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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荀久斟酌着字句,缓缓道:“你明明是在意甚至关心女帝的,为什么现实中你们俩的关系会弄得这样僵?”
扶笙幽深的眸垂落到地上,一步一步背着她往前走,“局势不允许我有太多的牵念,过于关心反而会害了她。”
荀久眼眶有些酸涩。
连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都不可以明着关心,他这些年到底是生活在怎样压抑的一个环境中?
“我们有太多的敌人。”扶笙继续说:“防不胜防。”
荀久没说话,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姐弟俩的江山自然要他们共同来守护,可扶笙说得对,他们有太多的敌人,明的,暗的,只要稍稍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敌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这场江山之赌,他的背后只有女帝,女帝的背后只有他。
然而他们的敌人却来自于四面八方。
灵山巫族澹台氏、六国,如今又多了个语真族,且都是些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荀久想了好长时间,才颤颤开口,“那么我呢?”
扶笙眼角掠过轻微笑意,“我若想宠一个人,定要让她幸福得能嫉妒自己,甚至想活到比永远多一天。”
“为什么是多一天?”她问。
“因为最后一天,她需要收拾好一生的回忆,安静地、心甘情愿地、再无留恋地闭上眼睛与我躺在一起。”
他背着她,从荆棘刺林走到细软沙滩,从阴霾岛屿走向阳光普照。
正午阳光炙热,火辣地照在海滩上,照斜了两个人的影子,照出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海风拂过,将他与她的对话永远留在了这座岛上。
“殿下,久姑娘受伤了吗?”帆船在靠近小岛的地方停下,宫义下了帆船,乘着小船过来,一眼就看到扶笙背着荀久从沙滩上走过来,他神情讶异。
“嗯。”扶笙淡淡应声,将荀久放下来坐到宫义的小船上,他也踏上船,偏头问宫义,“船上都准备了什么东西?”
宫义道:“船舱里已经备了沐浴的水和一桌子菜肴以及您和久姑娘的衣物。”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下,“来的时候匆忙,角义没能赶上,所以那些菜……”
“无妨。”扶笙打断他的话,眸光扫了扫荀久满是伤痕的手掌心,蹙眉过后又问:“可有创伤药?”
“有。”宫义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扶笙,眼风也扫见荀久受了伤的两只手掌心,连忙收回眼,他道:“这是属下随身携带的,希望能对久姑娘有些作用。”
扶笙接过小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药膏。
“手伸过来。”扶笙看向荀久。
“我自己能涂抹。”荀久说着,伸手就要去接小瓷瓶。
如果还在小岛上,让他帮忙,她是很乐意的,可眼下当着宫义的面,荀久拉不下脸,觉得很尴尬,索性自己来。
扶笙拿着瓷瓶的那只手灵巧地避开她的,眉心有些不悦,“听不听话?”
荀久撇撇嘴,转眸之际看见沙滩那头,那群猴子飞快追着她的方向跑,每一只都拿了红红绿绿的果子。
“停船,快停船!”荀久冲宫义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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