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 潜影·骑士之别（中）

    骑士别了，万点也要上路回学校了。。。今天提前更新在此。

    【39】

    “关于将大家聚在这里的原因，我想诸位也应该略知一二了吧。”

    星夜巡行者号，堪称灵族文明史上最豪华高端的半弧形舰桥，少女平静的嗓音从弧的顶端均匀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每个人，指的是破晓者结社主要成员，静空领域三大军团军团长，以及”对阴影者特约顾问“希洛尔。

    ”作为十大世界里维持‘均衡’的交汇点，从静空领域，千流城经过的是整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信息要素，我瞳灵先祖依极乐鸟之遗愿筑城于此，正是为了守护此间不会受到侵害，因为如果这里污染了，势必将传播至芙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到了那个时刻，谁都不能阻止黑暗的蔓延了。“

    “然而重要性还不止于此。”薇萝的首席幕僚长柯赛特推了推不知何时配上的黑框眼镜，严肃地补充道，“守护和破坏，向来是万古不息相生相克的孽缘。为了守护世界均衡的瞳灵，为了将负能量借助能流蔓延到整个世界的阴影者，在有史料记录的数千年来一直在发生着对抗，而由于阴影者的特性，在对抗的战场上遗留了不尽的怨念——那些怨念对于新生的阴影来说，简直像是肥料和珍馐一般的存在。”

    “然后就是六百年前的说……在那一次的光影战争中，瞳灵精英组成的联合战队，光辉之刃，在发生在千流城郊，现在被称作‘永夜之陵’的死地上，连续击杀了七宗罪之三，最后成功封印了属于初生期力量还未复苏的阴影巨龙撒加的说！也就是说，那里现在还是撒加的埋骨地的说——也就是说，表面上宣传的封印了撒加本体的圣光陵墓其实是一个空壳的说，一个幌子的说，真正的撒加本体，就被埋葬在各位脚下这片晦暗的荒原中的说。”

    听了少女的描述，我不禁深吸一口气。虽然作为同样一直在与阴影者对抗的雾灵的一员，光辉之刃的故事我并不陌生，但是相比于有着专门研究的希洛尔还是过于模糊不知细节。直到现在，亲眼见识了七宗罪的恐怖，才能想见三百年前灵族的先辈们是造就了怎样的创举。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脚下，美丽无瑕的静空领域，河岸的边缘处那一片突兀的灰黑色。即使六百年过去了，却依然没能散开的阴霾，枯萎的草木绘出那条清晰的界限，就好像踏出那一步就从仙境堕入了末世。

    就在那里，就在六百年前，那里发生了灵族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对阴影者的战争，牺牲了十一万精锐军团兵，十三位五大家族成员，七位军团长才将阴影的蔓延阻挡在千流城外，却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永恒的伤疤。

    “希洛尔小姐，以你的研究，你认为在座的各位比之六百年前的光辉之刃孰强孰弱呢。”薇萝问。

    “唔嗯——”希洛尔作出一副低头沉思的表情，虽然我更愿意猜测她是在透过失衡水晶丈量自己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摔得粉身碎骨一样的人生问题。几秒后她重新抬起头，依然是呆呆的表情。

    “应该能勉强达到为当初那群英雄做扈从的水平的说。这里面实力最强的薇萝小姐，应该可以和光辉之刃的副团长希瓦尔·霜星战个平手的说，比起薇萝小姐的先祖，莫铎雷德·甄妮斯还有很大很大差距的说。”

    她的语气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轻松。

    然而听在我们的耳朵里，则是又羞耻又可怕。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这个团队，这个可以说在整个芙兰世界中，占据了五分之一最强者的团队，比之三百年前的联合组织来说各方面实力都远远不如，更何况据我所知，光是击杀七宗罪中的赫隆·暴虐者，就牺牲了三万多位精英勇士，致使千流城引以为豪的苍流军团近乎全灭，直到三百年后都未能恢复过来，沦为瞳灵三大军团中的最末。

    而根据薇萝昨夜和洛达的谈话……雾灵和光灵面对着邪神和罪民脱不开身，联军主力被弃誓者军团牢牢牵制在永恒圣山，唯一有余力支援的火灵，在混沌之径中离我们距离最长，而且自身也还在时刻监视着噬洞的异象……我想这次我们甚至处境更加艰难，说是孤军奋战都没有错。

    没有实力优势，没有数量优势，我们靠什么来赢得这场战争？

    “薇萝大人，我认为这位雾灵说的话不可尽信，毕竟三百年过去了，实力清算上或许还要加上一条‘源能科技’吧。”

