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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远处有说笑声传来,他掀开碎银重锦帘,眸光往外一看,顷刻呆住。
得了特许从大门内走出的女子,身姿轻盈,衣袂飘举似驾云而来,夜风缭乱,拨动她鬓边几缕发,紧贴着妩媚惊心的面容,让人一看便恨不得化身成为发丝,用最轻柔的姿态好好感受她雪肌的细腻之处。
这是第一次,他看见她盛装打扮,美得这般梦幻不真实。
这是第一次,他一见到她,心脏就快跳出胸腔外。
这也是第一次,他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觊觎。
得见扶笙怔忪的神情,荀久站在车窗外勾起半边唇瓣,一只手“咻”地一声扬起剪刀,轻哼,“衣服是你自己定做的,沐浴也是你安排的,所有的细节都是你决定的,你若是敢多半句嘴,我就剪袖子剪裙摆,越短越好!”
扶笙柔声低笑,伸手将她小手里的剪刀扔出去,这才轻声唤她:“快上来。”
难得见他不毒舌,荀久缓步走到车门处,由招桐搀扶着上去。
甫一坐下,扶笙就迫不及待将她抱进怀里。
他身上依旧是熟悉的冷竹香,荀久闻了会有安心的感觉,无力地靠着他的胸膛,荀久嗔道:“你这样抱我,待会儿还没到皇宫,头发肯定得被你弄乱。”
“无碍。”扶笙淡淡勾唇,“大不了我再帮你梳。”
“你又不会!”荀久想起扶笙第一次帮她梳头的时候是在秦王府西配院,那个时候绾的是男子发髻,他当然觉得没有难度,今夜招桐帮她梳的可是天鸾髻,工序比男子发髻复杂多了,他会梳才怪!
扶笙嘴角笑意加深,“不梳也很好看。”
荀久捶他一下,“你怎么不说我不穿更好看?”
扶笙挑眉望着她,“如果是现在的话,不穿的确好看。”
荀久瞪他,“你这张毒舌,什么时候能改改?”
扶笙略有不解,“为何要改?”
荀久想起刚才招桐跟她说的角义落水之事,再想起扶笙说过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在前厅外面,明明是角义落水,你却偏要说是宫义的雪獒,不是毒舌是什么?”
“你见过正常人走路会掉下荷塘的吗?”扶笙反问她。
荀久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
话刚出口,她突然反应过来扶笙说的是角义不正常。
努了努嘴,荀久道:“不过是不小心而已,哪里就不正常了?”
扶笙眸色深了些,“你自己想。”
荀久绞尽脑汁想到皇宫也没想出来扶笙究竟是什么意思。
宫宴设在缨泉殿,从西华门入。
荀久下马车的时候,能见到西华门前早就停了数十车驾,看标识便知都是朝中大臣及亲眷的。
西华门距离缨泉殿不太远,无需乘软辇,直接步行进去。
扶笙荀久走在前面,商义、招桐两人走在后面。
过御花园时,转角处突然传来一声兴奋高喊,“子楚!”
在燕京城,荀久只听过季黎明这么喊扶笙,但刚才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季黎明。
觉得疑惑,荀久转过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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