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上头有人 4

    房间里，佟湘玉眼睛红肿，看着空空的首饰盒，悲从心起。

    “我这造的什么孽呀？”

    白展堂赶紧去劝慰：“节哀，节哀，首饰没了呢，还可以再买。命要没了，就全完了。”

    “哎呀，我倒宁可连命都不要了。”佟湘玉这个财迷这回可是大出血了，“我的翡翠手镯，被他三文钱就拿走了。”

    “全当是破财免灾了。”

    “哎呀，我的碧玉扳指啊...”

    掌柜的正哀嚎着呢，小郭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进门一看，发现掌柜的正哭得死去活来，再看看寝室内，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怎么了？店里被偷了？”

    “是抢，抢！”

    “那赶紧报官啊...我这就去找邢捕头！”

    “回来！就是他们抢的！”

    郭芙蓉闻言大吃一惊：“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我同意的。”掌柜的郁闷极了。

    “那就不算抢嘛，那是你奉献啊，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佟湘玉一愣，继而扑到桌上：“呜……我的玛瑙项链哟…”

    白展堂做个手势，与小郭出门。

    。。。。。。

    “你刚才说要发财了，是啥意思？”

    郭芙蓉卖起了关子，“昨天下午啊，我带秀才的书稿去了一趟左家庄，你猜我碰上谁了？”

    “谁呀？”

    “范大娘啊！”

    白展堂仔细想了一下，很是疑惑，“范大娘谁啊？”

    “哎呀，京城最有名的书商啊，你不知道？”

    说到这，老白终于有了些许印象，“哦，三国是她发的。”

    突然，一位食客突然开口，“胡说，范大娘发的那是《三国前传》，《水浒后传》和《西游外传》。”

    老白茫然地摇了摇头，“哦，没看过。”

    对面的那位食客YD一笑，“还有《出墙记》和《俏冤家》呢。”

    老白赶紧示意两位噤声，“呦呦呦，二位公子，那都是禁书啊。”

    郭芙蓉表情很是精彩，“你连那都看过呢？”

    老白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替自己洗白，“谁看过呀？我能像他俩似的看乱七八糟的。我跟你说啊，范大娘这种不法书商，早就该逮起来。”

    “把她逮了，那秀才的书怎么办？”

    “你还真打算让她发啊？”

    郭芙蓉此刻已经是鬼迷心窍了，“那当然了，范大娘说了，秀才的书，她能包销十万呢！”

    一听包销十万，白展堂也动起了心思，试探道：“那你能赚多少？”

    郭芙蓉又不是菜鸟，也不和他玩什么弯弯绕，“我能赚多少，你就能赚多少。”

    “啥意思啊？”

    “秀才说他分我两成，我就分你一成。”

    听到如此诱人的条件，白展堂还保持着三分机警，“为啥呀？”

    “嗨，秀才那个死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人家要是来了，他那倔劲一犯...”

    这下老白心里有数了，笑道：“到时候我就整死他。”

    “别死，给他留口气。”

    “那就留口。”

    “我的自由，就全仰仗你了！”

    。。。。。。。

    半下午的时候，传说中的范大娘终于来了...

    “范大娘，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半天了，你慢走。”

    “我自己能走。”范大娘蛮横地推开献殷勤的效小郭，然后问道：“哪个是吕秀才啊？”

    吕秀才带着几分腼腆走了上来，“就是我。”

    “不错不错，写得相当不错啊。不过，跟小罗比起来，还要相差一点儿。”

    “哪个小罗啊？”

    “小罗都不知道？罗贯中啊！”

    旁边几人恍然大悟，“哦，写三国那个。”

    看到秀才有些露怯，范大娘立马夸下海口：“你不要紧张，你写你的，你不管写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把它当金子卖出去。我上面有人！”尤其是说到我上面有人时，更是嚣张得不可一世，猖狂的笑声伴随着尖刺的拖长音，真是令人生不起好感。

    “对了，你什么时候交稿子啊？”

    “第二卷才刚开始。”

    “哎呀，你就抓紧点儿嘛。”说着，范大娘伸手掏出钱袋，“这个钱你们先花着，要是不够啊，就开口啊，我上面有人。”

    老白混迹江湖多年，考虑东西也全面一些，于是忍不住试探道：“你老老说上面上面，上面是哪上面？”

    范大娘这老狐狸也是滴水不漏：“哎呀，上面就是上面嘛，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吗？一个月的时间够了吧。”

    吕秀才有些犯难：“一个月啊？”

    看到秀才又反悔之意，白展堂立马把秀才推到一边，拍着胸脯做了保证：“够了够了。”

    另一边郭芙蓉也打起了保票，“你老放心，下月初十之前，我们就把书稿给送过去。”

    听到这二人的保证，范大娘又掏出一张纸来，“那好，先把这份契约签了。”

    郭芙蓉已经被银子遮住了眼，想都不想就点了头，“好好好，这就签。”

    而一旁的白展堂则谨慎多了：“契约？”说着就拿起契约和秀才一起研究起来。

    郭芙蓉此时还有些心虚，问道：“范大娘，那他要是写的不满意，那该怎么办啊？”

    “不满意就改嘛，一直改到满意为止，我上面有人。”

    郭芙蓉此刻终于冷静了一些，又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万一要是出不了书了，那他也不能白写啊，你说是吧？”

    范大娘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提醒道：“契约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了么？你自己看。”

    “是吗？我看看。”

    “最后一条。”范大娘再次提醒。

    “最后一条？”老白直接看向契约最后一条，念道：“若最终未能成书，则赔偿吕全部损失。”

    小郭这下总算放心了，“行行。就这么定了，就这么定了。”说着将墨盒推到秀才手边，“来来来，签吧。”

    “就是的，我还能害你们吗？我上面有人！”

    看到秀才还是犹豫不决，郭芙蓉恼了：“你签不签？签不签？”说着直接抓起秀才手指，放到嘴边，“你不签也行——”

    吕秀才看到小郭张嘴，吓得闭上了眼：“啊——疼！！”

    另一边郭芙蓉也是哭笑不得：“我咬破我自己的手指头，你叫什么？”说着小郭将手上的血涂到秀才手指上，郭、白二人一同强迫秀才按下手印。

    “这下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