    发言的是千流城三大军团中银铁之狼军团的指挥官劳尔·独眼。据薇萝会议之前为我介绍的时候所说，银铁之狼军团是一支全部由源能科技武装起来的新兴军团，通过使用源能枪械，驾驶源能构装体进行战斗，与其说是源能使倒不如说是类似工程师一般的存在。

    源能构装体的效能我是听先行者之赐的导师提起过的，据说是日后源能利用的主要形式，以机械为骨，源能为血，能够发挥比灵族本身更强大的战力。

    的确，如果按这样算的话，或许我们的实力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差吧……“呜呜呜，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支是构装兵团么……这样的话实力上还要再减去三分之一的说……”

    然而。

    看着少女发出悲惨的声音缓缓地扳下一根手指，血气方刚的独眼男人劳尔·独眼终于忍不住发作。这个身穿军装的健壮青年，原本是苍流军团的武官，由于在战斗中伤到了左眼，被判断不适宜参加战斗，然而不想放弃的他选择了加入刚刚兴起的银铁之狼，成为首批实验构装体的驾驶员，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之前积攒的战斗经验一路成为军团长的男人，对自己所在的军团有着狂热的信仰，却是第一次，被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女这样地看不起。

    “你这样说，是瞧不起我们银铁之狼的实力吗！在面对那些长着蝠翼的黑色恶魔的时候，我倒想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更有用！”

    “保持冷静劳尔团长。”薇萝似乎早就料到了类似的状况，因此并不慌乱，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希洛尔。”希洛尔小姐，你又能否解释一下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呢。“

    ”众所周知阴影者并非一个种族，而是被负能量所感染的生命的说，当一个普通生命在和阴影者进行接触的过程中，都会受到其感染的说，相比于源能力量比较强盛的源能使军团，驾驶构装体的机师本体的抗性则是远远不如的说，希洛尔担心如果战争爆发，整个构装军团都会倒戈成为对方的爪牙的说。“

    ”……！“原本气势汹汹想要争一口气的男人，这一刻彻底哑然。

    同样的，场上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同于灵族——或是其他绝大多数种族的战争，除了正面的力量还要保证粮饷和兵源的补充，然而对于阴影者来说，负能量就是他们的给养，而被战死的地方士兵就是他们的兵源。

    得知这样一个消息完全就是雪上加霜，本身就不足的实力上再打折扣，能够用以面对阴影爪牙的力量更是捉襟见肘。

    “呔！我真是没用，原本想着以自己的力量报效瞳灵，为了守护家园奉献自己的力量，却不曾想在真正的威胁面前，我竟然无法提供任何的帮助，劳尔真是惭愧之至！”

    ”劳尔团长，在此我以新任甄妮斯家主，静空领域守护者的身份，命令你率领你麾下银铁之狼军团在三日内离开千流城，驰援光灵艾克琉斯军。“就在独眼军团长丧气的时候，薇萝又一次清晰地下达了指令。

    就在昨夜，前一代甄妮斯公爵伊扎洛·甄妮斯已经在极乐鸟的见证下正式让位给了薇萝，现在，不管她是否愿意，少女已经是整个瞳灵的最高领袖，在她的肩上，重压着静空领域整整三十五万居民的生命。

    ”可是薇萝大人……“劳尔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就算留在千流城也不过是浪费不是么？与其等待着被阴影者转化和昔日的朋友亲人兵戎相见，还不如去其他的战场为我们的盟友奉献一些力量。“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驰援我们……“”真是无谋啊劳尔，如果你能帮助他们快些解决自己的麻烦，让他们不那么忙的话，自然就会有支援，也算是变相的发挥出你们的力量了不是么？“薇萝微微一笑，完美的解释完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在不玩乐的状态下，她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领导者。

    ”明白了，薇萝大人。银铁之狼誓死效忠甄妮斯家族，将会不遗余力地完成您交付的任务。“

    标准的骑士礼。

    ”感谢您的觉悟，劳尔团长。“薇萝微以颌首，又转向男人身旁的少女。深蓝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穿着定制轻便锁链甲的莫拉比昨日更加英气逼人，就像是古代神话里的战女神一般。”莫拉，还有一个任务需要银月之弧来完成。我需要你派遣一位心腹将领带领三分之一的军队，在千流城组织群众的撤离，务必在三天之内完成。“

    ”……遵命。“在略微的怔然后，坚定地半跪行礼。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本来就去掉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再将三大军团之首的银月之弧分去三分之一，那么正面战场……不过作为薇萝曾经的好友，她也和我一样明白吧，这就是薇萝。如果牺牲了无辜民众的生命，即使战胜敌人对她而言也是输了。

