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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空年纪大了,才刚知晓儿子被荀久废了紧接着又瞎了眼,此刻再被秦王这么一刺激,心脏确实是承受不了,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家丁和车夫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将大司空他老人家抬回了马车上,没多久便回了府。
目送着大司空府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荀久侧目望着扶笙。
夜幕下,他精绝的轮廓被风灯照得明朗柔和,仿佛刚才冷着脸漠然对人的那个冰山不是他。
在荀久没看见的角度,扶笙耳畔浮现一丝红晕,被她盯得极不自然。
浅咳两声,他正色道:“你有话便说,不要老是冲我抛媚眼,我年纪不小了,经不住这么大的冲击力。”
荀久:“……”
回到前厅,姜易初已经用完了饭,闲闲坐着喝茶,看那样子,便是在等着与扶笙一道回去。
见到二人进来,他慢慢抬起眸,满脸钦佩,“你们俩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一直以为荀久最擅长医道,今日才知损人的功夫也不亚于子楚。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般一般。”荀久恭维道:“比起姜丞相来,我还欠些火候。”
姜易初淡淡笑开,看向扶笙,“子楚,何时回去?”
扶笙瞥他一眼,“你与我不顺道,问我作甚?”
“怎么不顺道?”姜易初挑眉,“我来了燕京城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想过要请我去府里坐坐,传言里,旁的女人进不去秦王府,那我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怎么也不该被拒之门外的吧?”
扶笙淡淡给他普及,“秦王府还有一条规矩。”
“哦?”
“长相会造成灾祸者,拒绝进府。”
“噗——”荀久一口清茶喷出来。这是夸奖呢还是夸奖呢?
姜易初无奈地揉着额头,看向荀久,“久姑娘,你成天跟他在一起,听他这么说话累不累?”
荀久违心一笑,齿间挤出三个字:“习惯了。”
实际上,她也很无奈。
可是没办法,扶笙生性如此,若是他哪天深情款款地来句告白,她反而会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姜易初很是钦佩地望着她,“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我这么多年都不习惯,你这么短的时间就习惯了。”
荀久勉强微笑,“被迫习惯。”反正扶笙又不会戒掉他的毒舌,她想不习惯都难。
扶笙虽然撂下话,但最后,姜易初还是如愿以偿与他坐上商义的马车一道去了秦王府。
终于送走了两尊大神,荀久一屁股坐在软榻上,身子一斜就不想动。
招桐端了热水进来,“姑娘,看您劳累了一天,来泡泡脚舒缓舒缓。”
荀久勉强直起身子,脱了鞋袜将脚伸进木盆里,水温控制得恰到好处,里头放了些东西,荀久才刚刚沾到水,便觉得全身心的放松。
招桐趁机道:“红花在水里烧开再加一勺盐,这个呀是奴婢看医书得来的方子,想着姑娘今日劳累,便自作主张弄了来,希望能对姑娘有所帮助。”
“小丫头学的倒挺快。”荀久满意地勾了勾唇。
招桐站起来走到荀久后面给她捏肩,“姑娘,留在客居的那位夫人,我总觉得眼熟得很,似乎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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