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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行所带的人赶至这里,瞧见空地上的血腥情形,人人都刷的白了脸。玄霜沉着脸道:“还愣在这做什么?快把明烟送回去,明烟出了什么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是。”众人唯唯,新任管事庆海大着胆子道,“公主,您不走么?”
玄霜看了看柳珏的尸身,道:“我留在这里,京兆尹是不是也该来了,京师重地,居然有此血案,这个人可以按牢脑袋做事了!”
众人都满脑黑线,暗自庆幸小公主不曾朝他们发怒责怪护主不力等等已属大幸,忙把明烟抬的抬,抱的抱,也有机灵的掉头先跑,去请大夫。玄霜在旁看着,神情紧张。殷青荒笑道:“别担心,这点伤死不了,你以为杀人如杀鸡,破了点皮就能死。”
那样的重伤,哪里是破了皮那么简单。玄霜聪明地闭上嘴巴,不与他争辩。
殷青荒检查就近的尸体,一概是黑衣黑巾,领口、袖口,无论哪儿都找不到任何标识,不用说这是专业杀手组织,不留下任何可供追寻的线索。一具具尸体残破不全,玄霜看得恶心非常,殷青荒却好象生出兴趣来,非但把就近的尸体看了,其他地方的尸体也一具具认认真真的看过来。
玄霜掩着口鼻道:“这些人明明就是故意隐藏来历,能找到什么?”
殷青荒笑道:“不对,他们身上毫无特征,正是故意如此想让人推断其来历。以为是专业的杀手。”
玄霜讶然道:“想让人以为是专业杀手?”
“可惜,这帮人或者是专业的打手,却绝不是经过严格锻炼地杀手,太多地方露出马脚。”
玄霜不解,殷青荒随意拎起一张鲜血还在往下滴的蒙面巾:“丫头。你来看看这张面巾。”玄霜反退了一步,殷青荒哈哈大笑,不再作弄她,便道,“这种布料轻薄平滑吸汗透气,有个名头就叫做珠帆布,是上等人家所常用,别说是拿来做一块区区的蒙面巾。就算是给杀手做衣服,也没哪个财大气粗的杀手组织肯这么干。杀手杀手,今天生明天死,性命都不是自己的了,做衣服还能这般讲究?这群杀手连蒙面巾都如此奢侈,只能说明平时并非杀手,不过是临时派出来追杀这女子,又不想被人瞧破来历,假充杀手罢了。”
“哦……”这和玄霜猜想地出现一些偏差,见他还在不停查看。“难道还有其他特征?”
“太多了。”殷青荒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将一名死者的手掌及腕骨捏了又捏,“此人手臂较普通人为长,掌硬如铁。掌心淤黑,平时练的是铁砂掌;这人足穿钉靴,靴头和靴筒上均有凸纹万字机蝙蝠案,出自游龙八卦门;这人手中尚扣着一枚未及发出的唐门独家暗器……呵呵,这些个妄图冒充杀手组织的人,也太马虎了。按他们的特征一查,立马可知平时属于哪里,真是杀手的话。早被仇家围攻杀死一千遍了。嗯?这是什么?”
一名死者的脖子里,竟然还坠着一枚小小地银牌。殷青荒扯下来看了一眼,递给玄霜。
玄霜将银牌握在手心,低声道:“原来是他!”
殷青荒笑道:“乾王?”他目光锐利,早已看见牌子上的一个“乾”字,看那银牌的款式花样。是出于乾王府无疑。殷青荒笑咪咪道:“乾王何以要杀柳珏。丫头心里一定明白的了。”
玄霜低声道:“我还不甚明白。”
殷青荒拍了拍手,意兴阑珊:“反正人是哪里的找出来了。要追杀的物证我也给你了。小丫头,接下来的事情我可懒得管了,你自己处理吧,这群杀手伪装得实在差劲,如果不打算让官府找出乾王痕迹,恐怕你一时三刻是遮掩不过。”
玄霜将银牌置入怀中,淡淡道:“我为什么要遮掩?”殷青荒哈哈大笑,并不答言。
殷青荒留下来的原因也只为了好奇,既查出对方来历,就没有兴趣多留。玄霜也知留住他做证之类不现实,况且她也不要他做证,殷青荒先行离开。不多时京兆尹赶来,已听说公主遇刺,再见到满林子肠穿血流的惨况,未免诚惶诚恐,问之于玄霜。玄霜冷笑道:“刺杀本宫么?只恐是个误会,这起人不是来刺杀本宫,而是前来刺杀太子的。”
京兆尹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是刺杀太子殿下?”
玄霜指柳珏道:“这女子原是太子地人,跟过本宫一阵子,如今早已回去。既遭追杀,料因太子故。”
“呃……”京兆尹心想可未必是这个说法,但公主这么说了,他当面不敢回嘴。
“离别亭叹别离,”玄霜又幽幽道,“此时此地,何人离开,何人送行,你皆不与闻,大人身负守护京师安全之责,似乎儿戏了一些吧!”
京兆尹唯唯答应,汗如雨下。玄霜面色一变,如冰如霜,厉声道:“本宫留此,只为这女子曾相从服侍本宫,忠心可嘉!如今死得可怜,府尹大人,本宫命你,速将凶手主谋擒获归案,不得有误!”
“可是……可是……”京兆尹哭丧着脸道,“请公主明示,这满林子的尸首……”
“殷青荒护驾时所杀。”
殷青荒名气纵大,京兆尹不预江湖事,却是近期争通商才听说的,只觉耳熟,满场乱转想不出这个人名,在他眼里这人简直是魔星转世,以如此残酷手法杀了这样多人,似比这群杀了柳珏的杀手更远如恶魔。但证人是柔嘉公主,此地又是现场。不宜多问,只得暂且按捺满腹疑问,命棺木厚敛柳珏,另外叫了轿子,护送玄霜回府。而中途公主府人马也赶来。一起护驾。
临时叫地青布两人小轿一摇一晃,颇不平稳,玄霜从未坐过。她本来满腔地心事,坐在这样摇晃颠簸的轿中,那心事更如海潮浪涌,一浪高过一浪,几乎都要将她冲坍淹没了。
探手入怀,慢慢地取出那一团被她攥得死死的衣裳。平展于膝,怔怔瞧着,她的泪就一颗一颗地滚将下来,终至珠泪成行,将那幅颜色黝深笔法仓促的画,都几乎湮得模糊起来。
柳珏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年长失声,估计是连哑语都不会打,以往玄霜同她相处。只感无法沟通,而她也从未曾尝试与其深入沟通。
却原来,柳珏有一手惊人画技。
那很显然是柳珏于匆促之间,草草画成。手边无墨,她竟是以自身鲜血染指所画。潦潦几笔,画出了逼真地静默场景,怯生生的小公主,与美得不似尘寰中人地红衣少年,他们相谈、相视、相笑。少年只得一个轮廊,但面貌气质无不传神,若是认识这少年的人。一眼可辨。而少年头顶,却画一轮悬日半掩雕弓之间,杀伐凛然,不要说玄霜已知少年的来历,就算不知来历,光凭这一个标记也能想到:猎日阁。
推想起来。柳珏那天离开之后。不知是何因由,或是有紧要之物忘在府里。或是终究抛不下相随数月的小公主,总之她半夜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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