里的德妃是一无所知。

    自打七皇废了后，她像是被激怒的母狼，只专盯着皇后撕咬。

    苏绵绵摇头叹息，她既是觉得德妃和七皇可悲，可又可恨，对炎冥在这后头的推波助澜，她也不甚。

    夺嫡，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不能看着炎冥有损，那对不住的就是旁人了！

    且春娘一事，炎冥只给了春娘一个机会罢了，其他的都是春娘一人在谋划。

    也算是因果报应，如若多年之前七皇没有让春娘家破人亡，春娘今日也不会那样折磨七皇，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所以，谁都不值得同情。

    就在苏绵绵以为七皇失势，德妃也翻不起甚风浪的时候。德妃却猛然给皇后丢了块足以砸破她头的巨石——

    皇后的仇人——二皇息澈回来了，被德妃找回来的！

    于此同时，苏绵绵发现，炎冥对二皇息澈的回归，也是皱起了眉头。

    炎冥对二皇息澈的印象很少，主要在他很的时候，二皇就已经离开了皇宫。

    但是他清楚，一度，二皇的母妃冠宠后宫，让当今皇帝能视其他妃嫔为无物，只宠她一人。

    是以，皇帝对二皇，那才是有着一个父亲看自己儿的感情。

    二皇出身其实并不好，他的母妃，乃是江南名女支——苏宛！

    一个才艺相貌双绝的女人！

    当年年轻野望的皇帝微服私访，走到富庶的江南，与苏宛不期而遇，一个是人中之龙，另一个是绝色倾城，很自然就彼此心悦。

    后来皇帝回宫，使尽手段，将苏宛纳入后宫。

    为此，朝堂上文武大臣以死箴言，惹来皇帝大怒，真为了一个风月女支。还杀了好几个大臣，如此才将反对的声音压下去，让苏宛稳坐四妃之位。

    便是这么多年过去，苏宛曾经的妃位，都还一直保留着。

    再后来，便是二皇的出身，跟着皇后同样诞下三皇。

    二皇同三皇同一年出身。可在差别待遇上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皇帝眼里只看得到苏宛和二皇，反而对皇后所处的嫡不闻不问。

    那会，炎冥他还没出身，甚至贤妃都还只是个昭仪，并不受宠。

    往后的几年，宫里头发生了一件大事，苏宛暴毙，二皇离宫，三皇夭折！

    “那是什么大事呢？”苏绵绵双手撑着下巴，眸晶亮地望着炎冥。

    炎冥靠在圈椅中，他双手合十搁大腿上，淡淡的：“苏宛与皇宫金吾卫私通，让三皇撞见。三皇被灭口，惹来皇后的大恸，事发之后，苏宛自尽，金吾卫下落不明，老二离宫遁入空门。”

    分明是惊心动魄的事，叫炎冥的来浅淡平缓，半点节奏感都没有。

    苏绵绵龇牙：“怎漏洞百出，既是与皇帝是真爱，又已经独宠后宫了，为何还要与人私通？”

    炎冥嗤笑了声：“这是从皇后那里传出来的所谓的真相。”

    苏绵绵了然，她一下抓着他袍摆，有些八卦的问：“还有隐情？”

    炎冥点头：“时隔多年，即便很多东西不好查，可有些事还是掩盖不了的，比如三皇是早产，先天体弱，而且那个与苏宛私通的金吾卫，一直没有找到。”

    苏绵绵皱了皱眉头：“所以这次二皇被德妃找回来，是为了找皇后报仇来的？”

    炎冥摇头：“不知道。”

    着他嘴角又荡开了一丝浅笑：“不过，老二回来，皇后和大皇是要坐立不安就是了。”

    苏绵绵很不厚道地笑了：“那我倒是有些欢喜二皇的回来……”

    苏绵绵没想到，她才跟炎冥这话的第二天，初初一回宫的二皇就率先上了端王府的门来。

    苏绵绵本来以为会看到个光头的和尚，哪知苏伯将人领进来，她见着的是个乌发如云，风流雅致的男。

    岁月仿佛并未在二皇身上留下痕迹。也可能是佛禅经义懂的多，二皇即便只是穿着灰扑僧袍，他身上也有一股让人觉得很安宁的气质。

    炎冥对二皇的上门似乎有颇为意外，他将人领到前院精舍楼阁里，三层高的楼阁，放眼望去，能将大半个王府都尽收眼底。

    苏绵绵对二皇有好奇。她便厚着脸皮跟着阿冥过去见客。

    其实，这不太合规矩，好在炎冥并不计较，总是他诸多的事，不管好的坏的，都没瞒过她。

    二皇凭栏盘腿而坐，他眉眼和当今皇帝有几分相似，五官却是更柔和一些，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雅致。

    他见炎冥带着自个的王妃一起过来，微微一愣，跟着又转开目光，看着外头。

    炎冥拉着苏绵绵在息澈对面坐下，他抚掌让人上了茶点。

    二皇率先开口：“我在寺中多有听闻。你很不错。”

    炎冥在案几下的手，拉着苏绵绵的指尖揉了揉，脸上面无表情的：“一般。”

    可他脸上那种神色，哪里像是一般的。

    苏绵绵一窘，她默默拿了块点头，斯文秀气地啃了起来。

    炎冥注意到，顺手给她添满热茶。

    二皇手上捻着一串佛珠，他垂下眼睑：“你想做皇帝吧？”