    而且……既然她能做出这样的安排，是不是也能曲解为她有办法可以用现在的兵力，赢下战争？

    她又会有什么样的策略呢？

    “希洛尔小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在三百年前，撒加的能力会受到那么严重的削弱呢？”

    “薇萝小姐果然意识到了关键所在的说。“希洛尔突然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也正是辰大人派希洛尔前来的原因的说。因为希洛尔发现，撒加在初生之时并不是完整的说，必须要吸收掉作为潜在能量源存在的半身，以阴影人类的形式存在的‘撒加之影’才能蜕变到最终的末日形态的说。“

    ”哦？这倒是没听说过呢，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肖特皱了皱眉。

    虽然对于光辉之刃和撒加之影的故事我们都已经通过游戏和传说等方式有所了解，却没有想到撒加之影竟然是复活黑龙的最后的钥匙。

    ”那么希洛尔比喻一下的说。撒加复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空有大脑和灵魂的主体的说，作为其外在力量的双手双脚，都是以残肢一般的形态从身上断开的说。而作为本体的撒加是不具备移动能力的，想要重新结合至完全状态，则必须等待其断手断脚——也就是被称作‘撒加之影’的四个半身主动融入其中的说。“

    虽然是一个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比喻……自己行走的断肢什么的……但是不得不说很形象。作为被封印的撒加的本体，虽然在光辉之刃以及其后的继承者们长达三百年的骗局中大部分阴影信徒都认为它被封印在雾灵层层守卫下的圣光陵墓中，实际上却是在静空领域这块蓝光流转的水晶的唯一一块阴翳——人迹罕至的永夜丘陵之中。

    然而为了将它唤醒而作为力量容器存在的半身，撒加之影，却倚靠着本源力量的吸引能够判断其真正的沉睡之地。

    然而。

    ”真正的重点并不只此。大家都玩过那个家喻户晓的‘撒加之影和光明之刃’的游戏吧。“薇萝沉声说，”其实很大程度上说，那个游戏还原了我们的处境，因为撒加之影在融入本体之前，是没有任何办法将它与我们分辨开来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他们，可能就在我们之中。“

    听到这里，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面面相觑。

    那个游戏，我们曾经在星夜巡行者的会客厅里玩过的游戏，现在就在我们身边真实地发生着。作为阴影巨龙的力量容器一般的撒加之影，在觉醒之前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唯一能作为依据的一点就是能够化身撒加之影的几乎都是具有比较强大能力的存在。

    觉醒之前的他们，自身是并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但却会下意识地朝撒加主体的所在靠拢，而在他们处于觉醒状态下的时候——一般是在夜晚，会不受自己控制地杀戮，破坏，毁灭一切阻挡他们“汇聚”的事物。

    任何人都可能是撒加之影。

    撒加之影，就在我们中间。

    “我们在座的各位，无一不是在源能力量上能力出众的强者，据希洛尔所言，历史上出现过的撒加之影的原型里，至少也是与各位相同等级的。所以不排除有撒加之影混入我们内部的嫌疑。”柯赛特用一视同仁的冷漠声音说着，眼神却直直地注视着马洛克。

    果然是一如既往地怀疑马洛克吗……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一路走过来的同伴里会有敌人的种子，但是如果说他也是无意识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觉得说得通了。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滋生，虽然只是在心里，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是那种感觉就好像背叛了他的信任一样。

    下意识地瞟向男人的目光被察觉到了。依旧是用帽檐和胡茬掩盖住情绪，但是我知道他在看着我，微笑。

    我就像小的时候被发现偷穿了姐姐花裙子的时候一样，不敢和他对视，犯错一般地低下头去。

    ”从内心深处，我是并不相信在各位之中有着撒加之影存在的。然而到了这样的关头，也只能谨慎为好了。“薇萝叹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对阴影者作战开始，希望各位时刻保持在可以联系的状态下，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其实薇萝大人，我倒是一直有点想询问艾雅小姐。“

    是莫拉。

    在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她正以一个疏离却也并不敌视的目光看着我。

    “哦是吗？”薇萝皱了皱眉。“有什么问题吗莫拉。”

    “据我所知，艾雅小姐的故乡星海湖州在十二年前曾经遭受过阴影者的攻击，其强度是三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而在所有的生还者里面，艾雅小姐是年龄最小的，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很好奇艾雅小姐是如何在所有家属都遇难的情况下逃离的。”

