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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如实相告的话,齐夫人又会陷入两难境地。
荀久揉着额头,这还真是件左右为难的糟心事儿!
“夫人您先冷静会儿。”荀久定下心来,眸中闪烁着让人安定的睿智和冷静光芒,“这件事,也不是全无办法,你若是不想回去,可以在这里安歇一晚,容我想个两全的法子。”
荀久这个时候的声音,对齐夫人来说无异于救命的仙音,她连连点头,“只要久姑娘能帮我解决这件事,你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荀久勾唇笑道:“分明是按照悬赏令的规则给你赏金,我又怎会收你银子?”
齐夫人摇头道:“公是公,私是私,这件事就如同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一天不拔除,我便寝食难安,倘若久姑娘真有办法帮我解决了,那你有什么要求,我若是能满足的,一定不推脱。”
“夫人别想太多了,您这个病状,应该多多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兴许等明天我就能想出法子了,不管如何,这个手术是一定要动的,您腹腔内的东西是一定要取出来的不是么?”
“好。”相处了这么一小会儿,齐夫人越发觉得荀久为人和善,再加上她说的那些话以及每个神情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齐夫人不由得放宽了心,听从荀久的嘱咐早早就上了床榻歇息。
荀久将齐夫人没动过的饭菜端了出来,又轻轻合上门,这才重新走至院中。
扶笙在葡萄架下坐着。
招桐恭敬地立在一旁,见到荀久,赶紧小跑着过来从她手中接过托盘,并讶异道:“那位夫人竟然没有用饭?是不是嫌弃我们这里的饭菜?”
“不是。”荀久吩咐她将饭菜处理了,又道:“齐夫人没胃口,只喝了两口汤。”
招桐“哦”了一声后速速端着托盘下去了。
荀久在扶笙对面坐下,接过他亲手剥的一个荔枝吃下才郁闷道:“你知道被我留下的那位夫人是谁吗?”
“是谁?”扶笙抬起眸。
“是大司空最后娶的小娇妻。”荀久颓然道:“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早上才……”意识到险些说漏嘴将韩奕调戏她的事说出来,她赶紧改口,“也就是说,她是韩奕的后母。”
“嗯,所以呢?”扶笙问。
“这些都不是重点。”荀久把方才齐夫人对她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跟扶笙说了一遍。
末了,抿唇问他:“你可有什么法子让大司空尽快接受齐夫人没有怀孕而是腹腔内长了东西的事实,并且同意她动这个手术?”
扶笙默然片刻,缓缓启唇,“你的关注点可能有点问题。”
“嗯?”荀久不解,拉长了尾音,满脸疑问。
扶笙面色平静,又给她递过来一个荔枝,云淡风轻道:“你应该反问她大司空为什么会质疑她在外面有人。”
荀久眸光微动,似乎从扶笙这句话里面抓住了关键的信息。
突然之间豁然醒悟,荀久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方才只是说出造成肿痈的第一条可能性,齐夫人就已经慌乱成那个样子,若非是正中下怀,她应该要坚持听自己说完所有的可能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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