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发泄

    我走到谢芊芊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谢芊芊，说：“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谢芊芊说：“没什么事情，医生说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心里略微有点歉意，说：“芊芊，对不起，你晕倒的时候我没在你旁边。”

    谢芊芊说：“没什么对不起的，谁也预料不到，而且咱们只是普通朋友，你没必要那么自责。”

    听到谢芊芊的话，我才反应过来，是啊，我现在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和苏菁的事情没法解释清楚，苏铭志虽然阻止了谢芊芊和苏月订婚，可谢芊芊没有说和我好。

    我不禁心里苦笑，面上说：“是啊，只是普通朋友。”

    谢芊芊说：“裴华，你……你别多想，我没其他的意思。”

    我说道：“还不都是一样？”

    谢芊芊沉默下来。

    ……

    谢芊芊随后就在病床里睡了一觉，她平时睡觉都没有呼声，可今天呼声特别大，可能是太困了的原因。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权利给她更进一步的呵护。

    忽然间，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到底是怎么了？

    好像流年不利一样，谢芊芊和我分手，苏铭志死了，龙头极有可能由苏月继承，我再没有立足之地，所有的所有对我都不友好，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我默默地走出病房，到了住院部大楼顶楼的天台上，忍不住大声嘶吼，发泄了起来。

    可能别人以为我是疯子，大半夜的嚎叫什么，还是在医院。

    但没有人知道我心里的压抑。

    我快崩溃了，老爸很早以前就跟我说，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我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即便是当年，苏铭志绝对没有苏月阴险，老爸也接受不了，更何况现在我要面对苏月这样的一个小人？

    我的路在何方？

    我发泄过后，又是无尽的茫然。

    然而，我还是得收拾心情，打起精神去面对。

    回到谢芊芊的病房里，谢芊芊已经醒了过来。

    她看着我，也是满脸的关心，说：“刚才在天台上的人是你？”

    我觉得有点难堪，可还是点了点头。

    谢芊芊说：“其实你心里应该也很难过吧？”

    我说道：“没什么，我还能支持。”

    谢芊芊点头嗯了一声，随即沉默半响，忽然开口说：“裴华，可以借你的肩膀给我靠靠吗？”

    从苏铭志住院到现在，谢芊芊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一直在咬牙强撑。

    我说：“当然可以。”走过去坐在床沿，谢芊芊就扑了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

    那是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我很喜欢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可是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了。

    我好想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紧紧抱住她，甚至有一种将她揉进我的身体里的冲动，可最后我忍了下来。

    没多久，我就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热，谢芊芊哭了。

    连带着我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眼泪滚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芊芊离开我的肩膀，直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了，舒服多了。”

    她说话的时候肯定看到我也哭了，但她没有说，为我保留了最后一点的尊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好像是第一次在谢芊芊面前哭吧，说实话，即便是再艰难的难关我都坚持了过来，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

    晚上十二点，谢芊芊坚持要回殡仪馆，我跟谢芊芊说她去了也帮不上忙，谢芊芊说再有两天苏铭志就要入土为安了，她再也看不到干爹，所以她要珍惜每一分钟。

    我没办法阻止，只好陪谢芊芊回了殡仪馆。

    因为已经是半夜，除了值班的人，大部分都回去了，值班的人也有好些在打盹。

    我和谢芊芊到了灵堂，就看到苏月坐在灵堂前的蒲团上睡着了，苏远志不在，应该是回去休息了吧。

    我和谢芊芊也没有叫醒苏月，径直走过去上了香，随即在殡仪馆里守起夜来。

    漫漫长夜，看着谢芊芊，我好几次想要开口，跟谢芊芊说我们和好吧，可是都没有说出口。

    谢芊芊肯定还喜欢我，只是放不下那个心结啊。

    ……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一转眼已是到了举办丧礼的这一天。

    在这几天里，虽然下面的人一直在私下讨论龙头的继承人问题，但上面的人却像是很有默契一般，都绝口不提。

    一切都要等苏铭志丧礼结束以后才好提，要不然很有可能被道德绑架。

    苏月和苏远志父子俩比所有人都急，可在这种时候，他们不论多想获得龙头的宝座，都得强忍。

    我也关心这个问题，可心里却更加清楚，苏月继承龙头的位置的可能性最大。

    这一次苏远志和苏月做了很多安排，其中一项就是为莲云社全体成员采购了专门出席这次丧礼的服装，堂主级别以下，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衣、黑皮鞋，堂主及以上的每个人都配了一条白布，丧礼缠在右臂上。

    苏月、苏远志、谢芊芊全部披麻戴孝，而我就连堂主级的待遇都没有，用苏远志的话说，我现在停职接受调查，不算堂主级别。

    这对我来说又是另外一种羞辱，我手下的人纷纷表示不满，说要找苏远志父子理论，但被我拦住了，丧礼就要举行了，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再闹出什么事情，让人看我们的笑话，也让苏铭志走都走得不安。

    为了方便前来参加丧礼的客人，苏远志还租了十辆直升飞机，专门用于接送重要的客人，除此之外，全社团所有的车辆都被征调过来，先不说其他的，光是这接送客人的交通工具安排就足以引起轰动。

    很多记者知道今天苏铭志丧礼，早早地赶到现场报道这一次轰动全市的丧礼。

    就连条子，也因为这一次的规模实在太大，而出动了数百警力到现场维持秩序，疏散交通等等。

    这才一大早，殡仪馆里外就已经是一副热闹无比的画面。

    莲云社的穿着整齐的小弟们遍布于殡仪馆里外，表情肃穆，看到现场的情况，胆子小的客人虽然知道莲云社的人不会对客人动手，可还是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灵堂里播放哀乐，沉重的调子如同此刻我们的心情。

    苏月和谢芊芊跪在灵堂的遗像前的左边，等待着客人进来上香答礼。

    我因为不是苏家的人，又被苏远志找借口解除了堂主的职务，只能默默地站在谢芊芊的后面。

    最早一批客人走进灵堂，这一批客人不是混的，只是几个开店做点小生意的人，这几个人都是在苏铭志生前受到苏铭志照顾的人，一个本身不混，但有一个兄弟是莲云社的人，后来出了点事情，找到苏铭志帮忙，苏铭志帮其解决，他的那个兄弟已经不在了，可苏铭志的恩情却一直记得，所以得知苏铭志死了，第一时间过来祭拜。

    其他的基本上都得到苏铭志的惠顾，所以对苏铭志心存感激。

    他们上完香后，走到苏月和谢芊芊面前，说：“苏老大去世我们都很难过，你们也要节哀顺变。”

    谢芊芊和苏月纷纷答礼，一群人点了点头，随即去了灵堂大厅里临时设置座位入座。

    之后陆续有客人到来，间隔时间比较久的时候有两三分钟，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一批刚上完香，另外一批又进来，来的人不少，很快原本比较空荡的大厅就变得充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