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Alter.4

    alter和邱菲一阵恍惚，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 这是成功了吗？”邱菲惊魂未定地说道, 然后她拿出了手机, “喂？啊，焦冻, 没事, 只是突然有些想你....呼, 啊？你要来这里啊...嗯嗯，好, 等着你哦。”

    然后她放下手机，转头向alter看去。

    “绯绯呢？”她问道。

    “不知道。”alter说道。“只有在她呼唤我的时候，我才能感应到她存在。”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邱菲问道。

    “有是有，”alter说道，“不过很麻烦，会有很多人沉睡不醒。”

    “那还是算了。”邱菲安慰道，“没事，虽然那个家伙经常言不守信, 经常拖延,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 就一定会做到的。”

    “是吗....”alter低声道。

    “必须的，我跟她多少年的交情了。”邱菲说道, “表面上看上去经常不可信，然而她却是一个非常重诺的人，当时我也在场, 那个语气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那么，是什么意思？”alter说道，“她做了什么？”

    “唔，可能像个主角一样放了个大招？”邱菲说道。“哇，有没有人说你现在看上去像个失去主人的小狗一样？”

    “.....无喜无悲。”alter喃喃了一句，便散为光点走了。

    “绯绯，你可真要回来领回你家哈士奇啊。”邱菲叹了口气，“不然我估计下个毁灭世界的都是他了。”

    “哎卧槽。”夏不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仿佛隐形了。“哈喽？”

    然而无论是邱菲还是alter，谁都没看到，也听不到她。

    “哇啊啊啊，别这样吧！”夏不绯哀嚎了一声。“这到底啥情况啊？”

    “很简单，你又玩脱了。”盖迪亚悠然地出现在她身边嗤笑道。“居然将自己分成两半，你怎么想的。”

    “不这样也没办法消灭她吧。”夏不绯说道，“如果要毁灭作为恶的我，只能让身为善的我一起同归于尽才行....嘛，我想，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盖迪亚问道。

    “不属于人类的部分彼此抵消掉了啊。”夏不绯说道，“挺好的。”

    “哼，”盖迪亚哼了一声，“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开心了？”

    “我不开心啊，”夏不绯叹了口气，说道，“看也看不到，碰也碰不了，我怎么可能会开心？”

    “哈，说的也是。”盖迪亚说道。

    “你怎么在这？”夏不绯抱着双臂问道。

    “呵.....不怕我吗？”盖迪亚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不怕我呢？”

    “唔。”夏不绯想了想，说道，“说完全不怕，肯定是骗人的。”

    “哼。”

    “但是说特别害怕，也没到那程度。”夏不绯说道。“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异功能....我可以从文字里读到思想。每个人说的每句话之中，动机，原因，以及结果，啊，差不多都能体会到，所以，当然在你骂我那会，我肯定是生气的啦。”

    “哼，你想说什么？”盖迪亚问道。

    “哇你可千万别露出得意的笑，”夏不绯说道，“无论多少次都觉得丑爆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人的脸，嗯。”

    “.......”盖迪亚冷冷地看着她。

    “原谅我，我是个人类。”夏不绯说道，“审美还是正常人的水平。”

    “哼。”盖迪亚又哼了一声。

    “老是哼哼哼的，你前世怕不是个小猪了。”夏不绯吐槽道。

    “你给我闭嘴。”盖迪亚忍无可忍地说道。

    “.......”夏不绯忽然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之后，她说道，“呐，想知道在我被你用火焰灼烧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哦？”盖迪亚挑眉，“不妨说来听听。”

    “非常的疼啊，”夏不绯感叹道，“说什么，临死前能够看到走马灯什么的....回忆过去，那时候所想到的却并不是被灼烧的痛楚，而是持续我半生，在未来也即将继续的....遗憾。”

    “.......”

