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老虎跑不快 2

    不多时，掌柜的也赶来了，了解了基本情况后，掌柜的也很生气：“哎呀，你到底是干啥的？你为啥要打人吗？”

    来人还挺横，丝毫没有服软：“专门替人有偿报仇的！”

    “有偿报仇？”掌柜的表示无法理解。

    “我知道，职业打手。”老白此刻也算冷静下来了，“我问你，叫啥？”

    “江小道。”

    “多大了？”

    “十九。”

    看着对方稚嫩的面孔，老白显然不信：“说实话！”

    “两年之后……”

    听到对方只有十七（虚岁），老白火气消了不少，“我再问你，打过几个人了？啊？”

    对方也有些无奈，“你是第一个。”

    老白一听，眼泪差点都飙出来了，哀嚎一声：“我咋那么背呢我……”

    掌柜的把老白扒拉到一边，疑惑道：“小道，你要钱干啥用啊？”

    江小道两眼含泪，深情说道：“给我师父办一个像模像样的葬礼。”

    佟湘玉最喜欢劝人向善，此次也不例外，“罪过呀，一样是赚钱，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干别的，来钱太慢，等我攒够钱，我师父早就烂了。”

    听到对方的理由，掌柜的一时也无法反驳：“这娃还是挺孝顺的啊。”

    “嗯？”老白很是不满。

    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掌柜的再次发了善心，试图替对方完成心愿，“一个葬礼要多少钱？”

    “三十两银子。”江小道斩钉截铁道。

    掌柜的一听，差点给跪了。“三十两？！你，你就不怕官差来抓你呀？”

    要知道在古代封建王朝，无论是生老病死，还是衣食住行，都讲究尊卑有序。一个白身百姓的葬礼达到三十两，明显是僭越，这可是对整个社会制度的挑衅。

    江小道出身江湖，所谓的“法制观念”本就极为淡薄，再加上江湖人士讲究义字当头，对于朝廷法度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只要能让我师父安心的走，我死都值了。”

    “咿呀，真是个傻孩子嘛。”

    就在大家伙正感动的时候，屋里传来小六的声音：“人呢？前面怎么没人哪？”

    佟湘玉不想把小道交给衙门，于是吩咐道：“快挡着小道，我去拦着小六。”

    “小六！小六！欢迎欢迎……”说着，掌柜的一直把小六推到大堂。

    小六还挺有好奇心，“你别推呀，里边都干嘛呢？”

    “哎呀，小六……”掌柜的使出洪荒之力，把对方推到了帐台边上。

    小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你把我弄这来干嘛呀？”

    为了不把江小道暴露出去，掌柜的只能没话找话，拖延时间，“小六，你最近都挺好的吧？”

    “还行吧，你具体指哪方面？”

    这时，掌柜的灵机一动，找到了一个劲爆的话题，“你跟小郭，打算啥时候办呐？”

    小六有些摸不着头脑，“办嘛呀？”

    “哎哟，婚事嘛！”

    小六大吃一惊，差点蹦起来：“谁说我要娶她了？”

    佟湘玉全当小六是害羞，追问道：“过来过来，跟姐说说，你心里咋想的？”

    小六一推六二五：“想嘛，我压根就没想过！”

    “哎哟，你们年轻人，就是这个样子，啥事情都不事先考虑好。”

    “这可怎么办呐？”小六明显慌了神，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然后供出了罪魁祸首：“掌柜的，这事跟我没关系，是秀才，吕秀才让我求的。”

    掌柜的是越听越糊涂，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实情啊。她知道秀才喜欢小郭，而且以他那小心眼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鼓励别人向自己喜欢的女孩求婚。

    “秀才？秀才为啥让你求婚？”

    眼看事情已经兜不住了，小六索性全招了：“他想试试我胆有多大，让我问小郭能不能嫁给我，结果我就问了。”

    佟湘玉此刻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呀？”

    “我这就跟小郭说去。”说着，小六就要去后院。

    佟湘玉完全想象得到事后秀才凄惨的下场，于是赶紧把小六拦下，“哎，不行，女孩子家脸皮薄，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小六此刻也是手足无措，“那她要真嫁给我，可怎么办呐？”

    佟湘玉听到这话有些气不过，“哟，嫁给你咋了？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配不上你了？”

    小六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我没说配不上，只不过我喜欢的姑娘不是她那类型的。”说到这，小六突然有些害羞了。

    佟湘玉本就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尤其是感情的事，来不得半点勉强。“哎哟，你喜欢什么样的？”

    燕小六顿时流露出向往的神情：“我喜欢，刮风，她给我加衣；下雨，她给我撑伞；饿了，她给我下面……”

    “直接给你当佣人算了！还可以多领份工钱。”

    “你懂嘛，这叫妇道...我忘了，你是寡妇。”

    一天之内，这话连听两遍，佟湘玉有些hold不住了：“你是个瓜子！”

    小六也不敢顶嘴，嬉皮笑脸讨好起佟湘玉来：“对不住，老板娘，以后有合适的，帮我介绍一个，我先走了。”

    佟湘玉无奈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我今天来干嘛来了？”小六嘀咕一声，然后索性不想了，“算了，我先走了啊。”说着，就迷迷糊糊往后院走去。

    佟湘玉一看，赶紧把他拽过来，“哎，大门在这！”

    等送走小六，掌柜的又陷入了纠结之中：“哎哟，这可咋办呀，要是让小郭知道还不活活给气死？不行，我得找她谈谈，可是，这可咋谈呀？”

    后院里小郭拿着棒子看着江小道，俩人困得东倒西歪，脑袋碰在一块。

    “嗯，痛……讨厌！”小郭揉了揉脑袋，然后把棒子扔给老白，“老白，你先看会，我下半夜再过来看他。”说完就回屋了。

    老白受了伤，也不想在这熬着，于是把棒子又扔给秀才，“秀才，你看着。”也许是担心秀才没什么威慑力，临走还不忘了警告江小道一番：“我告诉你啊，敢乱动就把你送衙门。”说完，老白也回屋了。