    她……

    是在怀疑我么。

    她的目光，凝固的寒芒就像一把悬滞的冰刀。我向后踉跄了一步，牵动起腰际的疼痛险些摔倒，伸出手扶在舰桥边缘的栏杆上——那动作看上去，会不会像是胆怯。

    不，不是看上去吧。我想起那个梦魇，那个以“姐姐”的形象出现在我梦里的恶魔，她曾经狰狞地对我说——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我看到薇萝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一直以来她偏爱我这一点已经是人尽皆知了，然而在这次的事情上，以她的力场并不能帮我说话。

    挤出一个笑容告诉她我没事的，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开口说。

    “很遗憾的是，对于莫拉小姐的问题我无法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答，因为在亲眼见证了自己至亲的离去之后，我承受不住悲恸昏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前往常青之地的羽船上。”

    我如实回答道。然而她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我：”可是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报，其他的幸存者似乎都并未对艾雅小姐进行救助……“”够了莫拉。“

    她的话语被薇萝有些急迫地打断了。“虽然你提出的问题的确值得探讨，但是你忘了么，作为瞳灵的我们是可以通过读魂的能力看透对方的灵魂色的，我问你，你现在看到的艾雅，她的颜色是什么？”

    莫拉呆了呆，然后凝聚心神重新看向我。我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比之刚才有了些许的转变，焦点不那么明确了，反向看过去就像探入了一片飘渺的雾气。

    果然即使是瞳灵中天赋异禀的莫拉，比之甄妮斯家族的薇萝，伊薇和伊扎洛还是差了一些吧。像薇萝在洞察我的时候，我根本感受不到她目光的变化。

    “的确……艾雅小姐的灵魂很纯粹，很干净。”

    几秒之后，她收回目光，有些泄气地说道。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薇萝。不过虽然暂且算是摆脱嫌疑了……却依旧有些介怀。虽然只是虚无缥缈的感觉，但是莫拉对我，并不算拥有敌意。

    怎么说呢……最多不过是我第一次和伊薇相见时候的那种心情吧。

    她不是针对我。她只是提出问题而已。

    但是。莫拉作为一个千流城的将领，为什么会对十二年前发生在雾灵领地的那场灾难那么熟悉呢？

    是她因为对我的介怀而专门进行了调查，还是说有人……

    “撒加之影是否真的就在我们之间到现在也不过是猜测，我认为如果大家因此而相互猜疑，才是正中阴影者下怀呢。即日起静空领域暂停与其他大陆之间的人员来往，雷斯特里德，率领你的苍流军团把守各大关隘，如有非法入境分子，你们有权利当场格杀。”

    “谨遵命令，薇萝大人。”高大沉着的中年男性躬身领命。

    “如果希洛尔的预测没有错的话，阴影者的军队应该会在三天内到达这里的说。他们会从永夜丘陵地面的阴影里显现出身形，在二十一殿使徒和四位撒加之影的率领下，对千流城发动进攻的说。”

    “也就是说，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一直防御，不让他们突破是么。”卡托颇有干劲地碰了碰双拳。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卡托。”柯赛特轻叹说，“进攻千流城散播阴影之力只是对方的一个目的……他们更希望的是，利用永夜之墟里积聚的负能量，加上汇聚四大撒加之影，将完全状态的末世黑龙，撒加复活。”

    雷蒙德皱眉道：”也就是说我们不单单要防守，还必须要深入内部组织他们复活撒加对吗。“

    敌人的目的有二。

    其一，复活阴影皇者撒加。

    其二，突破瞳灵的防线，入侵千流城，通过均衡之眼将负能量铺展到整个芙兰世界。

    无论是哪一个目的，都是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的。

    光是听着也觉得很艰难了啊。永夜之墟那么大，以现在的兵力想要防守尚显薄弱，如果还要突入敌人中心……

    “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提前分配人手。主力放在防守端，只需要少数精英跟随我进入就好。柯赛特，卡托，肖特，卡利斯，莫拉……”薇萝说着，将目光投了过来。我迎着她的目光，突然有种奇妙的自豪感。其实在听到她那么说的时候，我都猜想她一定会顾及我的安危将我留在防守端或是直接不让我参加这场战争……我甚至想好了她如果那么说我一定会固执地要求和她一起前去——因为已经对自己立下了誓言要一直陪伴她守护她，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退缩呢？

    薇萝她……应该是明白我的这份心意吧，所以才……

    “就是以上几人。其他人分散负责防守吧。”

    听到她的后半句话，我感觉我正在升腾着阵阵暖意的胸口狠狠地停滞了一下\u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