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人性善恶

    裂缝中的河蚌打开了一个小口，一根根紫色细藤冒了出来之后，一一化作了张牙舞爪的粗藤往地面攀升，将一只只黑色怪物拉进了裂缝，最后在毒液外围连成一圈，在紫藤还没被腐蚀完毕之前，所有的毒液也都被推送流进了裂缝里面，而艾格和里根已经重新回到了地面。

    “哐！”

    原先在裂缝下面的金属河蚌，一跃而上悬浮在半空之中，此时此刻的它已然变大了几圈，连同白光圆阵碎片，将一切蠢蠢欲动的怪物和开始沸腾的毒液收进金属包围，合上之后重重落地。

    “只要消除了它们的精神防护就好办了，你可以吗，艾格·尼索？”

    “姑且一试吧，开出来一个小口子。”

    艾格微微一笑，一边准备着什么，一边让里根裂开金属河蚌的小口子，而后绝尘冲到了金属河蚌那里，两掌拍在金属表面。

    “焚天！”

    高呼一声，艾格身上源源不断流出血红色的源力，尽数冲入金属河蚌之内，从一个篮球大小，再到两层高的大楼，焚天火球不断变大、不断升温，终止了黑色怪物和毒液的增长。

    “嗬啊！”

    全身气息一边，一层层流淌着的白色云雾萦绕，在艾格全神贯注下缓缓流进金属河蚌内，散开、笼罩然后是痛苦，不仅各个怪物在痛苦嚎叫，那些如墨的毒液也在摆出变化无状的形态以示疼痛，即使是精神源术和火之源术内外交加攻击，也是过了一会才让金属河蚌没有了声息。

    “噔！”

    巨大的金属河蚌突然发出来刺眼白光，分作成百上千发光的金属块，一层一层浓郁的能量波动由上而下扭曲了光线，像是孕育着什么，但更多的也许是在毁灭着什么。

    “里根，似乎动静有点大，没事的吧？”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狂暴气息，以及不断震荡着的大地，艾格有一种内心战栗着的感觉，同时也担心着其它高级源兽受到牵引靠近过来。

    “没事的，经过上次那些丧尸的针对性研究，发现核爆是对它们最有伤害性的了。”

    “但是，这样做也有些危险了吧？毕竟直接的核辐射，不是转化了的源力，生命体还是无法接受得了的。”

    “所以，现在进行的是初步的试验，α射线和β射照射而已，可惜γ射线的许可还没拿到手，不能继续深入试验。”

    “音乐、科学……疯狂。”

    “我们家都是新教福音派的，我还拿了罗格斯新泽西州立新不伦瑞克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嗯……是个疯子，还要跟我做朋友吗？”

    里根一边控制着金属河蚌的情况，一边和艾格谈笑风生，哪怕是知道自己在这么一个大炸弹前，他也还是表现从容，倒是让艾格没那么担忧了。

    “哈哈……还好吧，我喜欢和疯子做朋友。”

    “当然，要注意的是，我是异性恋者，百分百的纯男子。”

    “纯男子……是指……还没经历过恋爱吗？”

    “那个无所谓。”

    蓝色头发迎风飘逸，里根倒是阔达，对于男女恋爱什么的不很在意。或许，他以后的女友说不定会是个机械姬，艾格不由这般想到，脸上表情轻松、微笑。

    过了十分钟之后，里根才控制全部的金属块分开来，一边是完好无损的，另一边则是那些被毒液腐蚀过的金属块，铺陈在地后经由里根放出来的十来个小机器人进行维修。

    艾格打开了手中来自那死去了的二级源王送来的盒子，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小件水晶芯片，几点白光轮转在内，像是刚刚完成不久了信息输入。

    将芯片递给了里根，两人一同等待信息分析结果，只见虚拟屏幕上不断变化产生十个阿拉伯数字，最终在里根的破解操作下，翻译出来了一份文件。

    里面有着视频，有着录音和图像以及文字叙述，有着时间地点人物，还有着艾格和里根的怒火，两人还没看完文件资料就跃上了独角兽后背，展开高速疾驰远方。

    燕雀走兽虫豸无一尚存，唯有冰冷坚硬的塑胶汪洋，永远无法散去的黑烟弥漫，以及双目无神的忙碌人类零丁几个。

    饥瘦如柴的身形，灰白蓬松的长发，浑浊无光的老眼，衰老褶皱的面容，凹陷见骨的胸腔，粗茧满布的双手，破烂不堪的衣服，以及伤痕狰狞的身体。

    灰尘飘拂，一束冒着黑烟的火舞动，在风中摇摆不定，散发出来的气味难以入鼻，甚至呛喉不止，但它依旧在燃烧着，继续自己的恶臭，哪怕是被世人唾弃，被人遗忘。

    “咻！”

    “啪！”

    一条乌光闪亮的黑色皮鞭，快速割裂了空气，脱出一片残影，最后落在一个衣衫褴褛的灰发老人的后背，一声轻响，一串血花，还有一阵无力哀嚎。

    “快干活啊！老东西！别装死！”

    高音的喊话，虽然声线稚嫩，但语气狠辣无比，难以想象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说话。