    这话一出，惊的苏绵绵一口点心呛在喉咙里，咳了几声，脸都涨红了，炎冥给她顺背心。又喂了茶水给她喝。

    二皇目光落在苏绵绵身上，瞧着两人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他忽的道：“从前，父皇同母妃，也会这样。”

    苏绵绵一顿，她抬头看二皇，恰见他眼底晦暗难名的目光一闪而逝。

    炎冥没有吭声。他才不管别人如何，总是他喝蠢东西好久成了。

    二皇默默喝了一盏热茶，才缓缓开口道：“做笔交易吧。”

    炎冥挑眉，他并未急着问询，也没表现出急切。

    二皇捻佛珠的动作一顿，他将佛珠套在手腕上：“德妃找我回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什么，我也不打诳语。”

    “多年之后，我要求师父给我剃度，师父不同意，他只我六根未净，还有凡尘未了，我当时并不明白师父这话的意思，而今我再回京城，便懂师父的话。”

    “我不欲夺嫡，可我也不能任皇后施为，我此次回京，是为洗清我母妃身上污点，还她一个清白。”

    二皇到这里。他目光澄净地看着炎冥，不带任何的权利欲望，以及凡是污浊：“这么多年，京城已经不再适合我，还是佛门清净一些。”

    炎冥似乎再考虑二皇的话，又似乎压根就没在意。

    过了好一会。他才淡淡的道：“你要与母正名，与本王何干？”

    听闻这话，二皇目光锐利：“别跟我，你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炎冥人微微往后仰，他当着二皇的面。拿起苏绵绵的手就亲了口，无所谓的道：“有没兴趣，也不关你的事。”

    二皇皱起眉头，他似乎想没到炎冥这样的油盐不进。

    不过，他瞥见一直安静听着的苏绵绵，轻笑了声：“是我想差了，原来你是不关心端王妃和你自个的死活的，又或者，老十的死，你也不关心。”

    提及十皇，炎冥神色一凛，他抬头看着二皇，重新估量起来：“你知道什么？”

    二皇云淡风轻：“我知道什么，又关你什么事？”

    同样的话，他还给炎冥，就让炎冥皱起了眉头。

    炎冥思忖片刻：“当年贵妃宫中老人。不巧，本王手下恰有一个。”

    炎冥口中过的贵妃，就是二皇母妃苏宛。

    二皇脸色一变，他顿了顿，压下心神，低声道：“老十死的前一刻钟。有人看到清王府的总管在十皇府后门出入过。”

    炎冥同样脸色微怔，不过他一眨眼，就又面无表情：“父皇手里，应该还有贵妃曾经留下的旧物。”

    二皇默了默：“清王在多罗国呆了不下五年，他一声医术传承。出自一介名家，只是后被逐出师门，这名家向来是单传。”

    这话，让苏绵绵眼皮一跳，她瞬间就想起了月清，月清的师门，也都是单传！

    炎冥显然同样也想到了。他眼底有异色的光彩，他考虑了下，继续：“父皇，其实应当知晓当年的真相！”

    炎冥这一句话，就像是一记惊雷，劈在二皇头上，叫向来饱读经书，镇定自若的二皇脸色煞白。

    “你如何知晓的？”他咬着牙问。

    炎冥抿了抿薄唇：“帝王无心，他若当真认为贵妃与人私通，又何必这么多年都保留着贵妃之位，还将贵妃旧物留着，往后他驾崩了，都会让人将贵妃旧物同他一起下皇陵！”

    这些事，即便是炎冥也是上辈皇帝驾崩下葬之后，才明白过来的。

    当时他亲眼看着皇帝抱着个箱，安然入九龙棺，后来宫里知情的老太监，才跟他，那是贵妃的旧物。

    二皇蓦地笑了起来，他身上起先那股平静淡然瞬间退却，蔓延而上的事翻腾不休的戾气。

    这样的模样，又哪里像是个遁入空间多年的人来着。

    “呵，”他讥诮出声：“好一个帝王无心，好一个大殷皇帝！”

    他完这话，微有摇晃地起身。拽着手腕那串佛珠，走下了阁楼，跟着出了端王府。

    苏绵绵看着他离开，敛下眸道：“二皇，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炎冥嗤笑了声，他一把将人抓过来。低头咬了她唇珠一口：“可不可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敢同情他，晚上心屁股！”

    苏绵绵嘴角抽了抽，她推了他一下：“既然皇帝知道苏宛是冤枉的，这么多年，为何不为她洗清罪名，什么都不作为？”

    炎冥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真心觉得这蠢东西太好懂，好似不明白人心的窝龊似的。

    他摸着她发顶：“他是帝王，舍了一个女人，换来朝堂江山安稳，必要的时候，还能用此时拿捏住皇后和秦家，无比的划算哪，所以即便那是他最爱的女人，那又如何，事情都已经走到那步，哪里是还能挽回的呢？”

    苏绵绵心头一下就紧了，她抓住炎冥的胸襟，踟蹰半晌呐呐的问：“阿冥，你会不会那样……”

    她话没完，就被炎冥给堵了回去。

    他将她亲的气喘吁吁，拇指指腹擦着她红肿的唇瓣道：“不准胡，听到没有？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二皇的回归，在京城掀起不的风浪。

    其中最坐立不安的，就要属皇后和大皇，德妃是幸灾乐祸，皇帝则是忧喜各一半。

    二皇径直回了从前苏宛住的宫殿，如今已荒废成冷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