    “孤独啊，太孤独了，”夏不绯说道，“哪怕身边全是物种上的同类，却依旧感到跟他们格格不入，行于世间，孑然一身，宛若被冰冷的火焰彻夜不停的啃噬着内心，那时候我想到了这些，两下相抵，似乎你烧我的火焰也不那么痛了。”

    “然而不足以令你活下来。”盖迪亚说道，“到底是什么维持着你的意志？”

    “他啊。”夏不绯指了指alter，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你当时换个目标，我没准就输定了。”

    “.......！”盖迪亚震惊地看着她。

    “在这冬日里发生的小小奇迹，”夏不绯闭上眼睛，说道，“对他来说，恐怕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回应请求吧，然而对我来说，却是将我半生磋磨化为自身力量的奇迹。我被改变了。”

    “仅仅只是因为这？”盖迪亚不可置信地说道。

    “对啊，所以说，人类真的是不可理喻的生物啊，”夏不绯说道，“哪怕被摧毁到濒临崩溃，却依然能凭借一丝光芒找到活下去的机会，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还余下一个，便是变数。没有什么是恒久不变的，哪怕再胜券在握，也更要小心谨慎，才不会让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白费。嘛，话虽如此，不过真正能做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罢了。”

    她走到alter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脑袋。

    然而手却碰不到实体，如幽魂一般穿了过去。

    “好像鬼一样啊，”她吐槽道，“我这是死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吧。”盖迪亚说道。“你想回去吗？”

    “你有办法？”夏不绯问道。

    “没有办法，也有没有办法的办法。”盖迪亚说道。“这不是你的台词么？”

    “哇，这种情况被你说出来，还真是令我心情复杂啊。”夏不绯说道。“怎么做？”

    “恢复你的灵基。”盖迪亚说道，“你就能重新显现了。”

    “你在开玩笑吧。”夏不绯不可置信地说道，“这里哪里能修补灵基啊？”

    “有。”盖迪亚说道，“你知不知道有无记名灵基这种事情？”

    “啊咧？”这回轮到夏不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坐在公园的花坛旁边发着呆，灌木丛把他的身影完全的挡住了，在这样一个细雨蒙蒙的天气里，他闭着眼，感受雨滴落在自己身上，然而其实并未落在身上，便已经被他身上的温度蒸发了。

    我是为她而诞生的。他想道，是为了拯救她，为了不让她继续那样悲伤绝望下去而生的。如果，她不在这里的话.....

    雨逐渐变大，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男人想着这些事情，身形在雨中愈发模糊，直到——

    “就怎么样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把伞撑在他的头顶，“找了你好久，还真是难找啊，alter。”

    雨水被隔绝在外，alter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将脸上的水珠尽数抹去。

    是...幻觉吗？

    “哈...谁知道是不是呢？毕竟其实我也觉得很扯淡就是了。”那个声音含笑道。

    “master！”男人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将给他撑伞的女孩抱在怀里，“我.....”

    “没有做梦，我回来了。”夏不绯说道。“只是，非常抱歉，我大概是无法实现你的愿望了。”

    “什....？”alter愕然的看着她的脸，“您说什么？”

    “抱歉，”夏不绯眯起眼睛笑道，“我已经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了，所以.....”她话锋一转，说道，“只能跟你一起，永远地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了。”

    “.......”alter看着她，眼里的情绪从震惊变成了悲伤，“您.....”

    “是啊，alter。”夏不绯笑道，“我....最终还是无法作为人类活下去了，现在的我大概算是英灵之类的吧，哈哈，作为英灵可是相当于最终手段的那种噢，超厉害的。”

    “是吗，那我....”alter垂了垂眼睛，“以后可能无法保护您了...”

    “哈哈哈哈，谁说的。”夏不绯笑了起来，“我可是一点武力都没有，而且还容易被各路角色盯上，往后还要拜托你来保护我呢。”

    alter看着她。

    “所以，你的答案呢？”夏不绯看着他笑道。

    “永生永世。”alter说道。

    “禁止吻脚礼，我真的会躲开的。”夏不绯说道。

    “......好吧。”alter说道，“那，请问我能用自己的方式吗？”

    “什么方式？可以啊.....嗯.....”夏不绯挣扎道，“回，先回去....”