    但事实就是如此，一个拿着黑色长鞭的小男孩，正在凶厉地训着一个倒地的老人，不时还大力挥鞭抽打着，以致老人后背皮开肉绽，颤抖着的身体甚至没有力气翻滚，哀嚎声片片参杂着男孩的放肆笑声。

    其他临近的老人也是浑身战栗，不由得卖力拨弄着身下冰冷的高分子热固塑料，快速进行着相应的金属分类与整理，都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对于那惨遭毒打的老人不予理会，或者说不敢、不能理会。

    而旁边，还有着三个小男孩，跟着跑过来一起抽打着老人，一起开怀欢笑，直到老人将要失去气息时才停了下来，其中一人一脚踹翻了老人，使劲踩在其咽喉。

    “啊！啊！呃啊！”

    喘不过气来，头发凌乱的老人只能竭力痛叫，张开了的干裂的嘴巴只有呼气出来，根本无法吸取一丝空气，早已经写满了绝望的眼睛满布血丝。

    松开了自己的脚，男孩嗤笑一声，慢慢拿出来了一颗黄白药丸，扔了进去老人痛苦咳嗽着的喉咙，算是初步治愈了老人后背的新伤。但是男孩看了看恢复元气的老人，似乎有些不太顺眼，右脚往后伸拉想要再下狠脚！

    而老人刚刚有了些精神的眼睛，凝视着那即将砸到自己老脸的灰绿鞋子，无动于衷躺在地上，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如此，没有任何的反抗……

    “你是什么人？赶紧滚开！”

    男孩的右脚并没有踢中老人，却是被艾格伸脚阻挡了。但男孩看了一眼比自己要高小半个身的艾格，无论言语还是举止都没有任何畏惧与妥协，甚至拧紧了黑色长鞭，蠢蠢欲动。

    “妈的！装深沉装神秘！不出声就打到你开口，打到你跪地求饶为止！”

    见艾格没有什么动作，男孩一点也不耐烦了，高昂着鼻子哼着粗气，抓起了黑鞭抽向了艾格白净的脸。

    “啪！”

    黑鞭一击即中，狠狠抽在了艾格毫无表情变化的脸上……没有痛叫声，没有求饶声，也没有鞭痕，艾格依然还是毫发无损。

    但是，那个男孩的眼睛变化更为狠毒恶毒了，紧咬牙关呼着大气，显然是愤怒万分，飞速挥舞着手中长鞭，将艾格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抽打了一遍，转脸看着自己的三个同伴，向着艾格那边晃晃头，继而一行四个小男孩挥鞭，共同抽打艾格。

    “啪！啪！啪！”

    声声清脆入耳，但是并没有男孩们想象中皮开肉绽、鲜血横飞的场景出现，有的只是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艾格终于迈出了一步，而后轻轻一挥手，四个小男孩便马上昏倒了过去。

    这时，那躺倒在地的老人，全身伤势伤痕皆尽痊愈，身体代谢恢复了正常，呼吸有序，连同其他九个老人也恢复了流失的生机。虽然打从心底高兴开心，甚至有两人欢呼了一声。但十个老人不一会又恢复到原先的沉默，恢复到死寂沉静，显示出苦恼忧虑的神情。

    “里根，有什么，可以送他们安全离开的吗？一切的费用……”

    “带有索兰帝国标志的自动飞船一艘，免费使用。”

    里根不知道什么来到了艾格身后，在艾格还没说完之前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故而早已经准备好了自动飞船，装上了索兰特定的标志，防止一切有歹心劫持飞船的贼人的袭击，考虑周祥细致。

    跟十位老人交谈了一番，诉说解释彻底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虽然有心将他们送到更为和平的国度，奈何老人们的家人朋友孩子健在，不得已之下，艾格和里根只好选择让飞船带他们回家。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艾格·尼索。”

    “我知道，但我依旧不能视而不见……”

    想到那个二级源王留下的芯片内容，即使知道还有着许许多多悲剧和惨剧，即使知道事关一个独立国家的内政问题，即使知道自己有太多的无能为力，但艾格还是坚守自己内心那片希望的原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缓缓从口袋取出来自己的手机，艾格关闭了全息视频功能，深吸一口气后轻叹一声，然后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但是通话之后，他却沉默了，久久未能出声。而对方也是静候着、等待着艾格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能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难道是因为他们还活着吗？因为是没有死，所以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措施吗？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艾格还是说话了，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许多个问题问出口后，情绪越发激动，到后来甚至有些指责的意味，但也有着自己无可奈何的悲戚。

    而电话那头，听了艾格的询问，或者说责问之后，一时间也是沉默了，久久不能传出来声音。

    “这就是人类啊，孩子……任务完成后过来一下吧，如果到时你还希望的话，就让你满足这个愿望，将那个国家，将那个重污染地区的问题，如你希望的那样……彻底解决。”

    索兰皇宫乾坤宫，索兰帝国的女皇陛下玛丽·乌斯玛尤，静坐在张灯了的清心殿内，身前的通讯仪回响着艾格方才一连串的询问。祖孙两人说了几句之后相继挂了电话，一人继续自己任务的进行，一人继续自己国务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