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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咬咬牙道:“草民看见秦王殿下出现在荀医师的府邸大门外,却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任由家丁被活活打死。”
季博然皱着眉头,死死盯着玉阶下的那几个证人,许久不发一言。
女帝揉了揉额头,“秦王有何话说?”
“还请陛下明鉴。”扶笙淡然转过头,抱拳躬身,“臣的手下徵义不过是将家丁的胳膊弄脱臼了而已,并不存在殴打一说,更不存在家丁被殴打致死的罪行。”
大司空冷哼,“徵义是你的人,你当然为他说话!”
扶笙淡笑,“家丁是大司空府上的人,难道你不为他说话?你不护短的话为什么会急匆匆去敲响了几十年不曾响过的登闻鼓?”
大司空一噎,随后铁青着老脸,“不管如何,徵义殴打老臣家的下人致死这件事已成事实,此乃金殿,自有女皇陛下会做主,秦王再三狡辩拖延时间也没用。”
“你说得对。”扶笙浅浅勾唇,“本王就是想拖延时间。”
“你!”大司空怒瞪着他。
“来人,去廷尉寺宣仵作觐见!”女帝清冷的眸光从大司空面上拂过,摆手示意。
立即有人匆匆往廷尉寺方向而去。
大司空老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从事发到现在,他自然没有时间去收买廷尉寺的仵作,但家丁服下的药丸非同一般,乃是曾经那两个人谢恩时给他的好东西,与雪莲同服能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倘若单独服用,则心脉俱碎,症状如同被高手用内力震伤,便是再精明的仵作也瞧不出任何端倪。
仵作很快就跟随小太监匆匆而来,同那几个证人一样,他们都无权进入奉天殿,只能在玉阶下远远跪着。
女帝冷声开口,“方才送去廷尉寺的那具家丁尸体,是你亲自验的?”
仵作伏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回,回禀女皇陛下,尸体是微臣所验。”
“说说情况。”
仵作道:“那具尸体并没有皮肉伤,只是右胳膊关节处的肌肉有些肿胀,颜色紫红,其余的伤都在内腹,微臣曾将尸体剖开过,见到里面心肺俱损,明显是生前被内力震伤过。”
“可有中毒迹象?”女帝问。
“并无。”仵作回答得干脆,“关节处呈现紫红色是因为死者生前胳膊脱了臼。”
扶笙面色凛然,微微缩了缩眸,徵义明显没有对家丁下手,然而家丁还是死了。
一开始,连他都以为家丁是服毒而亡,可如今仵作却说身上没有中毒迹象,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家丁在一瞬间死亡并且心肺呈现被内力震伤的症状呢?
“简直胡说八道!”
奉天殿外的宫道上,荀久满脸怒色走过来,震怒的声音直接传到大殿之内。
众臣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刚被封为正六品御前医师的久姑娘手上有自由出入宫禁的金牌,事关她自己,她此刻能出现在奉天殿外,合情合理。
大司空一看见荀久,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那被无辜废了还弄瞎双眼的儿子,再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指着她,“不过小小的六品芝麻官而已,也敢擅闯金殿,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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