    “嗯。”

    就这样，从虚伪之中诞生出来的男人获得了真实，也找寻到了属于自己的永远。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吧。”黑发的少女合上书本说道，她看向旁边的少年，“喂，你在听吗？”

    “.....啊。”被点名的少年一脸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闻言，以一副快睡着的语气棒读道，“我在听。”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少女颤抖的指了他半天，然后将手里的书拍了过去，“你在听个鬼啦！”

    “好疼啊，莎莉娅，”少年抗议道，“脑袋都要被你拍迟钝了。”

    “哦？”少女眯起眼睛，“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少年连连摆手，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变笨了你也会很困扰吧？”

    “我能有什么好困扰的？”少女抱着双臂说道。

    “变笨了之后万一喜欢上别人就不好了。”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少女挑眉。

    “因为想要感受你的好，”少年说道，“一定的智商是必须的，所以放下你手里的凶器，喂喂，再打就真的傻了。”

    “去死吧！来自少女自尊受挫的一击！嘿呀！”恼羞成怒的少女举起书便拍了过去。

    “饶了我吧，哎，话说这里是图书馆，你这么吵不会被行注目礼吗....啊，好像也没人就是了。喂喂，不要因为没人就越发大胆啊，这里可是图书馆，碰倒书架就不好了，冷静，冷静。”少年一边躲闪一边说道。

    不远处，一对男女正站在一旁的屋顶，看着眼前的景象。

    “青春啊。”夏不绯说道，“没想到我和你的故事流传下来了呢。”

    “......真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作者。”alter咬了咬唇，不甘心的咕哝道。

    “哈哈，别呀，”夏不绯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要怎么找？找也找不到了吧。”

    “.......”alter气哼哼地不想说话。

    “嘛嘛，不觉得他们跟我们之前很像吗？”夏不绯说道，“莎莉娅啊....嗯哼，确实像是我会给女儿起的名字呢。”

    “！”alter一惊，“女，女儿......”

    “冷静，冷静。”夏不绯说道，“其实我们是没有后代的设定，所以停止你的想法。”

    “也，也是呢...”alter飞快地瞟了她一眼，说道。

    “浮生日短，盛世绵长啊.....”看着天边的夕阳，夏不绯感叹道。“alter，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嗯。”alter点了点头。

    “这下不缠着你可不行了呢，不然我大概会无聊到去毁灭世界了吧。”夏不绯抱着他的脖子轻声道。

    “你不会。”alter断言道，“不过如果真要毁灭的话...请让我也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不绯笑了起来，“你啊，真是有趣。嘛，算了，有你在的话，应该就不会无聊了吧。”

    （——end——）

    时间约莫是圣杯大战之前。

    “这里——”

    常世之空间被撕裂，第三位ruler，现界。

    “似乎在进行什么有趣的事情呐。”

    黑发红眸的女子睁开眼睛，巧笑倩兮地说道。“是不是？所...将我召唤出来的caster？”

    “这似乎并不能作为有趣来定义吧.....”被点名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女子笑眯眯地对男人说道，“你以什么为媒介召唤出了我？啊~莫非偷偷保留着什么东西吗？”说着她戳了戳男人的脸。

    “.....一定要说出来吗？”似乎被问到了什么极为羞耻的问题，男子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啦。”

    “噢~”欣赏着男人窘迫的表情，女子不慌不忙的在杂乱的地下室找了张椅子坐下，“是我的魔力吧？触媒什么的？”就在男子松了口气之后，她忽然说道。

    “哇啊！不要这么突然袭击啊！”男子慌慌张张的说道。

    “不然你又是怎么把我召唤出来的呢，罗玛尼·阿其曼？”女子眯着眼睛笑道，夕阳色的眼眸宛若宝石一般在幽暗的地下室发着光。

    “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嘛，绯绯，”罗曼叹了口气，“话说回来，我也只是趁机一试罢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成功啊。”

    “哈，虽然比不上世界末日，不过眼下的事态也是前所未见呢。”夏不绯说道。“啊~我看看，嚯，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熟识的面孔呢，呐呐，罗曼，机会难得，我们去大闹一场吧？”她兴奋地说道。

    “诶？”罗曼讶然的看着她。

    “反正世界不会毁灭，我就毫无用武之地啦，”夏不绯耸耸肩，“老是在原地看着多无聊啊，好歹我还是个grand ruler，虽然亲自参与战斗很不公平，不过跟熟人见见面还是可以的吧？”

    “——所以，我们就这么过来了哟~”

    夏不绯笑嘻嘻地对着男子说道，“久别重逢，不跟自己的御主来一个爱的抱抱吗？诸位？”

    “你是站在我对面的ruler吗？”言峰四郎说道。

    “哦？”夏不绯笑道，“我的立场，你居然无法判断吗？”

    “实在无法判断啊，你这个不可捉摸的女人，”伪装成言峰四郎的天草四郎说道，“不管立场如何，只要知道我在这里，就一定会来跟我打招呼吧？”

    “哇~天草果然超级无敌可爱呢！”夏不绯说道，“bingo~作为你答对的奖赏，我要告诉你一句，我的立场呢，并不是天草君的对面哟，嘛，从感情上来说，毕竟我和对面的那位可没有任何关系，这么一对比的话，我是比较偏向天草这边的哦？”她带着灿烂至极的笑意说道，“要不要来争取一下我啊，毕竟我可是grand ruler哟。”说到最后，深红的眼眸骤然一变，能将所有人逼退一步的强大威压一闪而逝，天草愕然地看向夏不绯，却发现少女依旧是之前笑眯眯的无害模样。

    “好啦，闲话少叙，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哦？”夏不绯拍了拍手，说道，“竟然能把我从英灵座上唤醒，你们这回是搞了一个多大的麻烦啊？”

    grand ruler，顾名思义，为冠位级的从者，ruler中的ruler。尤其因为夏不绯身上自带的属性，除非星球判断出有重大灾害隐患，否则轻易是无法将她从英灵座上唤醒，并召唤到下界的。

    “哦？这么说，那个大圣杯的能力，应该是真货了。”天草四郎说道。

    “还是那个圣杯啊？”夏不绯无趣地说道，“我以为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你都见烦了呢。我所持有的那几个，可比这个安全的多，也可靠的多了哦？我想想，大概有7个？”

    “.....”天草抽了抽嘴角，“那毕竟是你的，不是我的。”

    “嗨嗨，虽然想借给你，不过一看你这样子，想必不会许什么‘喝不完的朗姆酒’这样令人觉得安心可靠的愿望吧？”夏不绯耸耸肩，说道，“宝贝，经过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那圣杯的本质吗？”

    “不用你来告诉我。”天草哼了一声，脸颊微红，说道。“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嗯~毕竟如我所说，”夏不绯笑眯眯的说道，“在那个女孩跟你之间，就感情上而言，我是偏向你的哟，而且......”深红的眼眸一厉，“黑色的那边，嗯~有些讨厌呢。呐，想得到我的帮助吗？”夏不绯问道。

    “....请你帮助我，”天草顿了顿，说道，“世界的守护者，天秤的平衡者，我曾经的御主，夏莎。”

    “好哟，”夏不绯说道，“不过我无法无偿帮助你，这是世界规定的，我若要帮助某一方，必须收取一定代价。这样也可以吗？当然，现在还是可以撤回请求的哟。”

    “原来是这样的吗？”天草秒懂，“我明白了，可以，我接受这个条件，希望你能在开战之时，便消减对方一名从者。”

    “哟西，”夏不绯打了个响指，“请求收到~上三阶换上三阶，命令执行，拜拜~”

    “这样好吗？”女帝在他身后问道。

    “哈哈，”天草忍笑说道，“不不，你不明白她的属性，据我所知，这个女人，是只要放着不管，就会把自己作死的类型，哈哈哈哈，不过...”他收敛了笑容，“该说不愧是曾经的御主吗，可笑，我居然也会觉得有一点点安心....只是一点点而已。”他弯了弯嘴角，“在那门背后看到现在，想必对她的选择也心有准备了吧，迦尔纳？”

    “从结果上来说是的。”红方的枪兵显出身形，说道，“不过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天草说道，“御主...嘛，算了，还是这么称呼顺口一些，御主她只是代为接管而已。不要小瞧了那家伙的独占欲，知晓我们所有结局的她若是有能力的话，是绝对不会放任我等迎来对她来说过于悲惨的结局呢。”

    “原来如此。”迦尔纳点点头。“夏莎....吗，真是久违的名字了，那么我便作为此次交换的从者吧。”

    “另外，命令不变。”天草说道，“在她完成请求前，你仍要接受我的命令，抱歉呐。”

    “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